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第七卷

第四章 領域之心

第七卷

第四章 領域之心

難道真的要動用靈器來轟開這個墓碑,這個念頭只是一閃過就被王林自動否決,動用靈器可能會損傷墓碑內可以治愈傷痛的物件是一方面,另外最主要的一點則是在王林心中有個強烈預感:一旦在這個墓地中使用靈器,他就會大禍臨頭,對於自己的第六感,王林從未懷疑過。
在這個墓地中並沒有大祭司跟亞瑟族長的墓碑,王林要做的自然是找尋大長老所持有的那塊界靈石,一般來說,在亞瑟族中,上一任大長老逝世,界靈石都會交給下一任繼位的大長老來保管。
在把兩個藥劑配方統統記下后,王林繼續研究這個讓他迅速恢復的石碑,從材質上看,這塊石碑跟周圍的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純黑色碑底中夾含著灰白色碎花,王林摸過其它石碑,感覺跟他背靠的這個用的是同樣材質,只是沒有那股讓他很舒服的冷流,事實上在醫好了王林之後,他背靠的這塊石碑也變得平平常常沒什麼冷流出現。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王林或許會為置身星空之中而感到迷茫彷徨,可是進入神識狀態后,他就像是一個完全摒棄了情感的神抵,一切喜怒哀樂等等情緒都從他身上遠離,王林的神識以他為中心,向四下飛快的散發出去,漸漸的整個星空都被他的神識所包裹。
神識狀態本來對身體的負荷就很大,在戰鬥當中這種負荷甚至會成倍翻升,如果得不到及時醫治,壞死的細胞很可能無法再次還原,所以在戰鬥中維持神識狀態,至少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不太現實的。
不過這個結果早在王林的意料之中,能歷經無數歲月而絲毫無損的石碑,又怎麼是他隨意一掌能夠撼動的,他那麼做只是抱著萬一的想法試試罷了,通過試驗他得出了個結論,即使是他全力出手,也無法撼動這塊石碑。
對於這麼逆天的藥劑配方,王林當然要記下來,在記憶過程中他才發現,作為這種藥劑配方的三味主葯,同樣是逆天級別的,先天炎涎,一種存在地心炎火中億萬年才誕生的火之精華,冰魄寒髓,冰河時期所遺留下的玄冰精華,惡魔悔之淚,讓生性邪惡的深淵惡魔,流下懺悔的眼淚,比起前兩種更難。
王林圍著墓碑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決定對那塊墓碑下手,傾囊一擊被他再一次施展出來,這一次他依然沒有進入神識狀態,在經歷了上次幾乎殘疾的經歷后,王林這次終於在正常狀態下施展出傾囊一擊。
傾囊一擊第五幅動作失敗后造成的反噬遠超王林的預估,在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情況下,他還被炸碎了雙手,並且被能量延手臂逆行向上,雙臂上的血肉肌膚都被暴成一團團血霧,兩根裸露的臂骨上只有一些紅白相見的經絡相連。
看著眼前的金門緩緩開啟,王林解除了神識狀態,這次解除神識狀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處於生死邊緣,反倒從精神到肉體都有種異樣的飽滿,王林的眼睛正好捕捉到手心中一閃即失的綠光,在輕輕攤開手掌后,王林愕然的發現手中那塊綠石已經喪失了光澤,變成了灰黑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在路邊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
王林所處的這個破敗神廟,其實就是信奉死神的亞瑟族人中,一個很小的分支所建,他們其實並不是天遺之地中的原住民,只是在與信奉生命的同族鬥爭中戰敗,迫不得已離開居住的大島舉族遷移,結果在出海中遇到罕見的時空裂縫,被裹夾到這個世界中。
一股清涼的感覺讓疼痛瞬間從王林的身體剝離,在冰涼能量的作用下,王林清楚的看到臂骨斷裂的筋脈在修復生長,慢慢的一層鮮紅薄膜驟然出現並且迅速覆蓋整個臂骨,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薄膜演化成了堅韌的肌纖維,同時在他粉碎斷折的腕骨處,出現一股麻癢的感覺,王林細細觀察下,頓時發現斷骨層在不斷加厚增長。
