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仙》第七卷 亂幕遲遲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送客難

第七卷 亂幕遲遲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送客難

真靈又如何?鼎盛不過穿梭大界;如其所講無誤,定星盤自身就可看成一界,相差怎可道理計。
金烏神情難決,咬牙皺眉抓耳撓腮,折騰半響丟盡真靈的臉,才用力跺腳。
金烏斷然回答,躊躇半響忽然收斂神情,和顏悅色說道:「好吧好吧,實話和你說,本神能否……那啥那啥,就著落在你身上。」
那位強悍老鄉的話,十三郎能記得的只有兩點,一就是這個東西是個次品,現在知道其成因出處;在就是這幾個斷行字,沒頭沒尾、蘊意根本無從猜測,十三郎本能的認為應該是關鍵,偏偏無法可想。
修行道路先易后難,對人如此,對世界想必也一樣。十三郎的道路越走越艱難,星印同樣如此,而且它是一個界面,幾何增長倍數大到不可想象。之前這幾次突破,十三郎有理由認為是它本質便有厚實基礎,就好比一頭大象幼崽,出生時發育不好,餵奶成長與一頭豬沒多少區別;等其長到一定程度開了胃,就變成一天需要吃掉「好幾頭豬」那麼恐怖……再下去,它會變成一條鯨魚,一隻洪荒怪獸,胃口越來越大。
「我也想留啊……你先等等,讓我好好想想。」
缺東少西需要慢慢彌補的東西,由此解釋了為何這個星印需要宿主,又為什麼需要搶奪十三郎的法力與修為,成長基本與之同步。
化神之前十三郎速度迅猛,但那不是因為他的天資與勤奮……當然他的天資很不錯、也的確勤奮,但那並非最重要的,主要原因是他遇到的機緣太多,個頂個的千載難求。
萬一十三郎不小心,修行過程中把這東西弄到崩潰,結果會怎樣?萬一今後被哪個不長眼的老怪發現,不管是搶還是別的什麼,結果會怎樣?
金烏呆愣了好半響,罵道:「能拿走的話還用得著你說,本神都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選擇你。」
「太……玄……生……道……難!」
之前經歷證明了這一點,星印不僅需要海量法力,還要靈魔二氣,五行陰陽,元磁之力,直到最近十三郎生死意境有成,這個無所不吞的吃貨竟也跟著鬧,這才嚇得金烏失色。
金烏愕然說道:「這麼好的東西不要,傻了不成。」
「這也能比?」十三郎有些無語,神情越發懷疑。
金烏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此刻忍不住問道:「還是不相信我?」
呵呵……也只能呵呵了。
當然那是后話,當前情況並未改變什麼,金烏還是那個連身體都沒有的魂,且被封在地下;十三郎還是那個尚未化神的小修士,定星盤所釋放的氣息能夠改變世界,對金烏沒有絲毫幫助。
十三郎說道:「這麼好的東西送給你,拿走吧。」
十三郎滿面愁容,原因不方便說,說出來恐也沒人相信。
按說這不算壞事,一來因為有星印,十三郎的法力比同階修士精純太多,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法力精純,反過來又促進十三郎破境的難度被降低,只要數量達到要求,往往比其他人更容易衝過各層關卡,效果也好得多。
「你好像不高興?」
退一萬萬步來說,就算他養得起,也斷斷沒有那麼多時間去陪!
原因在於那個「缺」字!
不知不覺就想到這幾個字,十三郎好生懊惱。他恨自己當初為何醒得早了點,漏了很多關鍵字。
奇妙奇怪的是,十三郎的表現一點不想金烏預料的那樣,非但沒有欣喜若狂,臉上一點高興模樣都沒有。
一界之本源……那不是數字,只能是概念,是一個龐大的、美妙的、讓人瘋狂的、根本描繪不出的宏偉藍圖!
「這麼說吧,我已經被它收入界源烙印,不可能充當宿體。」
十三郎不能告訴金烏,說我認識一位能做你祖宗的老鄉,不如今後你跟我混,將來碰到他,哥替你美言幾句,提攜提攜,幫襯幫襯……誰信啊!
還是不要提了,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注意,是修行而不是金烏所講的演變,本質區別。
十三郎默默搖頭,打斷說道:「我相信,也高興,但是不關心。什麼星空崩滅、什麼預測星劫,什麼重生什麼大界,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我關心的只有一條,誰能把它拿走。」
扯淡么!
