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左上角的心跳》正文

第四章 花與火的回憶(六)

正文

第四章 花與火的回憶(六)

他語氣稍顯鬆動,「自端此時已抵達上海家中。大約二十日後回來。」
佟鐵河坦然自若的任她品評。
只是她該怎麼做,才能再次接近她的女兒?
佟鐵河心裏一動,微笑道:「那一日山高水遠。您可有耐心?」
容芷雲無奈。有些時候,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難免推到宿命上去。
容芷雲亦微笑:「就算什麼都沒有,耐心總還是有的。」
「我想,您這次恐怕又要無功而返了。」佟鐵河語氣里不起一絲波瀾。他也許並不了解全部的阿端,但是在這個問題上,他根本想都不必想,就知道阿端的態度。「宴會上阿端的表現,就是她的回應。我想您應該清楚。」
只是這些,眼前的這個小子怎麼會懂?眼前的這個小子,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傢伙。
「她未必肯承認。」
「說起來,我跟阿端一起生活的時間,跟您做她母親的時間差不多。」
佟鐵河笑了笑,「容董,我也知道您並不滿意我做您的女婿。」
這些年,她靠什麼成功的?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耐心。
她有不得不放棄那段婚姻的理由,至今,她不曾後悔;然而以女兒的撫養權為代價,即使現在,哪怕她富可敵國,仍不能彌補這段遺憾。如果可以,她情願拿現有的一切去換回一個貼心的女兒。
這一次,比任何事情都更需要耐心的時候,她想有;當然,她也不會一直等待。
容芷雲想到女兒,總是心疼的厲害。好好兒的一個女孩子,感情如此不順。都說獨生女會隨媽媽,難道是真的?
容芷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阿端不喜歡喝咖啡。」
「能不能安排我見見阿端?」容芷雲開門見山。
侍應生將咖啡端上來,鞠躬離開。
容芷雲見他沒話講,越發肯定自己的觀感。
「我一直都希望阿端能諒解我當初的選擇。」
「有一天她自己做了媽媽,也許就能夠理解我。」
佟鐵河當然了解容芷雲是什麼樣的人。拋開其他不談,這個被香港媒體稱為「魔女」的金融巨子同時也是實業家,確實有著非同小可的勇氣和魄力。他是極為尊敬和欣賞的。不然,他也不會由著她一再的挑剔斥責。
「我始終是她媽媽。
「所以才來找你。」
耐心的等待機會,等待機會進入家族企業,等待機會上位,等待機會掌權,等待機會擴張勢力,等待機會擴大版圖……往往是一著錯,滿盤皆落索。虧了有耐心,無數次再踏前一步便跌下懸崖、粉身碎骨,都讓她力挽狂瀾。
「別忘了,當年你跟我保證過什麼。」
容芷雲怔了怔。
她真的不知道。
「我們都算不得了解她。」佟鐵河道。
她喝了一大口咖啡。那苦澀的液體,已經涼了。
雖然因為自端的緣故,佟鐵河從未正式執子婿禮,但從心理上,這就是自己的女婿,她理所當然的該出口教訓便教訓。
「阿端是媳婦樣本。」
容芷雲又點頭。半晌不語。她一直留心女兒的生活。佟勝利夫婦對自端的喜愛,她是知道的。但從佟鐵河口中證實,意義又有不同。
「她不想見您,您也知道。」佟鐵河直截了當。
也許什麼都不做最好。可她偏偏不能夠,不能夠違背自己做母親的一顆心。
「這麼不檢點,看來傳聞不假。」容芷雲皺著眉。她在香港,時常能看到當地報紙對這位佟家二少的報道。財經版的常客,也是八卦雜誌的寵兒。她想到這裏,又說,「只是你這德行,自端如何忍得你?又不是一時半日。我這個女兒還真是奇怪。」
容芷雲點頭,似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看了佟鐵河一會兒,問道:「阿端……跟你父母兄嫂相處的還好?」
容芷雲哼了一聲,「何止不滿意你做我的女婿,對你這個人,我都不滿意。有誰家的女婿會當著岳母大人的面,當街和女人貼面親熱?」容芷雲冷冷的看著佟鐵河。鐵河便知道剛才那一幕,她是盡數看在眼中了。想要分辨,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天,他因為惱了她,存心為難她,才帶她去了容芷雲會去的地方。只是看著她真的難受了,他也不好過。
容芷雲難掩失望。
佟鐵河點了點頭。是不喜歡。她只愛喝茶。常常泡了茶,又只會對著發獃。看著那茶葉在水中慢慢的舒展開了,直到那茶湯漸漸的冷掉,一口都不喝。
當日見到女兒的驚喜,完全被女兒冷漠的態度擊碎,令她好久都情緒低落。曾經設想過的見到女兒之後要說的話,在面對女兒的一剎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