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寂寞2》卷八 血雨中的劍光

第三十六章 無奈的緣份

卷八 血雨中的劍光

第三十六章 無奈的緣份

依韻什麼也不說了,如果有炒人的蒼蠅在耳旁嗡嗡嗡,趕走是一種辦法,拍死,也是一種辦法。燭龍不會理會他的言語,大約在這件事情上,猶如那傳送的能力一樣,是系統根據情況臨時調整、賦予它的能力,它的態度自然也不會超過系統賦予的認定。
茗希望加的選擇至少不是錯誤的,她相信,加做了屬於自己的正確選擇,這個選擇沒有違背一品堂的任何規章。即使今天站在加面前的是依韻,也不會挽留。然而,共同奮戰,彼此一步步經歷了無數才走到今天的,以為永遠會並肩而立的人就這麼錯身而過,那種滋味,卻仍舊讓茗莫名惆悵、莫名難過……
厲的資歷很老、很老了。在一品堂里,大約沒有太多人比厲的資歷更老。幾百年的江湖生涯,退隱江湖的人太多,一品堂也如此,離開的人,也很多。但厲一直在,但是,厲跟加和茗不太一樣。
西門吹雪沉默,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而且這問題不重要。
「一別多年,你學了很神奇的法術。」
「三個月。」
「大概,你還需要找一個人。」風情想到的,西門吹雪也想到了,他也認為這樣的事情,最合適的,是交給一個女人來做。
「如果是陷阱?」
涼亭周圍,雪成紅色。
「他不在,那就對正義聯盟的人下手!」笑仙子思量片刻,相信這是天賜良機,這時候出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銷聲匿跡的依韻絕對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莊主回來的時候,替我說一聲。如果有那些是認為莊主需要留下的,我會留下。力量之心我會設法還莊主兩顆。」茗是一品堂的堂主,有權利批准加的退出申請,加需要見到的人中,茗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武當隱士都已經死在了西門吹雪和風情劍下,風情的內力早已消耗的一絲不剩。但他沒有受一點傷,儘管那些武當隱士在戰鬥中對他造成的壓力非常大。因為他在西門吹雪山莊里,西門吹雪不會讓身處西門吹雪山莊的人被人割斷哪怕一根頭髮。
北落紫霄,就這麼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在漆黑的空間壁上留下痕迹,依韻無法焦急,焦急也沒用的自修著武功,在操縱北落紫霄的同時修鍊著實際屬性使用值。除此之外,他根本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甚至想跟外面的人聯繫也根本辦不到。
北落紫霄熟稔的切割著燭龍身上的肉,依韻端坐在燭龍背上。
「其實我們很有緣,曾經的緣份你承認,今天的緣份你也應該認可。」
北落紫霄劍在飛劍氣力量的推動下,飛射漆黑的空間壁,鋒利的劍身沒有能夠在漆黑的空間壁上留下任何痕迹,又飛回了依韻掌中。這裏的材質如此特異,當年依韻沒能斬破,很多年後的今天,仍然無法傷著漆黑的空間壁絲毫。劍插不進去,無從借力;吸壁功,無效;隔空擒物也無法在漆黑空間壁上形成抓力。
「你要離開?」茗聽說加在破邪城等依韻的時候,心裏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她本來猶豫,是否應該回來,但最後,還是來了。如果加真的要走,即使拖,一直拖,又有什麼意義?
茗本來想說,太遙遠的事情有時候沒有必要過早考慮,但厲已經走了,顯然不需要再聽她說任何話。茗只能沉默,的確如厲所說,多少年來,真正主持一品堂的人,是她和加,其次就是厲。他們三個,任何一個的離開,對於一品堂的打擊和影響,都是絕對性的……甚至,還會帶來不可預料的結果。
「也許,但這個答案只有時間能夠證明,等待是一種選擇,解放自己也是一種選擇,而我,只是選擇了後者。」加沒有再說什麼,徑自穿過了門,這一步,是離開過去的最後一步,也是踏上尋求自我的第一步。
笑仙子對時局有著清醒的認識和判斷,三個月,三個月就已經足夠發生很多變化,三個月,佛求歡又吞併了八十多座仙山靈地,已經逼近西夏,已經準備對靈鷲宮下手;三個月,永歲飄零又吞併了四座仙山靈地,門眾數目突破了十萬,成為江湖錄中極其受關注的耀眼新星;三個月,不明原因退出一品堂的加的殺人太極門弟子數量已經突破五十萬,三個月里被加挑戰而死在他劍下的江湖高手已經超過八十人!
