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左上角的心跳》番外

河端篇之《遠遠的記憶》(六)

番外

河端篇之《遠遠的記憶》(六)

疼。
很輕的一個。隔著薄薄的衣衫,他唇上的灼熱帶著穿透的力量。
她的淚水,怎麼有種能把他淹沒、令他感到窒息的力量?
身側的位置空了。
她被擁在了一個強健的懷抱里。
環住她腰身的手臂,手裡,提著她的鞋子。紅色的,綉著山茶花。
身體的記憶被勾起。
這次,他不再停。撞擊,帶著最原始的力量,最深沉的接連落下……一下一下沉重的撞擊摧毀了她所有辛苦建立起來的防禦,擊碎了她眼角瀰漫的淚珠,淚水脫離了流入髮際的軌道……深切真切的痛,讓她,已經不能動。
「佟鐵河,不要……」
她的身體在他手下,再度綻放……
他看著她汗濕的面、緊閉的眼。一股子憐惜和溫柔,就鑽進了他身體里來。
沒有回答,沒有聲音,只是背上刺入皮膚的力量減輕了,鐵河呼了一口氣,放開攬住她腰肢的手,去擦拭她另一側臉頰的淚水。
沙土地,潮濕,冰冷。
這不適糾纏著她,讓她沒有辦法自在。
她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其實也並不在乎。
她,受不住吧。他怎麼就忘了,忘了要溫柔些呢……
他起身。
遠處,自端把鞋子脫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在心裏喊了一聲,事實上,他叫出了聲。可自端並沒有聽到。
只是小小的一張床。
他在她耳邊低語。嗓音沙啞而低沉。他試圖用這樣的聲音、用帶著安撫的聲音,讓她放鬆些,讓她柔軟些,讓她,肯。
慢慢的,他的手,一寸一寸的撫摸著她,帶著安撫的力量,帶著溫柔的情緒……他翻了個身,將她摟在懷裡。她沾滿淚水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鐵河隱忍的滿頭汗水,壓抑著瘋狂的熱情,和緩的在她身體里涌動,騰出一隻手在她光滑的身體上摩挲,想用他的溫度點燃她、喚醒她。可是……無論他怎樣的極盡溫柔愛撫,這具被他緊緊擁抱的身子都只是在微微顫慄,沒有聲音,也沒有反應,似是在忍受最痛苦的煎熬,僅有呼吸證明她此時是活的……
眼睛、臉頰、耳垂、嘴唇……反覆的、輕柔的,親吻她,那絲質柔滑的細膩,淡淡的芬芳氣息,撩撥著他的心……漸漸的,他的呼吸又重了,吻落在她唇上,變成了吮吸。他手臂一緊,身體向前挺動,帶著被克制的力量,緩緩的進入到深處、更深處……
他心裏一陣發緊。
她低了頭。
這長長的一壟,似乎是沒有盡頭。
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他的唇離開片刻。
阿端……
一切都停止了,房間恢復了平靜,靜靜的只聽到男人的微促的喘息聲。終於結束了嗎?她抬起手,撫上伏在身上的男人汗水淋漓的背……這是她的丈夫,是的,她的丈夫,以後的每一天,她都要和他一起渡過,住在同一幢房子里,一張床上睡覺,一張桌上吃飯,甚至,甚至會有無數個這樣的夜晚等著她,躲不開,逃不掉。
滲「阿端……」
「佟鐵……」她剛剛吐出兩個字,他的唇立即封住了她的嘴巴。唇齒糾纏,頑固的,想要佔據。
她張了張嘴,驚覺,那被她狠咬住的嘴唇竟是他的。她不由自主的做了個吞咽動作,一口腥甜,吞了下去。
他知道會疼,一定會疼。可是她這麼疼……他背上的刺痛又深了些。
別哭,別哭……他閉上了眼睛。
他剛剛放鬆了壓制,抓住他肩背的兩隻手就改成推勢,藉助這推力她試圖往後退,想要擺脫他的佔據。
他將她放在寬大的桌子上……她的背,貼在棉布上。
他將她抱在了懷裡。穩穩的抱著。轉了身。走出葡萄園,面前就是酒窖的入口。他抱著她,踢開了那橡木門。回了一下手,他將門鎖了。
他嘆了一口氣,重新攬住她的身體,不讓她逃開。
只剩下他自己的房間里空蕩蕩的;沒了她的存在,竟然這麼空。他看了一眼,凌亂的床上,留有曾經的痕迹——並不是做夢。他推開了落地窗,的身體曝露在清晨清涼的空氣和山間潮潤的風中。他走到陽台上,俯身望下去。
要。要的更多。要她,全部都要……
他的手,將她的裙子褪了。
她在他這樣的低語里,閉上了眼睛。
加諸在她身上的力量,已經讓藏在心裏的那個人,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牽扯著她的心也越來越痛,越來越痛……是不是他回來了,就不會痛了?是不是她喊他,他就會回來?
她在哭,在無聲的流淚。大大的、星星一樣的眼睛,滾著珍珠一樣的淚滴,大顆大顆的。
佟鐵河呼吸仍是急促,額頭也滲著薄汗,強壓著衝動,舔舔被咬得麻木的嘴唇。
疼痛感催著她的淚腺,眼睛里不斷著涌著淚。
他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朦朧間,感覺到她離開了他的胸懷;朦朧間,感覺到她替他掩了被子。
