《真武盪魔傳》第二卷 中州第一宗

第一百零九章 自找苦吃

第二卷 中州第一宗

第一百零九章 自找苦吃

幾個月下來,受水生「影響」,木雞和尚「辯才」大漲。
當然,這據說能夠延年益壽的海外仙果「明煙果」,也帶了十數枚過來。
隨後,水生把「金剛訣」前三層功法抄錄給鐵翼將軍,有鐵翼將軍這名修士指導,這些鄉民修習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什麼?大師不是開玩笑吧?這呂店鎮刁民遍布,呂姓家族半數都是惡人,大師卻要在這裏建一廟宇,教化鄉民,豈不是自找苦吃?」
「阿彌陀佛,佛祖只怕是聽不懂施主方才的言語!」
「阿彌陀佛!如若仙佛都沒有了憐憫之心,何來降妖除魔之念?施主和小僧也就不必為著成仙成佛而發愁?這些人固然做過錯事,卻非出自本心,同樣是受其脅迫,為何就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讓其改過自新?佛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以後要少誅惡多勸善才是。」
「修羅真魔功」修鍊到第三層境界,同樣能夠達到和金丹期修士不相上下的魔將修為,前三層功法修鍊起來卻要比「金剛訣」簡單的多,只需要用玄陰真氣不停鍛體,就可以讓筋骨肌肉變得結實,無需承受各種煉體之苦。
當水生把鐵心棠的消息告訴鐵翼將軍之後,鐵翼將軍反而心中大喜,雖說火靈宗和玉鼎門多年來不睦,可對於鐵心棠來說,能拜入一名元嬰期修士門下,也是天大的機緣。
「阿彌陀佛,小僧不是這個意思,小僧是……」
木雞和尚話未說完,路邊一棟破舊的院落里突然傳來一名女子的大聲呼喊,隨後是一陣哭哭啼啼。
「阿彌陀佛!這……」
「我只知道除惡務盡,今天你我慈悲為懷,他日就有可能讓無辜之人枉送性命,這世間的凡夫俗子沒有大師的神通,對付不了惡人,難道讓他們平白喪命不成。先賢日,行百善不如誅一惡!」
「大師,我出門的時候有位道長告訴我,這世上最惡的不是凶魔厲獸,而是人心,大師怎麼看?」
「還有誰,當然是更厲害的仙人了。」
「我的娘勒,竟然敢把神仙殺死,掛在兵營之外,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水生微微一笑,說道:「鐵伯父說得沒錯,滇州毗鄰西南蠻荒十萬大山,多有凡人修習『金剛訣』,來抵禦妖獸入侵,我等漢人為何不能修習?雖說『金剛訣』難以修鍊,第一層還是大多數人能夠學會的,只要把『金剛訣』第一層修鍊大成,就足以和一級妖獸爭鋒,狄人中的兵卒又哪裡是對手?而且這裏正好有一口寒泉,說不定寒泉淬體之下,對修鍊大有幫助也說不定。」
「哦,你說的莫非是『金剛訣』功法?」鐵翼將軍饒有興趣地問道。
「聽說了沒有,黑風寨的小旋風和屬下二十七人全部被人給殺了,就連黑風寨都被人給一把火燒了!」
漢廷權貴根本沒有想到整軍備戰,反而把幾名主戰的將帥罷職賦閑。好在,狄族人口只有漢人的十分之一,如今所佔的涼、並、燕三州疆域和漢廷差不了多少,地廣人稀,兵員有限,十數年之間,似乎還無法做到大兵犯境。
「施主說的是什麼?」聽到水生口中嘟嘟囔囔發出一連串難解的言語,木雞和尚眨眨眼睛,不解地問道。
「死老婆子,你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為何老賴在我家裡不走?每日里我為你端屎端尿,喂吃喂喝,你卻在人前說我這個不好,那個不好,我男人是窮,是沒出息,那你倒是去找你那兩個有用的兒子呀?你也不想想,這些年,你吃誰的,住誰的?你那兩個有出息的兒子看過你一眼嗎?你天天念著他們的好,他們又在哪裡?不想跟著我們過,你去找他們,讓他們給你吃好的,住好的去?老實人就活該受欺負嗎?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金剛訣」只要能修鍊到第三層,就能夠達到金丹期修士的境界,可以助其結成金丹,但是「金剛訣」前三層修鍊起來卻是無比艱難。
「不會吧,小旋風不是會法術嗎,聽說黑風寨背後有蝴蝶谷的萬仙姑撐腰,就連府尹大人都不敢派兵圍剿,我可聽說那萬仙姑是一名神通廣大的活神仙,日行千里,夜行百八,上天遁地無所不能。」
「既然大師認為在下是在除惡揚善,又為何總要加以勸阻,那十二名盜匪害得人還少嗎?萬老婆子的弟子助紂為虐,不該殺嗎?大師為何要把他們放走?」
