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士》第六卷 議大禮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亂了

第六卷 議大禮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亂了

其間還發生過一件更嚴重的事情,因為孫淡的這個故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睛,讓宮裡的人都當真了。
按照宮裡的規矩,這裏根本就用不了這麼多人啊!
一到孫淡說書的時候,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像饑渴的鴨子一樣。
「不不不,就……就講今天這樣的。」張貴妃立即說。
接下來幾天,孫淡還是每天進宮到御花園去逗張貴妃開心。
小紅有些啞口無言。
《還珠公主》的故事在宮中引起了轟動,因為這個故事就發生在皇宮裡,大家聽起來也是非常親切。
腹誹歸腹誹,場面上還是要應酬一下的。孫淡開始給後宮的幾個女人說瓊瑤,這一回他講的是《還珠公主》。恩,沒錯,就是《還珠格格》。明朝沒有格格一說,只能換成公主了。
更有人在小聲議論:「阿彌陀佛、玉皇大帝、無量天尊,先帝爺在的時候咱們就聽孫先生說過書,本以為以後在沒機會聽了。如今總算逮著了這麼一個機會,真是上天保佑啊!」
好在這部電視連續劇出了小說,照本宣科地念就是了。
看著屋子裡的人都在抹眼淚,孫淡忙站起聲來,一拱手:「讓二位娘娘不快,臣很是抱歉。若娘娘們不樂意聽孫淡的故事,孫淡以後不講就是了。」他故意嘆息一聲:「本來臣還有不少像這樣的故事可以講。」
說是少女,倒有些存疑,雖說都是十六七歲年紀,可條件允許,只怕孩子都一大群了。
對了,因為張貴妃打人實在太凶,已經有宮女們在背後悄悄地給她取了一個「容嬤嬤」的外號。張貴妃知道后自然是要徹查,而陳皇后則笑而不語。
陳皇后和張貴妃二人本有仇怨,現在成天呆在一起,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早就醞釀出了滿腔的怒火。
於是,不少太監和宮女就開動腦筋,甚至私下賄賂管事的太監,想方設法想混到御花園來。
有了這卷真正的學術著作,孫淡這才坐實了大名士的身份。
他有更煩心的事情要處理,既然孫淡天天在御花園,正好去找他商量商量。
這段時間,陳皇后和張貴妃愕然發現來御花園侍侯的奴才們突然多了許多,而且一個個沒事老往自己跟前湊。
而且,一到孫淡來的時候,這些奴才們都是滿面的雀躍。而孫淡一走,又多如喪考妣,心情煩躁者有之,粗心大意半壞了差事者有之。
一時間,不但兩宮娘娘聽得如痴如醉,連宮中的宮女和太監們都是魂不守舍,成日見總盯著沙漏和日規看,計算著孫淡來御花園的時辰。
見奴才們如此做事情,都是心頭惱怒,下手處罰起人來也特別狠。
陳皇后抹了抹眼角的眼淚:「這可是張妃妹妹自己要聽的,先前孫淡也說過不講了,你們卻讓他繼續說下去,在怎麼怪罪也怪不到孫淡頭上。」
只可惜,到御花園這裏侍侯兩宮娘娘的名額總歸有限,你就算想去聽孫先生的故事,也要能進得去啊!
直接的惡果是,今年新選進宮來的宮女中一口氣多了十來個紫薇和小燕子,弄得登記造冊的太監連連抓頭,大呼:你們就不能換個其他名字?
嘉靖在知道這件事之後,一查,才知道是孫淡說的書,心中一樂,自然是一笑了之。
想來也是鬱悶,孫淡好歹也是一個大才子,最近剛抄襲的一卷《日知錄》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名聲。這卷書一出,整個京城的讀書人爭相傳閱,倒有洛陽紙貴的趨勢。
幾乎所有人都在猜測孫淡這次春帷能得第幾,好象他不中個三甲就算是一件咄咄怪事。
他心中感嘆:我孫淡可是要做張居正的人,如今張貴妃這個女人卻拿我做一個弄臣,這不是埋汰人嗎?
終究是捨不得孫淡的故事,張妃也不敢如先前所想的那樣找孫淡的碴,然後借故打他一頓。
他想了想,其實自己肚子里還有不少類似的愛情故事可以說,比如《羅密歐與朱麗葉》,比如什麼《魂斷藍橋》。實在不行,瓊瑤大媽的系列也可以拿出來應應急,要對付眼前幾個無知少女還真是一擊必殺。
「貴妃娘娘,你可不能這樣啊!」小紅帶著哭腔用手撫著張貴妃的背心,試圖讓她把氣順過來:「大胆孫淡,你竟然惹得娘娘傷心,你你你……你罪該萬死!」
張妃終於順過氣來,指著孫淡:「怎麼不講了,我看你的故事就不錯嘛。以後每天來講一個故事,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可打是打了,那些奴才們依舊成天跟他她們身邊,一副忠心事主的模樣,也不知道躲上一躲。
無論怎麼說,這《還珠公主》的故事都比《泰坦尼克》好聽得多,也適合連載。
於是,一個謠言在宮裡悄悄地流傳開來:其實,武宗皇帝在世的時候,因為常年微服私訪,在宮外有一段露水姻緣,留下了一股血脈,是個公主,小名小燕子。看樣子,孫淡是在為陛下迎回這個公主造勢。
這個消息讓錦衣衛大為緊張,很是抓了一批人,才將謠言壓制下去。
當然,也有考生因為貪讀孫淡的《日知錄》而忘記備考,以至於對孫淡滿腹怨氣,這也是一件讓人無奈的事情。
孫淡這一關算是平安的度過去了,他鬆了一口氣,道:「是,既然娘娘們喜歡聽孫淡的故事,孫淡講就是了。不過,我看這個故事太凄慘了些,以後就講些快樂一點的事兒。」
正因為孫淡如今名氣大得驚人,卻成天去給張貴妃說故事解悶,倒讓孫淡有一種自己是東方朔的感覺。
孫淡就納悶了,這麼虐的故事張貴妃居然喜歡聽,難道受虐受上癮了。
現在孫淡成天被栓在這皇宮之中,還真有點戰戰兢兢的感覺,張妃子是時刻想著要找自己麻煩,稍有不慎重,只怕還真有折在這個女人手裡。
謠言長了翅膀,很快就傳出宮去。小燕子也變成了男孩子。市井傳言,正德皇帝的這個私生子小名燕哥兒,大名朱載康,字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