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法師》卷四 塵埃之路

第155章 易主

卷四 塵埃之路

第155章 易主

潘尼點了點頭:「是的,老師,我知道。」
「不過我們也可以從此知道,這裏背後站著的人究竟是誰了。」詹華士吐了口氣:「下面的事情,你可以想辦法對付一下山裡的匪徒。」
一般的紅袍學徒,如果做不到謹小慎微,恐怕很難活著等到正式晉級的那一天。
如果這位晚輩的回答沒能夠表現出法師應有的機智與敏銳,更拿不出一個過得去的理由贏得自己的支持,自然會讓大法師十分失望。
高層級的紅袍法師收個學生,也值得大驚小怪?
刻意地採用這種態度進行對話,只是想看一看這位後輩如何應答。
潘尼心中尷尬,這句話幾乎讓他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潘尼漸漸皺起了眉頭,想起剛才那個嬉皮笑臉的學徒,似乎在正式紅袍法師說話時候插嘴,有點過於放肆了。
「古怪?」潘尼愣了愣。
「那麼祝你一路順風。」潘尼微微笑了笑。
潘尼肅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方法並不符合人道主義,但是很符合塞爾的規則,潘尼很明智地選擇了順從規則。
沒有得到答覆,嘉瑞娜並沒氣餒,換了一個角度,試探著問:「喜歡他?」
潘尼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等待了一小會兒,只收到了默不作聲作為答案,嘆了口氣,邁步遠離了港灣。
「不僅僅是她不可靠,她身後的那個人也不可靠。」詹華士這樣說道:「你可以與盧森迪爾共享利益,但是當你落入窘境的時候,絕對不要指望他能夠給予你絲毫幫助。」
這個晚輩的大胆讓他心中生出了一些興趣,對於迪米特安特倫茲,他並不當一回事兒——他這樣的大法師怎麼會將一位家族利益對立,並且沒能讓他感興趣的環之導師死活放在心上?
倒不是他不認同,而是他覺得,似乎大部分紅袍法師都是這個樣子。
因此他分毫不敢怠慢。
「剛剛在他身旁說話的那個學徒。」詹華士徐徐說道:「至少半個月之前審判庭的材料裏面,沒有記載諾斯諾亞有這樣一個學生。」
「啊,原來安特倫茲剛剛殉職了半個小時。你來的可真是及時。」他笑眯眯地看著表情有些尷尬的潘尼。
這一批匪徒似乎與安特倫茲有很深的關係,審判庭想要得到情報,大概突破口就在他們身上。
那麼從現在開始,他就要好好做做準備了。
哪怕是一座最簡陋的法師塔,也要消耗數以萬計的金幣,部分珍貴的物資,甚至是無價之寶,而其中陷阱遍布,潘尼自我掂量一下,覺得似乎沒有把握掌握得住。
「唔,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冷靜、聰敏,熱情而有節制。」嘉瑞娜表情嚴肅起來:「這個人比其他的紅袍法師還要危險十倍。」
「或許吧。」潘尼聳了聳肩,轉向這個嫵媚的女人:「不知道您有什麼事情?」
「再見了。」這個在這兩天里近距離觀察到潘尼詭詐、兇狠、果敢的女人忽地在法師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在潘尼背後中年魔法師皺眉的盯視中遠去。
潘尼暗自鬆了口氣,心道行賄果然是通行多元宇宙的神技。
她又生出了好奇心。
「老師,海盜的攻擊剛剛結束半個小時左右。」大法師身旁,學徒坦加薩掩口咳了一聲,插口說道。
就連說話,也有些肆無忌憚的味道。
「好好乾。」諾斯諾亞微笑著沖潘尼點了點頭:「我看好你,小夥子。」
如果能夠得到這位大法師的認可,或許他就可以更穩固地在這裏立足了。
「不徹底的厭憎,混雜了別的情緒與反應。」嘉瑞娜笑了起來:「你真有趣……」
「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導師淡淡地說道,潘尼看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導師的目光注視著大法師諾斯諾亞消失的地方,心裏悚然一驚:「這位大師是為了那個東西來的?」
這位大法師的到來讓潘尼察覺到一個機會。
無論哪一個人當上了這裏的執政,他都是塞爾的大法師。
只是這個年輕的後輩,讓他生出了几絲興趣,否則,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不過他並不慌張,因為大法師既然願意與自己商量,那麼肯定就是有所圖,潘尼開始思考,這位大師究竟想要什麼。
蘭妮露點了一下腦袋,然後怔了一下,表情複雜地變化之後,用不滿的眼神看著嘉瑞娜:「我不喜歡這樣的問題。」
蘭妮露搖了搖頭。
「她不可靠。」沉默了一下,潘尼身後的詹華士忽然開口。
蘭妮露迅速地搖了搖頭。
