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魂》第四部 風雲

第三百六十三章 荒古遺迹(上)(二合一)

第四部 風雲

第三百六十三章 荒古遺迹(上)(二合一)

本源之力並非單純地被攝入,在兩人體內流動一周后,絕大多數的本源之力重新流出到外界,而後又流入對方的身體。循環往複中,一個漩渦狀的力場在雷烈和盪決之間出現,在循環中得到淬鍊的本源之力隨著漩渦的離心力向外拋出,重新落入到天地萬物之中,然後再度從其內逸出,投向雷烈二人,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循環。一大一小兩個循環并行不悖,有條不紊地運行著,在其作用之下,本源之力的數量越來越少,卻變得更加精粹。
「用到你的時候,我當然不會客氣。」雷烈手臂用力,把盪決又往自己懷裡摟了摟,「事實上,這件事還真的要你幫忙。」說著神識展開,把一段信息傳入到對方腦海。
「居然有這種事?」盪決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眼裡寫滿了擔憂:「阿烈,這件事情涉及的層次已經超過了我們的能力,稍一不慎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我知道,你是擔心自己的那些親朋,現在混沌空間已經完全穩固成型,他們可以都住進來。阿烈,我們不要趟這趟渾水,離開這個世界,不要再去管那些紛爭,好嗎?」
「天地既成,萬物歸元!」兩人異口同聲地喝道,話音未落,混沌空間的天地萬物全都不約而同地震蕩起來,絲絲縷縷無形的力量在震蕩中從萬物之內悄然逸出,而後如百川歸海,投入到相對而坐的兩人體內。
就在雷烈忙於釋放得自八荒誅神大陣的力量,並藉助這一過程,更好地參悟所有法則,並且把小世界的所有天地法則全數置於自己的掌握之下時,坐在對面的盪決也沒有閑著。和雷烈一樣,她也在把得到的力量注入自己世界,不同的是,她的力量並未被用來完善規則,而是擴張世界。
盪決被他吻得全身酥軟,雙眼如春水般迷離,含含混混地應著,雙手主動抱住了雷烈的脖子。「阿烈……」她輕聲呢喃著,櫻唇輕輕印在了雷烈的嘴唇上,軟玉溫香,攝魂盪魄。
「轟隆!」巨石轟然破碎,一個閃爍著淡淡瑩光的門戶隨即出現在甄凌雲面前。
「我不甘心!」甄凌雲面色獰厲,聲音如同受傷野獸的哀嚎,「為什麼,我付出的努力是別人的百倍,為什麼就是不能突破!難道戰魄武者的命運,真的就無法改變?老天,你對我太不公平!」他仰天大叫著,聲音在荒涼的狂野中久久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一片片天地最原初的混沌被從自己的夥伴中間隔離,而後分化演變,化為各種各樣的原材料和靈氣,而後又在那神奇的力量作用下結合起來,化作陸地,高山,河流和空氣等等構成世界的成分。時間緩緩流逝,小世界的面積也越來越大,方圓一千一百里,一千六百里,兩千八百里……最終,混沌空間的陸地面積被定格在了方圓五千里。
「成了。」同樣的念頭在雷烈和盪決心中升起,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睜開了雙眼,一絲狂喜在兩人的眼中一閃而過。
這個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靂,一夜之間,原本被眾星捧月的甄凌雲眾叛親離,從家族驕子徹底淪為了棄子,最後更是被昔日打壓的同伴聯手設計,趕出宗門。為了一雪前恥,百年來,他費盡心機尋找突破的辦法,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經歷了無數次的挫折,他的實力依然被困在戰心境二層,戰魄,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堵死了他一切提升的可能。這一次的實驗是他最後的機會,然而當他服下了千辛萬苦煉製出來的丹藥后,等來的,卻是又一次失望!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甄凌雲一跳,然而下一刻,當他感受到從那門戶中傳出的,充滿隱晦而玄奧的氣息的波動時,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呼!」當波動傳遞到空間的邊緣時,如同退潮的海水,所有的本源之力全都在剎那間重新回歸萬物,留在兩人體內的不足億萬分之一,然而無論是雷烈還是當局,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整個混沌空間對自己的臣服。萬事萬物,所有的能量,物質和天地法則,全都和自身渾然一體,再也無分彼此,念頭所致,混沌空間的力量將如臂使指,和自己修鍊出來的力量全無分別,哪怕身在空間之外也是如此。