「我陪了百曉生三天三夜,為的就是確定天機派方面的情報。」花開花落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最終沒有收穫,足以說明一切了。如果天機派都沒有消息,笑仙子覺得,大約就真不會有消息了……
「有要退出正義聯盟嗎?」茗沒有轉身,語氣平淡的問著。
「我知道你不喜歡耳旁有嗡嗡作響的喧嘩吵鬧,我離開,對你也是件好事。」
「我不想說你是對的或者是錯的,但我想,你或許過高估計了殺氣的力量,又或者過低估計了殺氣的修鍊難度。」
「正義聯盟內部得到消息,正義傳說又失蹤了,已經超過三個月沒有了他的消息。同時失蹤的,還有喜瘋子。」
「絕不會是陷阱!他不會為了我們放下正義聯盟眼前的大事這麼久!」當今江湖,正是各方勢力拚命發展壯大自己的時局,即使傷心斷腸等人再值得倚重,依韻的長久消失也必然會影響聯盟士氣。
「不會跟永歲飄零有關係,他的嘴,我們已經堵得很好。他是個聰明人,不會放棄長遠利益。會不會是雪舞天下?」花開花落很少主動提起雪舞天下,因為那是同門的恥辱,一個本來身負重要使命,計劃中擔任重要角色的人,不但心殺術以失敗告終,最後還背叛了她們。最讓人窩火的還是,她雖然背叛了計劃,卻仍然是天盟的人,天盟副掌門人指間沙的人。她們不能報復,至少現在不能。
因為依韻失去消息,很多天了。
伴隨飛行術的消逝,氣勁御劍也無法載著人持續飛行。依韻取出真空袋裡的一把把劍,朝上飛甩,一躍而起踏劍借力再度飛起的同時,甩出第二把劍……然而,情況如同他預料那樣,直接對抗重力之下,力量不斷衰減,根本無法長久的維持下去,到了一定的極限,踏著劍身無論如何也得不到足夠的力量。
「渺小的人類,不管嘗試多少次都不可能在那上面留下哪怕一點點印痕。」
「天機派也沒有消息?」
「他還會昏迷多久?」
「我聽說副堂主退出了一品堂,而且退出了正義聯盟,殺人太極門的位置也搬遷到了別處。堂主,這是什麼秘密任務吧?」第一個站在茗面前,追問加離開事情的人,是厲。
燭龍睜著眼睛,靜靜看著它牙齒碎片形成的兵器在上空一次次,飛射,又被彈開。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太久,太久……
茗來的時候,加已經等了五天五夜。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跑出這裏當初在擁有許多輕功特效的情況也需要幾年,如今只會更慢!路上,片刻不能歇息的一直借力,縱然內力能夠支持,餓、也餓死了。
背對著她的加微微一笑。「有必要。江湖很大,既然已經沒有了值得追逐的目標,那麼就應該在浩瀚的江湖中翱翔,也許撞得頭破血流,也許創造更多的機緣,無論如何那都是前進路上所必然遇到的。江湖中每一個高手都如此,莊主也不例外。」
依韻吃著新鮮、剛烤熟的燭龍肉,思索著離開這裏的可能……
「如果信任和追隨的理由是崇拜,當崇拜的理由消失時,也就不存在追隨的理由。」茗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厲無話可說,只能,沉默。厲發覺,已經不需要再問什麼了,加確實離開了,不存在任何期望。「堂主你還在,我就沒有離開的理由,但是,我永遠不會對加拔劍,我想,一品堂的很多兄弟也一樣。」
「會不會餓死?」
「不,還有火神紫霄。」飄渺峰上,已經超過三個月沒有見到紫霄的蹤影了,這當然是非常奇怪的事情,紫霄不是個安靜的人,三個月沒有消息,絕對可以判斷為失蹤。笑仙子也感到不安,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因為,這說明他們的消息沒有期望的那麼好。