王林的性格向來是想到就做,在他手臂晃動間傾囊一擊的前四個動作已經流暢的做出,元力也順著奇經快速的通行,大概是熟能生巧吧,這次完成前四個動作,王林僅用了一秒多點的時間,比擊破石門那次足足快了一倍。
相比綠石的治療功效,漫說是王林製造的一級青子葉靈器,按他估算,就算是四級以下包括四級的治療靈器都無法跟它媲美,當然了,王林的水平有限,能大致估計出四級治療靈器的威力已經是極限了,關於五級以上的他實在想不出,自然也就無法比較。
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也是白得的,而且青春永駐聽起來時候也不錯,只要是個正常人,都願意讓自己變得年輕點,沒有幾個會喜歡自己有個七老八十的外貌。
隨著墓碑的粉碎,王林在碎裂的墓碑中找出一顆水滴狀的黑色晶石,石頭上還拴著一條暗金色的鏈子,那個水滴狀黑色晶石跟碑文記載的界靈石一摸一樣,上面拴的那條暗金色鏈子顯然也不是凡品。
王林抬腳邁進金門后煙霧飄渺的通道時,身後的金門從新緩緩閉合,同時門上的線條跟符號也消失不見,如果再有人傳送到這個碑林之中,只能憑修為硬闖了,因為就連中間那座金門留下的制器材料,也被王林收進儲物卡中,能製造六級靈器的材料,找遍整個母皇大陸恐怕也沒幾份。
就在王林臉色大變想要把筋肉回正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那些運行到手腕處的元力猛然爆發開來,王林的雙手頓時被狂暴的元力沖的粉碎,血肉跟碎骨在元力的裹夾下狠狠的撞上了他面前那塊聳立的石碑,在連續五聲爆響中,石碑變成四分五裂的碎塊,從石碑中掉出一個裝著粉紅色藥劑的透明小瓶,以及一塊綠色的橢圓狀石頭。
中間的金門上刻著一件靈器製造公式,在金門旁還堆放著一地的靈器製造材料,不過跟王林經歷的那些石門不同,金門前的靈器製造材料,完全是按公式上所記載份量留下的,也就是說根本不允許失手。
傾囊一擊帶來的經脈損傷,在綠石的醫治下非常迅速的痊癒了,而先後在兩座墓碑中嘗到甜頭的王林,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其他的石碑,王林心中沒有什麼人死為大、入土為安的想法,對於他來說,人死如燈滅,反正對方死了,東西留著也沒有用,不如便宜他。
經管知道開啟金門不宜,王林卻沒有想到這代價大到他有些無法接受,這麼一塊奇石竟然耗盡能量,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塊喪失能量的綠石丟掉,只憑它多次挽救自己身體,哪怕它變成了一蓬石粉,王林也會小心把他珍藏。
王林小心翼翼的把那塊綠石收進儲物卡后,又撿起了那瓶粉紅色的藥劑,翻來覆去下也沒在藥劑瓶上找到關於這瓶藥物的說明,既然能跟這個神秘的綠色小石頭放在一起肯定不是凡品,難道是碑文上記載的奇葯「偽領域藥劑」?王林心中火熱的想到。
據說亞瑟族自古流傳界靈石其實就是從領域之心中分離出的,每個部族的界靈石都對應該部族的領域之心,如果是進入其他部族的領域中,就會失去作用,各族中擁有界靈石的數量都不相同,天遺之地中這支部落只擁有三塊界靈石,一塊在族長手中、一塊在大長老手中、最後一塊在族中大祭司手中。
雖然讓自己一直保持容顏不老,不是一件壞事情,但是這瓶藥劑完全可以作為交換物品。
碑文上所記載的偽領域藥劑,並沒有闡述它的顏色,單單是介紹了正品偽領域藥劑,有種嗅起來讓人飄飄欲仙的味道,一想到手中的藥劑很大可能是那個偽領域藥劑,王林就無法按耐心中那份火熱,手掌用力下推開了藥劑的瓶蓋。
神識狀態下的王林更像是一部精密的計算機器,不管多麼龐大的數據,只要給他充足的時間,都能完美的計算出來,在耗費了半個時辰后,關於整個星雲內的星體運行軌跡都被他計算出來,在王林神識一動下,幾十顆星球立刻滑動起來,紛紛回到它們應處的軌道上去。
開始時亞瑟族在這個空間中生活的還挺滋潤,可是沒過多久,他們族群中突然出現一股可怕的瘟病,而且這種瘟病似乎只針對亞瑟人,無數強悍的戰士倒在瘟病的侵襲下,在亞瑟族最虛弱的時候偏偏又遭受了空間原住民的大舉進攻,最終這支亞瑟人的遺脈在經過一段歲月的抵抗后,徹底斷絕了傳承。
