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回溯
第367章 心愿已了
這些人全都一動不動，有的甚至保持這邁步的姿勢，就連手裡的塑料袋在風裡都沒發出任何聲音。
我眉頭一皺，本來剛才我是明白的，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有什麼隱情是我不知道的。
不對，是有變化的，周圍的建築還在持續老化。
我扭頭看向單元門口，破舊的福字在風中抖動著，其中一個只剩下一角還粘在牆上。
雖然眼前有不少人和事物，可卻是一片死寂，閉上眼睛就像是自己獨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而且這個空間很小，很窄，讓我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麼黑，你怎麼不開燈啊？」我奇怪地看著薇薇。
對於南南和「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是很清楚的，但這並不是我造成的。這就像是一個世界設定，反而我很冤枉。
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頓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心想難道這個咖啡店是我幫她或者贊助她開的？！
不過一種危機感立刻就出現在我身上，下意識向後退了一大步，一個金屬撞擊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我也被什麼東西給撞到了。
好傢夥，這個咖啡店開起來起碼要幾十萬，我出的錢就不太確定了，少說也有十萬以上吧。
我指了指我的手機：「我之前的手機在飛機上就壞了，這個是新的，只有一部分電話號碼是存在手機卡你的，你的電話就沒了。」
對了，睡覺，睡著了時間就會流動起來，而我醒過來的時候肯定是早晨
發動汽車就要走的時候，副駕駛的玻璃忽然被人拍得梆梆直響，我心立刻跳了起來，扭頭一看卻是南南。
後面的我就聽不見了，南南有意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后廚那邊去接電話了。
畢竟是女人，如果我們兩個都瞞住這個秘密的話，看來南南是很有可能重新跟趙天在一起的。
「你搞什麼鬼？」南南生氣地看著我，全然不顧店裡還有服務員在。
又咳嗽了幾下，我感覺胳膊有些抬不起來，擦傷的地方有些破皮，但還沒有血流出來。
我扭頭看向薇薇，發現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我伸手去碰她，卻發現從我的手掌開始，薇薇身上的衣服逐漸變成了白色長裙，頭髮也亂蓬蓬的了。
這個場景一下子就讓我想到了，我第一次從十六天循環里經歷過的，感覺整個「城市」又突然回到了十六天的「城市」。
這時候咖啡店沒什麼人了，從聽筒的外擴音，我就能聽到趙天激動的聲音，說道：「南南，你終於肯搭理我了，我知道我以前小心眼，是我不該……」
我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汽笛聲，我剛扭過頭，眼睛就無疑是地晃動起來，看不清究竟有什麼。
我實在想不明白，就一下子把不斷發出噪音的福字給扯下來。看著手裡破舊又沾了土的福字，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沒錯，我感覺這一幕
我一下子拉開窗帘，看著樓下，剛剛我還開過的車已經氧化生鏽，輪胎也癟了下去，如同一輛廢棄的車放在那裡。
剛才我看到屏幕上顯示著趙天的名字，我也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在這個「城市」里，趙天是用的我之前的號碼。而我，用了另外一個號碼。
該死的，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環視了一下周圍，不少人因為撞車的動靜都趕了過來，我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不想攙和這些，就朝著我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就在我這般想的時候，南南已經按了掛機鍵，可我分明已經從聽筒的外擴音聽到了，電話是通了的。
對了，我之前經歷過，就是在之前第十五天的晚上，時間一樣定格住了，最後空間也凝結了，只有我才能行動。
「行。」南南咬著嘴唇說道。
之前南南因為我自殺，這讓我難過了好一陣子，這下跟趙天這個城市英雄在一起，也算是有個好歸宿。
「我們可以做朋友啊。」
我嘆了口氣：「好吧，但我也有個條件。」
這會兒風也聽了，聲音也好像被「凍住」了。
我躺在地上，發現自己很難行動，不過還能看見我周圍都是零散的金屬和玻璃渣，幾輛汽車歪歪扭扭停在我周圍。
南南的胃口還真大，張口就來了這麼一個條件。
拉開車門，我一下子坐了進去，費力地抬起胳膊才關上門。
怎麼會