通過大法師的表情,潘尼可以十足地確定對方是在明知故問,他暗暗地皺眉,心知想要敷衍過去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大人。」潘尼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到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安特倫茲大人的遺物,還需要一位高階法師主持整理,這件事情恐怕我力有不逮,不知大人您……」
這句充滿了揶揄語氣的話一說出來,諾斯諾亞的笑容頓時增了幾分調侃與揶揄。氣氛變得十分古怪。
「我的話就這麼多。」詹華士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我最近也會留在這裏。」
「大人,他因公殉職了。」潘尼一本正經地說道。
「或許是,或許不是。」詹華士皺了皺眉:「不過這個大法師有點古怪。」
蘭妮露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哦,萬分有幸看到了你的精彩表演,估計會讓我銘記很長一段時間。」嘉瑞娜笑了笑,看著這個年輕法師的目光里充滿了欣賞:「不過那個人還等著我的回復,所以我想到了應該告別的時候了。」
這位大法師外表看起來很年輕,眼睛里沒有磷火,似乎用了別種方式延長壽命,他的目光來回在港口內外巡視,臉上的笑容十分值得玩味。
看到諾斯諾亞的笑容,潘尼感覺到這位大法師心情應該還算不錯。
她用抗議的語氣說道。
「真是傷心。」雖然用搖頭回答反問句邏輯上代表著肯定,但是嘉瑞娜卻知道蘭妮露的搖頭並不是那個意思,因為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碼頭,所以她蹙起眉頭,做出一副萬分受傷的模樣:「唉,你到底和他有什麼恩怨?」
穿上了一套禮儀用的長袍,現在在港口歡迎大法師諾斯諾亞的是臨時的執政者潘尼·西恩,他用簡短的時間安排了一個儀式,儀仗隊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身上擦乾淨的盔甲光亮,顯得分外地闊氣。
「大師,衷心歡迎您的到來。」
當港口的居民們戰戰兢兢地從家中走出來時,得知已經換了主人,他們並沒有過多的不適應,在他們眼裡看來,換一個紅袍法師作為統治者與以前沒什麼兩樣。
如果能夠用這座東西換取一位大法師的認可與支持,也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唔,我要走了,蘭妮。」嘉瑞娜道別了潘尼·西恩,走到了港口邊上的一個角落,那裡,穿著一身黑袍的女武士靜靜地站立著,兩隻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港口的紅袍法師,嘉瑞娜一臉慵懶的笑意,抱住了她的脖子:「唔,你不陪我走嗎?」
諾斯諾亞嘿嘿地笑了起來,實話說,他通過一些渠道,早已聽說過面前這個後輩法師的名字,也知道這個晚輩的事迹,只是沒想到,他剛剛出差到了這裏,就趕上了如此一場好戲。
「西恩執政官?」他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詢問著,看著面前的年輕紅袍,他的笑容更為明顯:「我怎麼記得這裏的執政官名叫迪米特·安特倫茲,是一個半老頭子。」
「因公殉職?什麼時候的事情?」
信息渠道閉塞的鎮民當然不會知道,就在這件事情發生的同時,原執政官安特倫茲的親信被新上任的執政官西恩派人紛紛抓了起來,或是直接殺死,或是秘密監禁關押,拷問有關安特倫茲的一些信息,比如財寶,魔法物品,或是更多其他種類的機密。
所以當大法師諾斯諾亞駕到的時候,小鎮已經基本平靜下來了。
「那麼……厭憎?」
「總之,我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詹華士搖了搖頭:「那個學徒全身上下都透著古怪。」
而他們得知的消息,也是如學徒坦加薩推測的那樣:海盜殺死了他們的舊執政官,新的臨時執政官帶領他的士兵趕跑了海盜。
「你要小心謹慎。」詹華士說:「今天的事情傳開之後,你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會處在危險的狀態中,家族和審判庭會給你一定的支持,但是你也要注意,不要將自己放在危險的位置上。」
「恭喜你,西恩先生。」大法師漸漸地走遠了,高級環之導師的助理女士悄悄地靠了過來:「看來這位大法師已經認可了你。」
潘尼愣了一下,點頭應承了下來。
這算是什麼古怪的事情,潘尼感到無語。
「哦?」諾斯諾亞眉毛挑了挑,笑得更燦爛了:「好吧,一個環之導師的遺物,確實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的,或許可以為法師會的學徒們弄出一批新物資。我要長期在這裏駐留,也沒必要建造新的法師塔了。」
「您不回艾爾塔泊?」潘尼皺起了眉。
兩個狡猾的傢伙訂立了臨時的協議,說著不著調的話語,大法師走進了港口,對他而言,這種小事不值一提,還有更多事情需要他忙,沒必要因此而浪費太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