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九大道統
第194章 妖后的記憶
小道士臉色都白了，「別胡來，就算你是……」
它看上去沒有一絲特別之處，除了有些跛足，跟普通的鹿一樣，對周圍的道士全然不以為意，伸長脖子，耐心地啃食灌木上的嫩葉。
小道士認得楊清音，「你怎麼回來了？什麼急事？有首座的允許嗎？」
慕行秋還沒開口，禿子就已經跳到褐鹿頭上，三縷頭髮纏在它的脖子上，很快就將它控制住。
楊清音等人點頭同意。
「我們要出去一趟，麻煩道友開下門。」
「嗯，它記得有幾塊青草肥美的地方，但是都有危險，不能進入。」禿子開口了，沉默了一會接著說：「它不喜歡跟其它的鹿為伍，因為……不知道因為什麼。」
「漆無上還沒有取回妖丹，這是好事。」慕行秋說，「把它帶回去，找人檢查一下，妖丹碎片再小，也應該有跡可尋吧？」
「妖王妖后被奪丹之前，道士們應該用過控心術吧？」慕行秋問。
「哪位？不管哪位首座的命令你們都得服從，趕快走吧。」
「你來做什麼？」慕行秋驚訝地問。
道士笑臉相迎的是楊清音，慕行秋四處望了一眼，「龐山一切都好吧？」
慕行秋繼續向東飛，直到望見大良沈休明的花圃才轉而向北，心中的焦躁感覺越來越強烈，漆無上明顯還在尋找妖后的下落，他已經咬死了漆無暇，已經得到新妖丹了嗎？
「嗯，找到她也很好。」慕行秋收起法器，打量褐鹿。
「哪位首座的命令？」辛幼陶問。
楊清音要對付的不是他，跑到台院門前，用力向門閂砍去。
「她去見左流英了。」慕行秋感
遠處的天空中升起一團光，經久不散，在空中形成樹的模樣，慕行秋心中大喜，看樣子是沈昊發現了狼妖漆無上的下落。
慕行秋看著神情嚴肅的芳芳，緩緩點頭。
小道士搖頭，「不行，現在不比平時了，首座有令，任何人未經允許不準進出台院，你們有允許嗎？」
回答他的是小青桃，「據我所知不會，控心術使用不當會引起反噬，五行科法師對大妖向來謹慎，輕易不用冒險的法術。」
慕行秋帶著禿子匆匆跑出禁秘塔，剛拐過一個彎，就看見辛幼陶迎面跑來。
沈昊收斂笑容，「說句實話，小秋，我覺得你的猜測太過頭了，不過我願意幫你找妖王，大戰在即，沒準還有妖族記得漆無上，早除隱患也好。」
「謝謝。」慕行秋加快腳步，身後跟著兩名夥伴。
東飛三十里之後，沈昊轉而向北，再過三十里，辛幼陶離隊，慕行秋帶著禿子繼續飛行，很快到了牧馬谷上空。
「我就佩服你這股勁兒，要是我，寧願埋在心裏，誰也不告訴，反正這也不是我的責任。」
幾人離開瞬息台，小青桃低聲笑道：「小秋哥，你把人家嚇壞了，他還以為你是首座呢。」
幾人一塊看著慕行秋，原本不到三分的相信，現在增加到了五六分。
「奪丹之後它們就被扔進山區。」辛幼陶補充道，當時奪丹的場景他們都還記得。
三人纏住小道士說好話，他卻盡忠職守，只是搖頭，不肯
「那就不要放棄。」芳芳伸出右手，「把捲軸給我，我去見左首座，讓他再看看。道法無邊，妖術大概也有諸多可能，望山禁秘科的道士或許錯了。」
「沒問題，我也正想找機會試試王孫如意呢，道統哪都好，就是限制……」辛幼陶一臉愕然，「你怎麼也來了？」
楊清音刷的從身後拔出剖雪劍，「這就是允許。」
慕行秋、禿子和芳芳一塊回禁秘塔，進門之後芳芳止住腳步，轉身問：「你還堅持之前的看法嗎？」
北部山區更加荒涼，儘是光禿禿的山峰，只在個別地方長有低矮的灌木，慕行秋時不時動用天目和超常耳力，發現即使是荒涼之地的動物也不少，只是沒有漆無上的蹤跡。而且普通動物的記憶更加簡單，提供不了多少線索。
「不去看看棗紅馬？」禿子飛累了，又落在小秋肩上，向下方俯視。
「我沒找到妖王，但是找到了妖后。」沈昊抬頭對匆匆降落的慕行秋說：「我覺得應該讓你過來看看。」
「幫忙啊。」辛幼陶走到慕行秋近前，低聲說：「我跟沈昊說有幾枚金魄、銀魄落在你這裏了。嘿嘿，你要去找漆無上吧？」
禿子在幾個人中間穿插飛行，「是你們裝得太像了，咱們快出發吧，待會又要被抓回去了。」
「不是出來試試新法器嗎？」楊清音認真地說，然後哈哈大笑，「找狼妖漆無上唄，順便巡視一下龐山周圍有沒有隱藏的妖魔。」
作為一名只有吸氣四重的道士，慕行秋御劍飛行的速度比奔馬還要稍慢一點，勝在能夠長久飛行，不用停下休息
道士一愣，「呃……還好吧，沒什麼大事。」
辛幼陶不好意思地嘿嘿兩聲，「我還以為你對這事不感興趣。」
