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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三部曲之其二(一)

第634章 三部曲之其二(一)

「千真萬確!」牛軍興奮地說,一夜沒合眼的眼睛因為充血和疲憊變得通紅,但是精神無比的好:「就在半個小時前!波多野信志和一行近百人,全部因為走私罪被帶到了法務部門!」
自從那位姜副部長開口后,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快十個小時!和他軟中帶硬地扣留牛軍的時間一模一樣!
「你……再詳細說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AIPPI,任天堂,京瓷,三方攜國際道義而來,呈泰山壓頂之勢,站在道德立場上譴責我們,就算政府都不敢做太過。但是,這種壓力……卻成全了我點燃中國市場這把火的絕對動力!」
「五個月……」他深吸了口氣,目光看向北京的天空,牛軍同樣沒說話,兩人彷彿心有靈犀,同時體會到了對方心中沸騰的戰役,以及那一抹深藏的忐忑。
這裏,才是三步走最巔峰的一步,精華之所在。
牛軍無聲感慨:「小峰哥……你真的越來越焉壞了。你這是不把波多野氣死不罷休啊……」
目的是什麼?目的是什麼!
「小峰哥,這下,真正沒事了吧?」牛軍剔著牙問。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這就不叫事,這件事他們已經站穩上風,就算是我,當時也會和他談一談。」
「走!」笑夠了,秦遠峰狠狠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去喝兩杯,此事當浮一大白。」
這特么敢不敢更坑人點?!
……
肅穆的氣氛被沖淡,秦遠峰哈哈大笑,了拍他的肩膀:「急什麼,用了多少,全算到公費里。我補你,至於現在,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喝他媽一杯再說。」
「不知道?」當的一聲,副局長放下茶杯,嗟著牙花子說:「什麼事都有目的,你來中國走私遊戲機,結果對我說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髒了不少的西裝上,忽然嘆了口氣,落在對方肩膀上的手緊了緊:「大牛,做得不錯。臨場決斷很果敢。那種時候,就是什麼都別怕。這次政府出手了,波多野信志根本沒地方跑,只要他在中國地盤上。但是如果政府沒出手,換成我是你,我他媽就是身上綁著炸藥敲門,也必須撬開相關部門的門。」
牛軍苦笑:「如果你的談判對手站在面前,說我想和你談談,你會不會去?」
如果是這點小事,是她已經答應的意思?
兩人感嘆了一陣,不由得又是一陣仰天大笑,一想起波多野信志鐵青著臉在警務部門錄口供,自己絞盡腦汁思考自己如何「在中國走私FC」的原因,他們就憋不住肚子里的大笑。
「這是危險,也是機遇……第一步,波多野信志選擇了打時間差,第二步,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線。要查是吧?那就來,看看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這個新型行業里,是誰說了算。」
「走。」心中的血液在沸騰,他再也不想浪費時間。
一個任天堂大董事,現代遊戲業的師祖,電子娛樂漫長歷史根本不容忽視也無法忽視的公司,現在不僅僅搜羅罪證忽然變成了被定罪,而且這個罪還要自己來圓,這種事情,想不笑都不行。
「現在你就回上海?」牛軍抬眉問。
秦遠峰揉了揉太陽穴,感覺突突跳的慌。
想過沒有……想過沒有?
「進去了之後才發現,一群人圍住我們。」牛軍聳了聳肩:「小峰哥,那可是真槍,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真嘗嘗槍子啊……另外,他真的瘋了,你知不知道,他居然想和我們合作撇開京瓷!他就不怕稻盛和夫扒了他的皮?」
牛軍嘆了口氣:「誰都沒想到他會在北京,開始,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你不是讓我收攏北京盜版嗎?我去做的時候發現,已經不少商場都被掃貨了。而且那個時候我聯繫和我一起來的陳師傅就聯繫不上。晚上六點,他的電話響了,但是是波多野信志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差不多了……」秦遠峰笑道:「你立刻聯繫清華北大這些大學,全國就等你一個地方。這一步,可以說是我們三步走的動脈所在,虛假的繁榮騙不過AIPPI,我也壓根不想借用這種虛假。危險從來都和機遇隨行,只有敢於火中取粟,才是真正的商人……」
任天堂吃了癟,但是……京瓷的人,還沒到!
「這次波多野信志可虧大了本了,哈哈哈,想起來都好笑,任天堂跑到中國走私遊戲機,而且還被拷到了警務部門……哎,小峰哥,不過具體情況我可不知道。聽說昨晚最後一個小時精彩無比,可惜啊可惜……」牛軍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過立刻捶胸頓足地說:「可惜老子沒看到啊!還被那個鳥蛋氣得差點吐血!」
「急什麼?」副局長點了根煙,抿了半天的茶,就在波多野信志已經渾身顫抖的時候,終於說了一句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具體說下去,第一步的根已經紮下,第二步,南夢宮和史克威爾已經拿到了入場資格。只剩……最後的那一步!