想以人力計算星空運行軌跡,又怎麼是一個「難」能夠概括的,跟解天道鎖不同,如果解鎖失敗最多就是耗損心神之力,經過長時間的修養后也可以慢慢修復,但是星空鎖就不同了,一旦解鎖失敗,整個人的精神意識都會被困鎖在虛擬星空中,失去意識的身軀也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最後當身體徹底腐朽后,整個精神也會消散。
當然了,在這個沒有日月天光的碑林中,根本沒有黑天白夜的區分,王林鎖得出的這個結論源自於他從外界帶進來的自動沙漏,這種沙漏設計的很巧妙,沙漏內的細沙可以流淌六個時辰,而當上面的沙子完全漏光時,沙漏就會來個前後顛倒,重新開始計時,同時沙漏底座的凹陷中會在齒輪的帶動下變幻出新的數字。
除了那個破碎的藥劑外,王林還得到了一枚記憶晶石,所謂的記憶晶石其實就是亞瑟族發明的一種高級記錄工具,其功用就跟書籍一樣,只是一枚記憶晶石所擁有的儲存量,足足抵得上百萬本書籍,只要把感知透進晶石中,就可以閱讀裏面內容。
製造靈器本來是王林的強項,但是在看到金門上的製造公式后,王林也只能默然無語,慢說是他了,就算母皇大陸第一靈器師簫音親來,也別想造出這件六級高級靈器。
剛過了五分鐘的時間,王林的身體已經一片蒼白,就連胸口都不在起伏跳動,一心沉浸於星體演算中的王林,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事實上對於星體軌跡的演算他剛剛完成五分之一。
在王林五十倍攻擊力下,就算是百鍊的鋼精也會碎成鐵渣,綠石跟界靈石這種寶物也就算了,連盛裝藥劑的晶石小瓶跟這條不知道什麼金屬打造鏈子也這麼堅固,由此可見亞瑟族的鍊金術也達到一個相當高的水準。
王林心裏一動,左手輕輕斜揮,已經在右手背上多出了一道狹長的傷口,王林把受傷的右手依次按上幾塊石碑都沒有反應,直到他把手重新放到背靠的石碑上時,頓時發現石碑上流過一股暖流,隨後他手上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碑林中有一位就是這支亞瑟族中的陣法大師,其一生就致力於研究各種結界陣法,其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改良領域之心的陣法,使得領域之心所發出的領域覆蓋範圍可以更廣一些,最終卻沒有成功,不過他卻發明出了一種可以調整的領域法陣,隨著不斷調整來縮減領域覆蓋的範圍。
讓王林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低頭吸氣的一瞬間,瓶子中粉紅色的液體藥劑,突然汽化成了一團粉紅色的氣霧,直接隨著王林的吸氣,順著他的呼吸道湧入其體內。
那招技能在威力強大的同時,副作用力同樣不小,狂暴的元力對於奇經的傷害是巨大的,所以王林不光在發招前要承受經絡撕扯的劇痛,在出招后,直到經絡再一次長好前,都無法再次使用這一技能,所以王林為這技能冠名為——傾囊一擊。
金門上寫著,一旦靈器失敗,靈器能量就會暴走,在這碑林之中存在著一個強大的結界,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把靈器威力擴大幾十倍,王林在看到記錄后,再一次慶幸自己的第六感比較靈異,否則剛才要是動用靈器轟擊金門,最後結果將不堪設想。
王林隨手在儲物卡中取出了一柄鋒銳的匕首,把元力灌注其中用力的超石碑戳下,他的想法很簡單,一下擊不碎就一點點磨,石碑就那麼大,一次戳下一點,用不了多常時間也就把它分解了,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蘊含他全部元力的匕首,竟然貼著墓碑滑開,他連在上面增添一道划痕都辦不到。
就在王林眼看就要不行時,王林緊握的手心中驟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綠光,在這股光芒下,王林身體的壞死驟然停止,並且在綠光的滋養下一點點恢復,原來早在王林進入神識狀態之前就已經有所準備,把那枚能修復身軀的綠色小石頭攥在手裡,如今在這關鍵時刻果然發揮作用。
除了可以禦敵外,領域之心還有個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幫助入塵期高手體驗領域的力量,進而發展出屬於他們自己的領域,亞瑟族鼎盛時期,可以擁有百余名窺道期高手,領域之心可以說功不可沒。
