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沉淪》萬古如長夜

第489章 浮生若夢(大結局)

萬古如長夜

第489章 浮生若夢(大結局)

怪人,都是一群怪人!
當然沒有回應。
我趕緊說道。
自嘲一笑,她忽然間活潑了起來,在楊羽面前轉了一個圈,然後指著自己。
「喂,冷麵怪,現在過的可好?」
「哼,哥哥很壞,每次打電話,都說有事,找別人去接,自己都在躲著我。」
「那姐姐呢?姐姐都睡了好久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呀?」
抱起她,我們憑空消失。
卻發現山門緊閉,彷彿沒有了人煙。
小道士鼓了股腮幫子。
「那他肯定會出來,不過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寧雪淡淡笑道。
「別怕,媽媽在這呢。」
種的是火紅的彼岸花,一眼望去,整個瞳孔似乎都要被彼岸花染紅了。
唯獨記得的,是那些不算美好的驚心動魄。
除此之外,一望無際的花海。
李長生走到花海中唯一的老槐樹邊上,敲了敲樹榦,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
數日之後,他來到龍虎山外。
我牽著她的手,就要離開,但就在這個時候,卻是感覺到了阻力。
「你當年造的孽,也算是有個償還,這彼岸花,就當是贖罪吧,希望那些死於陰謀和私慾下的修士們,能夠通往彼岸……」
十天之後,當楊羽牽著小道士從街角看到一個穿著人字拖,大褲衩,頭髮亂糟糟好像一個星期都沒洗,鬍子拉碴的傢伙提著麻辣燙走過去的時候,臉皮使勁的抽了抽,他牽著小道士掉頭就走。
「回頭惹急了老子,找個時間,去把他的花給鏟掉,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出不出來!」楊羽繼續說道。
小水晶立即開心了起來。
可就是在這幾天,那裡卻有了改變。
「那當然。」
李長生吐了吐舌頭,他回頭看著這彼岸花,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
「這還用說?」
大涼山之中,有一處禁地。
「住校回來了啊,怎麼也沒打電話,咳咳,哥哥好去接你啊。」
記憶的從前,如今都是遙遠。
回到家,我看見門口放著的紅色小靴子,咯噔一下,轉身就要離開。
「我們回去吧。」
楊羽青筋暴起。
「哥哥,你說小紅一定會幸福的對吧。」
小女孩用力的點了點頭,走著走著,忽然間腳步慢了下來,她回頭望了望,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在逐漸遠去,眼中浮現出一抹不符合年紀的複雜,但旋即,她的嘴角掛上了一抹燦爛的微笑。
小水晶皺了皺鼻子。
李長生坐在門檻上,風吹動,整片花海都動了起來,他的嘴角,溢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也是真的!!!徐銘當年放棄飛升,留在人間,還曾經下地府,去跟判官商談,生死薄上重新為愛妻找回了命格,簡直是牛逼到爆炸!」楊羽氣急敗壞,一把抱起小道士:「我帶你去見他,別人都是瘋子,但是徐銘,他肯定是真的,他就在都市之中!」
「師尊你真機智,編瞎話一套一套的。」
這是秋天,秋風吹過大地,捲動著枯黃的落葉,打著旋的飄散,就像是一隻只枯葉蝶。
我一怔:「什麼?」
師尊大恩,弟子無以為報,甘做守花人,直到師尊歸天那日,將您與這花,共葬于彼岸。
「那你說以前做了錯事,泄露了很多天機,壽命只有三年半,是不是騙我?」
「沒有!」
我撓了撓頭,這小傢伙都在想什麼呢?
「應該不至於,老子都沒幾天好活了……」楊羽縮了縮脖子,看了看寧雪:「大祭司,你怎麼打算?」
小女孩回答:「一個怪叔叔,有些害怕。」
「奶奶的,師尊從來不吹牛逼,我們麻衣神算,說話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釘!我跟你講,我現在就帶你龍虎山,曾經天下道門就是在這裏抵擋聖教,龍虎山掌教懷玉,看見我都要喊一聲哥!」楊羽瞬間炸毛,氣得嘴都歪了,牽著小道士就走了。
山谷之中,那曾經的荒村,已經不再了,完全被推平,只剩下了一座很普通的木屋。
最後在一所小學外停了下來,我看著小水晶,聳了聳肩,她小大人似得嘆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候,門突然間開了,小水晶沖了出來,抱住了我的大腿,我臉皮一僵,撫摸著她的腦袋。
媽媽問道:「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抱歉劍塵子前輩,我忘記你也在底下了。」
小水晶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衣角:「哥哥,我知道。」
「回苗疆了,中原修行界蕭條近乎于虛無,倒是和苗疆有點相似,也許那些古老的傳承,也都是時候絕跡了吧。」她看著楊羽:「別叫我大祭司了,現在不是苗疆,你還是叫我寧小姐,或者寧姑娘吧,我更喜歡前者。」
「我不知道,我是吹牛逼的。」
小水晶立即垂頭喪氣:「走吧,哥哥,回家。」
「師尊,你說的龍虎山呢?你說給我丹藥當糖豆吃呢?」小道士鼻子皺著,叉著腰很不滿,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拐賣來的小孩子。
「那麼哥哥也會幸福嗎?」
(全文完)
「當然是真的!」
想到這樣的一句話,卻是又惆悵了起來。
小水晶見我沉默,眼圈一紅,就要哭出來,我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們再去試試。」