提出與金烏做交易,因為十三郎覺得它是一顆炸彈,現在想想它哪裡是炸彈,分明是一顆原子彈,超大號的那種。十三郎不知如何規避危險,金烏也不懂,但有一條肯定,真靈能提前察覺到危機,且在一定範圍內有能力避免、甚至強行封住。
「當然可以!」
保有星印百年,十三郎很清楚它和自己一樣,在從頭開始修行。
金烏說道:「剛剛你也看到了,星盤照出我的本體模樣,這就意味著,假如那個世界能夠演變成功,金烏一族先天存在,而且……」
「真相要來了。」十三郎冷冷望著金烏的臉,心裏暗暗想著。
思來想去沒什麼辦法,十三郎嚴肅說道:「實話回答我,有我主動配合,你怎會沒辦法把它弄走。」
暗自揣測著其想法,金烏說道:「懷璧其罪這句話沒錯,但要分不同情況而論,如你這……」
他知道一個連金烏都不知道的事實,這個所謂的定星盤,能夠預測星空崩滅的末日鍾是個殘次品。
生怕十三郎胡鬧,金烏嚴肅說道:「留是一定要留的,除非碰到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或者比我強出很多的老怪物,一般人絕不敢打它的念頭。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知道馬上解釋給你聽,不知道將來慢慢查。有什麼難處也直管講,群策群力,總能想到辦法。」
問題隨之而來,它是一界而不是一個人,境界怎麼劃分?每個層次需要怎樣才算數?需要多少法力,多少時間,還有什麼特殊條件?
自從看到定星盤,金烏的態度明顯發生變化,最明顯的差異是他不在自稱本神,語氣神情更稱得上和藹,不能不讓人唏噓。
不考慮危險,只考慮成長又如何?
如此多好處,為何要犯愁?
果不其然,金烏忍了一會兒,終於說道:「傳聞定星盤空有本源神力,要成長為真正一界,需要收集構成一個界面的基本要素。別的我就不談了,其中重要的一條是各類生靈,比如人鬼妖魔花鳥蟲魚,等等等等。」
因為它不穩,泄露出來的氣意恐怖,如夜蓮之類稍有感受,美帥被震撼生出警覺,到金烏這兒花容失色,差點被嚇死。
「什麼那啥?那啥又是啥?」十三郎一頭霧水。
「胡說!」金烏憤而怒叱,說道:「這麼和你講,假如我死了,附近剛好有合適的火源靈獸,死前我會想辦法留下一絲殘魂藏身其中,再遇到合適的機緣仍可覺醒、甚至真正復活。換個說法,連我的一絲殘魂都懂得篩選宿體,一個大界之心,你覺得它會不如我?」
堂堂金烏真靈,居然要和一個人族小修士說出「群策群力」這樣的話,傳出去不知會嚇死多少人。
換成十三郎如何?
這句話道出殘酷真相,假如金烏有辦法取走定星盤,恐怕不用十三郎去催,也不用談生意還是交情,早就拚死從封印里蹦出來。
空對寶物而不能擁有,金烏自己也覺得憤懣,無奈回答道:「它選了你自有其道理,動不得。」
那又如何呢?
越強大的人越能看出其強大,越強大就越怕它,而且越難遏制住貪婪。
是個次貨!
十三郎拿什麼去供養。
稍稍停頓片刻,金烏得意說道:「我會是金烏一族的祖先,最最最早誕生的那一個。」
星印畢竟是個「嬰兒」,一切懵懂不知所謂,真靈擁有強大力量,只要小心點伺候著,危機爆發的可能性不大。
事實上金烏有些話沒說完,境界到他這種程度,什麼法力靈力魔力都已經是次要的東西,包括意境也只是輔助,如想繼續成長強大,需要的便是本源,大量、特定、需滿足各自獨特要求的本源。
聽上去有門兒,只是金烏不樂意干,十三郎說道:「不要太迷信,也許它就是碰上我,弄走就弄走,沒什麼大不了。」
再夢一次?
今後呢?誰敢說還有那麼多機緣等著他,就算有,難道還想如現在這樣,動輒從真靈嘴邊奪食?
它就是一個沒有真正孕育成功的嬰兒,藏在十三郎身體內,每天等著喝奶。
相比不著調的金烏,夢中那位老鄉或能強出千萬倍,所說的話靠譜得多;他說這東西不完整,那就一定是。
有一位「小朋友」,身上帶著一界之源到處玩耍,這種事情想想都能讓人發瘋。平心而論,現在金烏比十三郎更喜歡他能快一點強大,只有那樣才能慢慢嘗試著從中引出本源,甚至做篩選、挑出對他有用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