「五隻惡虎行兇,兩隻捕殺,五隻吞食,大師的意思是,只誅殺兩隻殺人的惡虎就行?剩下的三隻看到后就會改過自新,不再食人?」
從上次水生離開,已經兩年多時間過去,據說夫妻二人吃了水生留下的丹藥,又把《坐忘經》背得滾瓜爛熟,打坐姿勢練得爐火純青,卻沒有從體內凝出一絲靈力,似乎二人都不具備靈根。
既然鐵翼將軍已經擺脫了「廢靈根」的束縛,水生自然要給鐵翼將軍留些寶物。三件頂階法器、一隻傀儡獸,幾百塊中低階靈石,十幾瓶練氣期修士服用的丹藥。對於水生的饋贈,鐵翼將軍照單全收,沒有一點推辭。
「#¥¥%……——%#¥.#」
不知不覺,一個多月過去了,這一日,水生一個人獃獃坐在堂屋中,心裏盤算著進入食人山之後,究竟是修鍊「金剛訣」呢,還是修鍊「修羅真魔功」。
水生昨日也聽父母講過組織獵戶修習八卦游龍功之事,此時再次聽聞,心中一動,說道:「雖然凡人沒有靈根無法修仙,卻不代表無法擁有高強的神通,我這裡有一部功法,如果凡人肯吃苦,能夠用心修鍊,也能擁有和初級修仙者一樣的神通,到了那時,若真和狄族軍士爭鬥起來,肯定能佔到上風。」
「遇到現在的情景,也只有自救以圖自保,我已經把附近數個村莊的村民組織起來,在農閑之時修習武藝,演習陣法,只希望狄族大軍壓境后能夠保得這小山村中安穩。」王孟凡不無擔憂地說道。
看到兒子回來,周金鵬和羅秀英自然大喜過望,何況兒子還帶回來一堆看起來不起眼,吃起來卻是香甜爽脆的靈果,口口聲聲說這些靈果能夠延年益壽,讓二人長命百歲。
這讓水生大為疑惑,父母沒有靈根,為何生出來三個孩子都有靈根?周金鵬夫妻當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看到水生滿臉鬱悶,反倒過來安慰了水生一番,告訴水生,鐵翼將軍已經從龍陽城搬到了鄰村王莊。
「嘿嘿,那都是吹的,萬仙姑的屍體昨天被人掛在了老柳河兵營外的旗杆上,聽說旗杆上還寫明,要把萬仙姑整整掛一個月,若是少上一天,老柳河兵營的將軍就得把自己掛上去。」
「阿彌陀佛,惡人的眼中世人皆惡,善人的眼中世人皆善。世人固然有惡者,善者卻更多。這位道長話雖如此,內心卻並不這樣認可,若他真認為世人皆惡,人心皆惡,大可不必對你金玉良言。施主若是認為世人皆惡,人心皆惡,為何又要做這除惡揚善之事?這世間既然是惡人遍生,惡人殺惡人,施主應該作壁上觀才是。」
「阿彌陀佛,施主已經入了魔障了,若人心不能向善,世人也就無需繁衍後代,無需……」
半年後,水生隻身一人回到了寒泉村,至於木雞和尚,觸景生情,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要做入世之人。
令水生沒想到的是,鐵翼將軍當日被自己用天罡煞氣修復了受損的經脈之後,不到半年,竟然奇迹般地進入到了以前怎麼也無法突破的練氣四層,再也不是昔日無法催使法器的廢靈根。
「阿彌陀佛,正是因為此處多刁民,小僧才想留在此處,施主不用勸了,小僧已經決定。」
四人免不了一番暢談,水生從三人的話語里聽到了對狄族大軍步步入侵的憂慮,可惜漢廷中主和一派佔了上風,不斷地派出使節,進獻金銀財物,牛馬美女,向狄族求和,以求獲得短暫太平。
第二日,水生就來到王莊拜會王珪父子和鐵翼將軍。
有鐵翼將軍在王莊居住,王龍進入天劍峰修鍊之事,王珪、王孟凡父子二人已經知曉,看到水生,二人連連稱謝,感激不盡。
「阿彌陀佛,小僧不是這樣的意思,對於另外三人,施主施以懲戒就是了,何必一定要取其性命?一個人只有一條命,殺了就沒有了。」
水生眨眨眼睛,臉上浮出一絲笑意,說道:「大師,此事何解?」
「阿彌陀佛,在下錯了,請大師放心,在下記得了,三個沒動手之人,馬金生是首領,是他出的主意,下次再碰到這樣的情況,我就斬下腦袋,留他身子。一人在遠處放風,我應該挖了他的雙眼,斬斷他雙腿,下次他就不會再放風了。還有一人負責搜尋財物,對於此人,斬斷他雙手雙腳應該比較合適。」
二百裡外,少生和木雞和尚一前一後走出一處繁華的集鎮。
鐵翼將軍卸去了護城將軍職務后,閑散無事,乾脆就從龍陽城中搬到了王莊,每日里把時間都用在打坐靜修之上,有水生留下的丹藥相助,兩年多的時間已經到了鍊氣五層。
水生面容一板,說道:「沒什麼,我是在問佛祖,你這樣做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