「渺小的人類,安靜,不僅只有驅逐一種方法……」
茗沉默,從那天開始,她就發覺加有古怪,他們彼此太了解對方了,因此,哪怕一個眼神的些微反常,彼此都能夠讀出潛藏的異樣。茗想了很多理由,最後發現,無論理由是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無論因為什麼理由,加如果做出了決定,就沒有人能夠勸服。
茗的擔心,不是多餘。加離開不久,得知確切消息的一品堂中,有幾十個人,約好了般一起退出。這些人本來就是加提攜、指引、培養起來的。茗不知道依韻回來后如何交代,但她更希望依韻儘快回來……
「你來了。」
一地屍體,被雪掩埋。
他最忠心的對象不是依韻,而是茗和加。當初提拔他到一品堂的人,是茗和加,在那之後,指點他,指引他的人還是茗和加。如此在意加的離開,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還能有別的辦法嗎?」依韻無動於衷的吃著燭龍肉,控制著北落紫霄進行著彷彿永無止境,至今也沒有任何結果的嘗試。他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儘管眼前的嘗試明顯沒有希望,縱然成功,要想一次次的用這種方法離開,不知道需要多麼漫長的時光……然而,做總有希望,什麼也不做,那就只能等待可能出現,也可能根本不會出現的奇迹。
風情沉默,略微思索,已經想到萬一時候的解決辦法。也許將食物打碎成流質很容易,但難的是他不可能長久呆在這裏。西門吹雪當然不是一個擅長做這種事情的人。
「為什麼?」厲寧願這是個連他也不能知道詳情的秘密任務,但事實上,他知道,加和茗知道的事情幾乎沒有不讓他知道的。他無法理解,江湖上最崇拜、最信任依韻的人應該就是加,最不可能走的,本來也應該是加。
北落紫霄飛射撞上漆黑的空間之壁,又被彈開了旋飛了十數丈,穩穩懸浮而停,再一次朝著那一點位置,疾射飛刺裝上……這樣的嘗試已經進行了很多、很多次。
「我去。」內力恢復之後,風情立即動身。
「如果掰不開他的嘴。」
踏虛如地,是昔日高明輕功修為所具備的特效,能夠讓人足踏虛空如實地。但是,自從邪氣本源不存在後,江湖上的武功特效都已經消失了,也就是說,如今的江湖,沒有人會飛,也沒有人能夠足踏虛空借力。
傳音入密中,花開花落的聲音透出莫名的不安。這太奇怪,沒有人知道依韻去了哪裡,在這樣的時刻,最不應該、也最不可能離開江湖的時候,他偏偏消失的無影無蹤。
破邪城,加靜靜坐了三天三夜。依韻仍然沒有回來,傳音入密無法聯繫,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三天三夜,加連一個相見的人都沒有見到,他準備繼續等下去,無論如何,至少,他需要見到一個必須見的人了,才能離開。
「是,我要退出一品堂,退出正義聯盟。」加語氣淡然而平靜,彷彿是在說,他要吃飯一樣簡單。
「渺小的人類,不要枉費心機,送她走,你留。」深紫色的眸子,緩緩閉上,燭龍的頭,垂放腿上。
「不是。」
依韻的嘴掰不掰得開?風情很容易就掰開了,天水酒,灌進了依韻嘴裏。「能支撐多久?」天水酒固然能補充水份以及身體所需的元素,但不完全,長久以往,身體一定還是會逐漸衰竭,直至衰竭而死。
「渺小的人類,那不是法術,那是冥冥之中機緣所至,自然領悟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