「真他媽的……真他媽的……」秦遠峰笑了半天,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捧著肚子說:「怎麼結局如此酸爽?」
「回上海?」秦遠峰獰笑著啐掉口中牙籤:「不『親自』『隆重地』將波多野先生從警務部門接出來,為他洗塵接風,怎麼能顯示我們文化宗祖國的熱情好客?這客,老子一定得起!從來都沒這麼想請客過!」
他冷笑著磨了磨牙:「機會……只有這一次。他們打了我們一個時間差,但是一旦過去了這次……」
波多野信志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飄出來:「沒!有!目!的!」
那位名貫日本的四聖之一,日後的日本凱撒,挽救日本航空于崩潰邊緣,活得最長的老怪物,僅僅一道隔海相望的目光,就足以讓日本顫抖,讓版權組織慎重對待。
波多野信志差點一口飽含怨毒的毒血從嘴裏噴出來,眼睛都開始泛紅,死死盯著副局長,花白的頭髮都差點倒豎了起來,哆嗦著嘴唇說:「……不知道。」
「那你來中國走私的目的是什麼?」
一定是自己聽話的方式不對……秦遠峰忽然感覺自己跟不上時代了,怎麼……自己解讀姜副部長的話有誤?
牛軍大笑道:「秦董,別猶豫了,這次真的是政府插手了!十幾分鐘前,一個自稱姜副部長秘書的人撥通了我的手提電話,告訴我這個消息。除了她,還有誰?」
八小時……而且是夜晚十二點以後的八小時!甚至八小時都沒有!七點所有東西都會在飛機上!他想藉此施壓,沒想到,十拿九穩的事情,居然在最後發生了如此戲劇化的改變!
牛軍忽然拍了自己一嘴巴:「糟了!」
秦遠峰抿了抿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則個場子,我到時候親自給你找回來!」
他伸出手,狠狠握了個拳頭:「接下來……老子要他們瞪大狗眼看看……看看五個月里,我能把中國大市場變成什麼樣!」
秦遠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會。」
牛軍愣了半天,哭喪著臉說:「我的存摺還在那誰手裡!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啊!」
氣氛正嚴肅,他忽然目瞪口呆,秦遠峰連忙問:「怎麼了?」
兩人來到了一間中餐館,叫了最好的菜,最好的酒。吃得開心,喝的盡興。酒足飯飽之後,誰都沒走,而是意氣風發地聊起了天來。
「你是沒看到,波多野還算好!其他的人都是真正拷著過去的,快笑死我了!」
讓他們徹底不敢輕視中國的,中國自己的代表作品!就像馬里奧之於日本那樣的超級大作!
副局長感嘆了一聲:「也就是想做就做了?這不是神經病嗎?沒事就想著走私?對社會的危害,對市場的衝擊,你想過沒有?」
「哎……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三步走,相輔相成,從大市場,到行業地標,再到代表作品,涵蓋一個行業所有方面,只要做到了這些,就算AIPPI親臨,他也敢一個耳光甩回去。
不停地審問,不停地刨根問底……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出七八種花樣……他自己給自己編織罪狀都快要編瘋了!
「你成長了,在我沒看到的地方。不過……」他深深地看著對方:「波多野憑什麼能扣住你?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
這是怎麼回事?從這些跡象看來,絕對是政府插手了,但是姜副部的態度……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插手這件事。
「想偷偷簽約……不行……沒門兒!老子要他們當著全球把合約吃下去!告訴全世界同性質的組織,別來找茬……小心咬崩了自己的牙!」
「雖然很開心,但是為什麼感覺莫名鬱悶?」秦遠峰哭笑不得地和牛軍對視了一眼,最後兩人相視大笑,笑得腰都彎了起來。
波多野信志閉上眼,眼睛在眼皮底下狂跳,桌子底下的手都捏得發青,緊緊閉上嘴唇一語不發。這幾個字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讓他臉都在發燙。
波多野信志臉色鐵青,手顫抖地在「認罪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嘴唇都氣得微微發抖,磨著牙問對面翹著二郎腿抿著茶的警察局副局長,聲音都帶著強壓暴怒的微顫:「……可以了嗎?」
「所以,你就來到了他的房間?」秦遠峰的目光微微眯了眯,一抹凶光閃過。
自己特么巴巴從上海趕過來,一夜沒睡,準備和波多野信志撕破臉談一次,結果到了居然說,沒事兒了,回去吧,這邊我幫你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