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世
第290章 薇薇死了
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現在我也沒這個念頭，先要弄清楚是誰還了薇薇。
……
我看著手裡的紙條，上面寫了一個地址，而後才看向王超：「要是你騙我，我衣服上就會留下你的味道。」
鑰匙插進去之後順利打開了門鎖，可地下室里不斷傳出來的味道卻讓我一直皺著眉，遲遲沒有開門。
這是我掏出鑰匙的聲音，由於光線很暗，我只能憑藉手感來區分每個鑰匙的不同，盡量把它們一個個拿在眼前觀察。
這個問題我在自己心裏問了很多遍，我是猶豫的，但我的雙腿卻篤定地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挪動過。
是誰……章娜娜？
下一秒我腦中就冒出了一個靈光，上次問到這個味道的時候不就是在太平間里嘛，當時我還是被帶著過去的，雖然裏面的屍體都被凍起來了，可太平間里常年存放屍體還是會遺留著這種凝而不散的味道。
王超疑惑地盯著我，又仔細嗅了嗅，眉頭更加緊鎖了。
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恨不得用自殘的肉體痛苦來減輕一些精神痛苦，僅存的一點點理性我讓我沒有那麼做。
我低著頭盡量不讓門口的可視電話攝像頭對準自己，用粗糙的聲音說道：「送快遞的，章小姐麻煩您開一下門。」
急忙捂住了嘴，這才沒有讓自己胃裡翻騰的東西吐出來。
我可是因為南南跟我提起過地下室的事情，再加上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總感覺地下室發
薇薇！真的是薇薇！
我留戀地看了最後一眼，敞開著地下室的門就離開了，畢竟這個味道很快就會被警察所察覺，不快點走我就很難脫身了。
衣服被我掛在外面，自己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聽著隔壁不斷傳出彈簧老舊的吱呀吱呀聲，弄得我心煩意亂，不由得想起了跟薇薇膩在一起的日子。
怎麼會這樣？！
這味道我似乎在哪裡聞過……
王超這個人也不是笨蛋，就是膽子小一點，肯定是知道了現在電視上的報道，而且我離開公司有一陣子時間了，這會兒突然出現肯定不會無緣無故。
就這麼走掉嗎？
「你最近怎麼總是在嘆氣？」
咚咚——
確切地址是從王超口中問出來的，他平時上班的時候就習慣遲到，直接就讓我在停車場給堵到了。
頓時裏面的味道更加濃烈，直往鼻孔裏面鑽，就像是堆放在地里的內臟長時間腐敗變質，又與內臟中體液發酵產生的氣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斷衝擊著鼻腔中的嗅覺細胞。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周圍都安靜了，隔壁也再沒有傳出床板的聲音，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那一點點微弱的心跳。
萬念俱灰，生無可戀這些詞語都不足以形容我現在的感受了吧。
第二天正午的時候，我拿著手中
吱呀——
對，肯定是她，估計是察覺到了薇薇的計劃之後，先下手為強了。
地下室的門發出輕微響聲，被我一隻手給拉開了。
「不敢不敢。」王超臉色鐵青，顯然已經嚇壞了。
人在極度害怕的時候為了保全性命，幾乎什麼都會說，也什麼都會做，就想王超這種膽都快要被嚇破的就更不例外了。
剛才在門外我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正是因為害怕會失去什麼，才決定進來看看，卻沒想到這屍臭的味道竟然是……
看王超的臉色就知道這外套上的味道不怎麼好，不用他說話，我就緊接著說道：「是不是很臭？」
我把早已經脫下來的外套直接按在了他臉上，讓他根本就喘不上來氣，大概兩分鐘之後才鬆開手，他臉憋得通紅，在那裡大口喘著粗氣。
太好了，章娜娜竟然在家，看來這次我運氣很好。
我蹲下來惋惜地看著薇薇，心裏念叨著：「你怎麼這麼傻，非要逞強，要不是盯上了章娜娜的股份，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啥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只是看著薇薇倒在地上，一隻手還握著左胸前的刀把，身下是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王超這才抹乾凈嘴巴，恐懼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個魔鬼：「你到底……」
王超皺著眉，有些厭
我站在自家的地下室門前，周圍都是黑暗的，沒有燈光，我也不敢製造聲音讓聲控燈亮起來，一切都要謹慎。