甄凌雲就是其中的一員。被認定擁有上品戰魄的他自幼武學進境奇速,被家族視為天才,不惜下血本大力培養,而他也不負眾望,三十幾歲時就突破到戰心境,躋身精英之列。然而正當他躊躇滿志,準備大展鴻途時,一切卻都變了樣:臻至戰心境二層以後,他的武功在幾十年的時間里再也沒有任何進步,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星神宗的星術大師,才從後者的嘴裏得知,原來自己擁有的並非什麼上品戰魄,戰心境二層,已經是他能夠達到的極限。
失敗后的發泄演變成了瘋狂,山野中的草木岩石遭了殃,在甄凌雲毫無目的的攻擊下變得粉碎,碎石四處飛濺,打在身上如同弩弓射出的勁矢,即便是戰心境武者被天地靈氣灌輸過的身體也難以禁受,一道道或深或淺的血痕出現在身上,甄凌雲卻恍若未覺。「天地不公,世道不公,世人不公!」他狂吼著,全力擊出一掌,重重地打在了眼前一塊幾人高的巨石之上。
每一樣的變化都是漸進的,看起來和前一刻並無不同,也沒有多少意義,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改變的積累終於引發了質變。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形容的變化,如果把之前的小世界看做是一台已經擁有了整體框架,正在運轉的機器,那麼這一刻,這台機器已經被添加上了很多本就該有的精密零件,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運轉的穩定性,耐用性,以及效率卻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頓了頓,接著說道:「所謂富貴險中求,這件事風險是有些,但一旦成功,收益也同樣巨大。武道修行,有進無退,我如今的境界,想要更上一層絕非易事,可能千萬年未必能有寸進,大好的機會在前,我當然要把握住。」
無形的波動在兩個循環運轉的同時以雷烈二人為中心,向天地八方傳遞開去,所過之處,一種更加緊密和自然的聯繫出現在混沌空間和兩人之間。以往的雷烈和盪決固然是空間主宰,卻只是在盪空制定的規則下的被動認可,就好像傳襲了先人寶座的帝王,在禮法和習俗的作用下獲得了統治權,但終究無法真正讓萬眾歸心,只有在此刻,隨著本源之力被完全淬鍊,混沌空間才算毫無保留地接受了兩位主宰者。
八荒誅神大陣最後產生的力量讓兩人都獲益匪淺,盪決的進步尤為顯著,如果不算混沌空間提供的力量,她此時的實力已經突破到了王級,能夠隱約回想起一些前世的往事也不足為怪。雷烈在盪空那裡已經獲悉了這一點,卻無法直接告知盪決,否則就等於是插手干預了生死法則的運行,勢必會給後者的完全復甦帶來未知的干擾。
比起下界,上界無疑是修鍊的聖地,但只要有人的地方,總會分出個三六九等,上界也不例外。在這裏,處於底層的武者永遠是絕大多數,儘管比起下界的同行們,他們擁有的資源已經足夠多,但依然無法和那些大勢力的精英們相比,尤其是那些散修,缺乏傳承,功法缺陷,勢單力薄,不管是在上界還是下界,他們都註定了會是被人歧視欺壓的一群人。
盪決默默點點頭,突然緊緊摟住雷烈,力道之大,彷彿要把自己和對方融為一體。「阿烈,不管你做什麼,我只要你記住一件事,」盪決緩緩地說道:「你活,我活,你死,我死。」語氣雖然平淡,但誰都能聽得出其中蘊含的決絕。
兩股作用於不同方向的力量,此時開始產生了疊加效應,在陸地的邊緣,隨著層層波光的閃爍,一片環繞著大陸的廣闊水域漸漸出現——混沌空終於間擁有了自己的海洋。而就在同時,在大地的深處,一個個節點逐漸成型,它們相互聯結,形成了一條條或交錯,或平行的,肉眼無法看到的無形河流,那是一個世界必不可少的靈脈,有了這些靈脈,混沌空間從外界吸收靈氣的速度和數量將提升百倍,而靈氣消散的速度,將會降低到原來的幾十分之一。
盪決和雷烈心心相映,當然知道以對方的脾性,決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更改。但她和雷烈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世界,有了可以脫離世界束縛的能力,小妹的事情也已經算是解決,正是遠離各種紛爭,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的大好機會,怎麼肯讓愛人卷進這種對他們來說也是龐然大物的存在的紛爭當中?言語之間,滿是懇求之意,秋水般的雙眸里,已經隱隱有瑩光閃動。