開到家門口的時候我感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破皮的地方還是老樣子，但並不影響我活動。
見我沒有說話，南南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著我的時候似乎想通了，看著周圍：「那也行吧，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我仔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應該是我身上出現了什麼狀況啊……
我咳嗽了一下，發現自己勉強能翻身，支撐起來才發現是一輛大貨車撞了過來，而我應該是被撞到的其他車輛撞飛的，力道減少了不少。
我撓了撓頭：「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往我手機上打……」
這是怎麼回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南南又看了看周圍。
「以後盡量少跟薇薇聯繫，免得聯繫頻繁出什麼岔子。」
「我問你，你要我的電話號碼做什麼？」南南加重了咬字的語氣。
「明白了嗎？」南南看著這個咖啡店很滿意，又盯著我說道。
可這次情況不太樂觀啊，因為這現在才剛到晚上，距離第二天早晨還差很遠。
打開門衝到樓下，看著周圍一片狼藉，像是一個荒廢了的小區。
我眉頭一皺，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才注意到周圍家具有些破皮，就像是時間久了爆皮開裂一樣。
她能跟趙天在一起也未嘗不好，這麼想過了，我就站起來直接離開了。
放空意識，我很慢很慢才入睡，醒過來之後
南南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也感覺整個人輕鬆多了，還好剛才趙天來電話的時候我沒有醋意，反而有一種提她開心的感覺。
南南嘴角上揚：「我是說，這個咖啡店歸我。」
我關上門，打開燈，才發現薇薇正坐在沙發上。
我看著一臉木訥的薇薇，這樣子跟泛亞大廈三十五層房間里的表情一模一樣，多半是怎麼叫她都沒用了。
只可惜小滿……註定發生的事情嗎？
南南點頭：「對，以後這個咖啡店就是我的了，反正是我的名字，你只是出一部分了錢而已，就當做分手費好了，我也不會聲張我們的事情。」
「你沒事吧？」南南幾乎是用喊的，擔心地看著我。
南南冷哼一聲，靠在椅子上看著其他地方：「你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震驚地看著依舊一動不動的薇薇，或者說是瘋女人。
我感覺周圍一切東西都在慢慢變舊，並不是一下次就變成廢城的樣子，這似乎需要一個極慢的緩衝過程。
嘩啦啦——
見我沒有吭聲，南南報復似的笑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你出的這十五萬不虧，上了女朋友的閨蜜，還給你打過胎。我不聲張，你還能保住那麼有錢又漂亮的女朋友，反倒是我有點吃虧。」
「你還要我號碼幹什麼？」南南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在樓下的時候我就發現家裡沒開燈，打開門
她自己說完也覺得有些失態，偷瞄了一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這個時候南南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愣了一下才拿起電話，但我已經看到屏幕上顯示著趙天的名字。
一下子變成了瘋女人！
我點了點頭。
怪不得我會知道趙天的號碼，現在我總算有點眉目了，但還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麼，這或許在我真正離開怪圈，才能知曉了吧。
雙手能動了，我這才打了方向調轉車頭，依舊沒有理會南南。
沒有回家，我索性就直接躺在街道上，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整個空間都在逐漸縮小，最後只有床的大小。
坐在車裡我喘了幾口氣，看著站在副駕駛門口的南南，感覺著自己身體正在一點點恢復。
在小區門口，我看著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原本以為她對我徹底斷了感情，現在一看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兒，但我並不想搭理她，讓她徹底斷了這份心就好了。
薇薇沒有理我，還是坐在那裡，黑長直的頭髮披散下來，擋住了側臉，從我這邊只能看到挺拔的鼻樑。
「你是說這個咖啡店我沒有份了？」我試探地說道。
「你說。」
似成相識！
該死的，撞車了。
南南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喂？」
開車離開的時候，我從後視鏡看到南南一臉失落，然後繞過了滿地的玻璃碎片，這才慢慢朝著家的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