她看向天空,一望無際的湛藍,讓人心情大好。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們離開之後,那一對母女,也手拉著手往回走著。
我嘴角一抽,果然,我就知道,還是要繞回原點。
楊羽牽著個粉雕玉琢的小道士,一步步的往外走著。
寧雪一怔,下意識的就要說不會,但是話到嘴邊,忽然間又有些不舍。
「為什麼啊師尊?我好想看仙人的,應該都是仙氣十足,長發飄飄,看起來就能秒殺全世界的那種吧。」
「這,這是……」
風中的流年,彷彿幻化成夢境。
「李長生這傢伙,腦子簡直有問題,非要呆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楊羽絮絮叨叨,自己勸過,但是沒有一點作用。
小道士鼓掌。
「師父,你瞅瞅你這德性,我的銀行存款,全都用來伺候你了……」李長生絮絮叨叨,用手帕擦了擦吳爺的嘴角:「先曬會陽光,我去刺激下冷麵怪。」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外走,夕陽把我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小水晶望著她,小女孩也看了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水晶,好像有點害怕,怯懦的退了幾步,朝著媽媽的懷裡跑過去。
小水晶拽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
我們找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有發現。
「寧小姐,小姐可不是啥褒義詞……」楊羽嘟囔了幾句,忽然間試探著問了一句:「你以後還會來中原嗎?」
一個穿著紅裙子,紅鞋子,背著紅書包,拿著鮮紅的糖葫蘆的小女孩朝一邊走過去,看起來剛上一年級,獃獃的,還掛著一串鼻涕。
「你說我這身材,去做個明星咋樣?」
「那好啊,哥哥快幫我去找小紅。」
木屋之中,有個獨臂男子走了出來,他費勁拖著什麼,卻是一個輪椅,上面坐著一個老人,只是老人的模樣,卻有些奇怪,首先是瘦,極其的乾瘦,然後是眼睛,裏面沒有任何神采,痴痴傻傻的,時不時的還有口水從嘴角流淌出來。
「師尊你說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能夠繼承麻衣神算,是不是也是在騙我?」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距離此地幾千公裡外的普通城市裡,我閉目少許:「我也不知道她還是不是存在著,理論上來說,她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但我成仙的時候,刻意觀察了下,似乎有一縷屬於她的氣息,有所缺失,也許是已經落入人間,最後給我映像的地方,就是這裏,但我們已經來過九次了,都沒有找到她,也許已經……」
「不見了。」
楊羽的下巴都差點沒掉下來:「啊!?」
太久沒動用修為,我就跟個普通人一樣,只是冥冥中有所感應,這氣息好像逐漸遠離,我聳了聳肩,不知道這傢伙在搞什麼名堂。
「怎麼可能,我多麼疼愛小水晶,怎麼會躲著你呢?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哥哥都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走,我們回去修鍊。」
「姐姐還要再等十幾年,她睡得時間有些長,不過你放心,哥哥已經做好準備了。」
寧雪咯咯咯直笑,似乎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在心裏對自己說:「沒錯,我要做明星,我要做很火很火的明星,當電視上,雜誌上,廣告牌上等所有地方都是我的海報的時候,你就必須要見到我,想不看見都不行……至少這樣,我們每天都能見面,只不過,你在我的夢裡,而我,在你的眼裡……」
我愛憐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點了點頭。
山民們都知道,靠近北陰溝的地方陰森可怖,當晚上的時候,還能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所以大家都不願意靠近。
她仰頭看著我,笑臉如花一般:「最後再試一次,找不到就不找了,也許小紅不希望讓我們找到她呢?」
「哇,那時候我也長大了唉,肯定比姐姐更漂亮!」
「不見仙人了?」
「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且,不理我。」李長生站起來,解開腰帶,對著老槐樹噓噓。
「且,師尊你還說自己認識仙人呢。」
「師尊,你不是說,你認識好多很厲害很厲害的大修行者嗎?前面你帶我去見那個茅山的傳人,結果他在種花,又說要帶我去見苗疆的大祭司,結果她卻是個想成明星的瘋子……師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吹牛逼,我絕對不會嘲笑你。」小道士六七歲左右,目光清澈,望著楊羽。
無人知曉,彼岸花的後邊,是一百六十三塊墓碑,這是北陰溝當年死去的人,終於可以入土為安。
底下傳來兩聲憤怒的怒罵。
「好像感覺到楊羽的氣息了?」
「啊,師尊你終於承認了!」
日日思君不見君……
我揉了揉鼻子,有些朦朧的回頭看了看。
在這枯葉落下的放下,是一處深谷,曾經這裡是養屍絕地,作為山民的禁地,但如今,那股陰森之意奇怪消散,有山民壯著膽子靠近,低頭俯瞰山谷的時候,卻是瞠目結舌。
「我想起來了,懷玉這小子心灰意冷,他曾經提過,要永閉山門,從此龍虎山遁世,再也不現人間!」楊羽喃喃說道。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