當下不著痕迹地轉移了話題,說道:「我現在有一樁大事要辦,等我辦完了事,我們就離開這個世界,去找岳父大人,讓他為我們主婚。」他低下頭,輕輕吻著盪決白皙柔嫩的臉頰和圓潤小巧的耳垂,「然後,我們就把這混沌空間裝扮得風景如畫,在這兒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再也不分開,好嗎?」
「看不清就不要看,一切順其自然就好。」雷烈伸過手,把盪決攬在懷裡,輕聲說道:「說不定是岳父大人留給你的進一步的傳承,等到你的實力足夠了,自然就會看到的。」
天雷引動地火,混沌空間頓時被旖旎蕩漾的激情所充斥,過了良久,雲收雨歇,兩個人就那樣躺在如茵的草地上,輕風拂過,盪決像小貓一樣蜷縮在雷烈懷裡,心裏只覺前所未有的滿足,之前的困擾,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剛才說有大事要做,究竟是什麼事?」盪決的纖纖玉指在雷烈背部輕輕划動著,嘴裏有一搭無一搭地問著:「你這段時間一直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我現在也算是王級了,加上混沌空間之力,就算那些偽帝級也未必是對手,說出來,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這些力量並非滋養萬物的靈氣,也不是遊離于天地之間,擁有不同的屬性,可以被用來製造各種現象或者提升武者招數威力的天地之力,而是一種極為純粹而隱晦的,幾乎包含萬物所有屬性的奇特能量。這是每個世界存在的根本,也是天地萬物起源的力量,天荒這樣的大世界可以擁有無窮的靈氣,無盡的天地之力,但這樣的本源之力卻極為有限,更不用說混沌空間這種小世界,此時出現的本源之力,已經佔據了整個世界的八成以上。
「我好像記起了很多東西,可又怎麼也抓不住。」盪決皺著眉,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顯然頗為苦惱,「它們就像影子一樣,在我的腦子裡飄來盪去,但我無論怎樣也看不清這些畫面。」
如同吃了促進生長發育的靈丹妙藥,得到了力量支援的小世界成長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上千倍,就好像一個仍然處於青春期的少年,雖然外表稚嫩依舊,內里卻已經日趨成熟,開始向著成年人的方向急速發展。最多只要十幾年的時間,當雷烈利用體內儲存的力量催熟了所有天地法則時,這個小小的世界,便會成功邁過晉陞世界最為關鍵的一道門檻。而由於這些法則蘊含著來自雷烈力量,這個世界,絕對會成為他最大的力量來源和最強的後盾。
「我們誰都不會死的,」雷烈看著盪決的雙眼,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放心,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的,我們一定會永遠安穩地廝守在一起,再也沒人能威脅到我們。」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玉人:「我這些年來東奔西走,不管是自己還是身邊的人,都屢次遇到兇險,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實力不足。天荒這樣有天地法則護持,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毀滅帝級強者的存在,依然有人打他的主意,更不用說你我了,要想保住自己的好日子,要想不讓自己和親人遭受危險,我必須盡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盪決,原諒我任性一次,好嗎?」
「傻瓜,你男人我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雷烈寵溺地伸手颳了一下盪決的鼻子,輕笑道:「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我是絕不會參与進這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