他低頭,狠狠的咬吻在她的頸子上,狠狠的落下他的腰身,停留在途中的、被阻擋的貫穿終於突破了她的屏障,沒有保留的進入她身體的最深處……柔軟緊密的包裹、鋪天蓋地襲來的快感讓他低吼一聲。
佟鐵河極有耐心的吻著他小妻子。溫柔、纏綿,極盡溫柔,極盡纏綿。他不要她害怕,他不要她恐懼。
她急了,她得喊,喊那個名字……喊住他,喊他別走,喊他回來。她得喊他回來,可是她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她想去追上他,可眼前有什麼東西擋住她,她追不上去,她死死地抓住擋著她的東西,連指甲都深深的陷在裏面,卻挪不開它,挪不開。
她手下他的身體,堅硬似鐵。剛剛從熔爐里出來似的,流淌著熔液。他移開了一點兒,讓她少承受些他的重量,可是汗濕的手臂和胸膛,仍然緊緊的圈著她。
她越推,只是會讓自己陷得更深。
他的吻落在她肩上。
太遠了。
這是……他們第三次親密接觸。
她離葡萄樹太近了,那葡萄葉子,不時的碰著她的發、她的臉。空氣里有清新的味道。綠色的葡萄,掛著白霜,帶著青澀的美麗……她看著,只覺得那是自然賦予的原封不動的美。
她瑩白的足,踏在上面,冷的讓她全身發顫。
這股升騰的慾念和迫切,從他的身體里就要噴薄而出。他手上的緊握,把火焰燒到了她身上。
看看著她,進退兩難。
她幾乎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安靜的地方。靜的能聽見頭腦中血液流動的聲音,靜的能聽見心底的風聲……腳下的沙土,陌生的國度,甚至,一個不一樣了的自己,只是一夜而已。她已經不一樣了。
「佟鐵河!」她急了,掙扎著要起身,被他欺過來,手腕,壓在了身側。他的吻接踵而至,繼續的,只是沒有剛剛,那麼溫柔纏綿了。她的心在顫抖,身體又開始疼……
這裏,正對著葡萄園。
一陣針扎的刺痛,從背上傳來,疼痛使佟鐵河清醒了一些,他從她的唇上抬起頭,動作慢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控,放輕了力道,壓抑住因為她而持續升騰的火焰,停在那裡,額頭的汗珠順額角滑下,痒痒的,他沒有去管。扳著她頭的那隻手,轉而去撫她的臉,滿手濕潤。
他深深的吻著她。
身體的某一部分還在疼。
她沒什麼可再失去的了,所以也不擔心,這樣輕飄飄的自己,會飄多遠。
聽到身後有聲音,她站住了。
他看到自端了。
他睜開眼,晨曦微露。
他扳過她的身子,她聽到鞋子落在地上,他的吻接著跟了上來。她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親吻到。
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吧。
她忍不住輕顫。
「佟鐵河!」她驚呼——從來,從來也沒敢連名帶姓的這樣叫他……此時叫出來,她的聲音都是顫的——他這是,他這是……他這是!
「阿端,很疼嗎?」
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起身,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這強大的力量壓制在身下這柔軟的地方。這麼柔軟,卻像是長滿了荊棘,全都刺進她的肌膚里,她知道,此刻,她滿身傷口,鮮血淋淋……她沒有力量了,所有的力量,僅剩手上一點,她只好死命的扣著……
這裏安靜極了。
他知道那淚水代表什麼,可是到這一步了,他此時不想深究,他也不能放棄,不能停止……不能。更不想。
他只有用力的抱緊她,抱的緊緊的。
看到她獨自走在葡萄樹間。在綠色的葡萄樹間,火紅的一點。像他頸上,那一顆硃砂痣那樣醒目。她低垂著頭,穿行在翠色之間。
佟鐵河的臉埋在自端被淚水和汗水浸濕的長發里。
他的吻落在她的臉頰,眼角,頸子,肩胛……分散著她的注意力,緩解她的疼痛。唇上傳來的柔膩細滑的觸感,讓他眼前出現了她象牙一般的身體,那腰間一點紅繩,那俏生生的修長的腿,那美的刺目的背……他眯起了眼睛,呼吸越加粗重,剛剛聚起的一點理智被這景象衝擊的四散開來,緊繃的疼痛使身體再度急劇升溫,眼裡的景象變成一團火,熊熊燃燒。那火燒到了腦子裡,燒掉了他的忍耐克制;也燒到了心裏,燒乾了她流進他心裏的淚水;那火以燎原的速度焚燒著他整個人,他躁熱難耐,慾念再也無法控制,他只想要她。
她……不一樣了。
可是,她不愛他,他也不愛她……她和他,卻這樣,結合了。
卧室里微弱的燈光鋪撒在他們身上。她看得到他古銅色的肩膊,那細密的一層汗。
不要,她不要了。
第一次的強悍和退讓,第二次的佔有和執著,第三次……她的呼吸又被奪走了。
自端剛剛柔軟了一點兒的身子,被這火焰一攻,再次僵硬。
她想要張開嘴,卻被他封堵。
她想去觸摸那美麗。可是沒有。
他低頭吻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