「給我章娜娜的住址。」我壓低聲音說道。
地址應該是對的，這就是章娜娜的家了吧，我在心裏嘀咕著。
沒有處理現場，我任由王超倒在他的嘔吐物上，畢竟公司這邊是有監控的，等會兒王超醒過來就算不報警，趙天查到這裏也會調取監控錄像，早晚會知道我在這裏出現過，也會審問王超到底發生了什麼。
屍臭！
從發懵的狀態恢復過來之後，我也顧不得什麼屍臭了，大口喘著粗氣，只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被怒火衝擊得炸掉了，眼前一片血紅，恨不得立刻就把兇手找出來給撕了！
聽我這麼一說，王超立刻就推開車門哇的一下子吐了起來，我也推開車門繞道他那邊，靠在車頭低頭看著他。
「味道怎麼樣？」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囂張，但心裏卻難過極了。
這味道簡直比我在太平間里聞到的要濃烈得多，就好像死了很長時間了似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者是誰在我家的地下室發臭了？
種種畫面不斷浮現在我眼前，都是有關於薇薇的，她對我的撒嬌、關心、呵護，還有無微不至的照顧如同火焰已經溫暖著我，但又瞬間因我的自責凝結成堅冰，凍結了我的心臟，凝固了我全身的血液。
「阿姨，不是這樣
想到這個問題，我就不敢再打開門了，似乎我內心有著某種惶恐，其中又夾雜著某種原因，讓我不願意去打開門。
「喝點熱水。」
「你，你還要幹什麼？」王超艱難地咽了一下吐沫說道。
變質的空氣讓人沒辦法呼吸，短暫的缺氧讓我腦袋有些發懵，只好扶著門框站定。
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我帶回了滿身臭氣，也還回了滿腔怒火。
我坐在王超車裡，嚇得他臉直接變色了。
「呵呵……」我自己竟然笑了出來，笑自己自恃聰明，卻愚蠢之極，竟然讓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家地下室裏面。
「誰呀？」一個女聲從門後傳了出來。
「差不多了吧。」我沒好氣地看著他，都已經乾嘔好半天了。
看著他吐到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平時我不會這樣的，但如果真的是他和章娜娜串通好害了薇薇，那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我驚訝地看著面前這扇門，由於沒有了鎖頭的支撐，門已經打開了一個縫隙，裏面傳出來的屍臭更加濃重了。
平時薇薇給我的感覺都是睿智聰慧，沒想到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會被聰明所誤。
「是屍臭。」我每次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心裏就跟被刺了尖刀一樣，不僅痛，還持續的痛。
額前凌亂的頭髮蓋住了臉，但這身材和服裝，近乎完美的嘴唇，還有我曾經無數次牽過的手，讓我在第一眼就
每一次回想起薇薇的好，溫馨的感覺之後，這種感覺就會化成一把尖刀，重重戳進我的肌膚，直到回憶結束，我自己也遍體鱗傷。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下子，整個人晃悠了一下，原本握著鑰匙的手都鬆開了，可鑰匙卻還保留在鎖孔裏面。
現在都過去快一個月了，今晚之前我還跟沒事兒人一樣，光顧著自己了，卻忽略了薇薇。
我真該死，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甚至這麼遲了才發現，要是我在之前就發現了，或許還能阻止。
「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等我緩過來一些才走進去關上門，這時候屋子裡的味道已經被外面空氣沖淡了許多，順手才打開了燈。
報仇，我會給你報仇的！
嘩啦——
我心臟劇烈跳動了兩下，看著地上倒著的人，黑長發鋪開在地上，特別是那身精神的職業裝和高跟鞋……
為了保證我找到章娜娜之前不被她知道，我讓王超轉了過去，他照做，我直接就把他給打暈了。
章娜娜打開門，不耐煩地盯著我說道：「快遞不是都放在小區門口的……你是……」
這是我第一個就想到的人，薇薇曾經跟我說過要吞掉她的那一份兒，而且她還對我下過手，只是那次我運氣比較好，她找錯人了。
心裏想著，我就邁上了台階，站在門前按了一下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然後把手裡的紙條撕成碎片，隨手揚到空中。
該死的，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