辛幼陶長長地嗯了一聲，「怎麼說呢，我相信你這個人，但是你做出的是猜測，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就將它當成猜測來看。」
沈昊晃晃手中的破軍如意，笑著說：「我也想出台院試試新法器，不可以嗎？」
「漆無上呢？有沒有妖王的記憶？」楊清音問。
禿子突然又說話了，用的卻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芳芳焦急而慌亂的聲音，「老祖峰遇襲！」她在大叫，「狼妖攻進來了！」
龐山弟子們這回在鴻山無需排隊等候，還沒看清周圍景象就被傳到老祖峰。
「等等，它腦子裡東西太亂，我得慢慢梳理……」禿子呆了一會，「真複雜，它非常害怕被吃掉，可是總有什麼東西驅使它去尋找猛獸，它又希望被吃掉，這樣就能結束屈辱……一頭鹿也會感到屈辱嗎？」
靈獸的思維簡單而模糊，禿子轉述的時候也是前言不搭后語，但慕行秋還是大致聽懂了，妖王漆無上在靈獸聚集的山區里逡巡了很長時間，幾個月以前才轉向北方。
小青桃半惱半笑，「好啊，你們都裝作不感興趣，居然想撇下我和老娘偷偷出來。」
「那就證明它，別埋在心裏。」芳芳露出一絲微笑，接過捲軸轉身上樓。
大家的熱情都不是很高，敷衍了幾句分手離去。
楊清音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沒關係，等望山和亂荊山開戰了，咱們再出去。」
過了一座碧玉雕成的小橋，
門開了，五個人加一顆頭顱嗖嗖地躥出去，小道士根本來不及阻止，只好無奈地關上門，去向首座報告此事。
慕行秋在門上敲了兩下，一名年輕的小道士從遠處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表情不太高興，好像香甜的睡眠受到了打擾，「大白天的，不安心修行，跑門口做什麼？」
「咦，還沒推舉你當頭兒呢，就開始發布命令了？」楊清音話是這麼說，還是拉著小青桃向西飛去，其他三人和禿子則往東飛。
這是一個圓滑而又合理的回答，慕行秋笑了，「有道理，待會咱們兵分兩路，黑毛、獨眼，那就是漆無上了。」
到了台院門口，他們遇到第一個問題——大門緊閉，兩邊的院牆雖然全由植物組成，但是都有禁製法術，想跳過去是不可能的。
慕行秋知道時間緊張，快速分派任務，「上次見到漆無上是在北面數百里的山區里，咱們分成兩路，然後每隔三十里分出一個人向北面巡視，如果有人發現漆無上，就向天空發射法術。」
沈昊的位置正好在五人中間，慕行秋因為過於偏東，到達得最晚，還沒降落就看到四人圍著一隻動物，不是獨眼黑狼，而是跛足褐鹿。
慕行秋尷尬地笑了笑，他是一名低等道士，的確沒資格詢問龐山的整體情況，看守瞬息台的道士也回答不了這樣的問題。
「哈，我就知道你不死心。」辛幼陶得意地說。
「待會再下去。」慕行秋繼續飛行，開始向北方荒涼的山
慕行秋感到一股暖意從心底油然而生，猶豫片刻，從百寶囊里取出捲軸，「我去找漆無上，或許錯的真是我。」
「嗯，我得把事情弄清楚，就算錯了，也要錯得明明白白。」慕行秋繼續向台院門口走去。
一匹普通的狼在這種地方可沒辦法稱王稱霸，好幾隻靈獸的記憶中都有踢、頂、追、咬獨眼黑狼的場景。
數十匹錦尾馬正在悠閑地吃草，棗紅馬也在其中，身邊跟著白色母馬和它們的頭生子，一匹純正的小錦尾馬。母馬又懷孕了，尚未生產。
夜間意味著要更頻繁地運用天目才能進行搜索，效率低下，也更疲憊，慕行秋轉向西飛，打算找回同伴，結束這次行動。
老祖峰瞬息台共有五名道士看守，一人笑著迎上來，「這麼快就回來啦，還以為你得在外面玩幾個月。」
禿子一直萎靡不振，這時興奮起來，「小秋哥帶著我，我可好久沒飛過啦。」
楊清音和小青桃就是這時一塊跑來的，「馬上開門，我有急事！」楊清音邊跑邊叫。
慕行秋停下，「你相信我的猜測？」
直到砍了三下，小道士才反應過來，急忙跑過去阻止，「別砍了，我給你開門，只允許你一個人出去，待會你得自己向首座解釋……」
楊清音第一個御劍升空，興奮地歡呼一聲，「感覺真好！早知這樣，當初我就不應該胡亂造法器。」
其他人也都各自御器飛起，除了慕行秋，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嘗試，跟楊清音一樣興奮，小青桃晃了幾下才站穩，「芳芳怎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