王林低下頭輕輕吸氣,說實話,不論是身為2213,還是現在的王林,他都在為了讓自己很好很自由的活下去,而努力修行以及學習知識,還真不知道碑文所說的飄飄欲仙是什麼感覺。
如果是沒經歷天逆珠之前,王林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點,在天逆珠幻境歷練中,他的神識比起最初,強大了何止幾倍,強大的神識對於身體的負荷也更加重了,極具的能量抽取,不光讓王林身體細胞出現大面積壞死,巨大的壓力還令他的七竅都滲出了鮮血,並且源源不止的向下滴落。
王林距離入塵期還有天差地別的距離,體驗領域對他來說尚屬虛無縹緲,不過領域之心的另一個功能就對他太有用了,以後不論是閉關修鍊還是制器,在周圍布下一個領域結界,他就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窺視偷襲了,以他製造陷阱的手段,提前布下一個領域陷阱,然後引那些不知情的厲害敵人踏足其中,到時候把對方捏圓搓扁,還不是看他的心情。
記憶晶石存儲的方法一樣十分簡單,只要把腦海中的記憶用感知力擴印到晶石中即可,反正記憶晶石的儲存空間還剩下大半,王林把那些從石碑上得來的記憶一股腦的存入晶石中,畢竟他現在雖然記下了全部內容,但是人的記憶卻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減退。
綜合上述種種原因,王林決定這一次不利用神識,嘗試著發出傾囊一擊,畢竟以他對身體的操控力來說,即使最後不進入神識狀態也有九成以上的成功把握。
王林腦海中意念一閃,嘴角帶起了一絲苦笑,他終於知道那瓶粉紅色藥劑是什麼了,那個不是偽領域藥劑,而是跟它齊名的令一種青春永駐藥劑,根據石碑記載,這種藥劑服用方法就跟他剛經歷的一樣。
看著自己光滑平整的手背,王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了,可以療傷的秘密應該就是夾藏在石碑之中,他試探的超石碑揮出一掌,結果蘊含他六成元力的一掌不光沒能震碎石碑,反倒讓反震力弄的他手掌隱隱作痛。
至於藥方上所提的二十幾種輔助藥物,王林倒是全都不缺,那些都是當初在六角祭壇中得到的,能在入塵丹中做主藥材的,在偽領域藥劑中只能作為輔助配藥,由此就可以看出,這個亞瑟人留下的藥劑配方足足高出入塵丹幾個檔次。
對於亞瑟族來說,恨不能讓自己部族的領域之心覆蓋全世界,一直努力的目標也是擴大領域,像陣法大師這樣背道而馳的發明自然不會受到重視,最終這位陣法大師的畢生心血也沒有用武之地,在臨終前,這位大師懷著抑鬱的心情,命人把陣法的構成公式刻在了自己的墓碑上。
其實細想一下就可以知道,那些奇僻經絡的粗細程度只有主經絡的十分之一,甚至是二十分之一,同樣強度的一股水流,從手腕粗的管子衝出,大概只能噴射十幾米,也沒有什麼力道可言,可如果是在細如手指的管子中噴出,就能噴射出幾十米,甚至能擊飛石塊,元力的運行跟水流的道理其實一樣。
在儲物卡中拿出食物清水餵飽自己的肚皮后,王林起身在這片碑林中轉了起來,先不說別的石碑中會不會也藏有什麼逆天級的寶物,單是碑文上的那些記載就堪稱無價之寶。
左邊那個金門的開啟方法很簡單,就是用蠻力推開,不過金門上寫的很清楚,想要推開金門起碼要有入塵後期的修為,王林想要做到,保守的估計還得修鍊千年。
至於那些亞瑟族中留下的武學修鍊法門,那叫一個高深莫測,基本上隨隨便便一個就能修鍊到入塵後期,可是高深的武學也意味著更難理解,最主要的是亞瑟人跟母皇大陸上的一般人生理構造有很大不同,這些武學力到底有沒有王林能修鍊的都在模稜兩可之間。
王林的目光從粉紅色藥劑上一掃而過,直接落到那個綠色石頭上,利用簡單的排除法,他可以輕易推斷出,石碑上所發出的冷流,應該就跟眼前的那塊綠色石頭有關,輕輕的蹲下身軀,王林用自己兩隻白骨嶙峋手臂輕輕夾起了綠石。
亞瑟族雖然很強大,但是他的內部一點都不團結,其根本原因就在於亞瑟族內部分成了八大支,每一支都宣稱是神話時代中強大主神的後裔,凡是對神話傳說有一點了解的人都知道,八大主神中有一大半以上都是相互對立的,其中最顯著的就是執掌生死的生命之神跟死神了。
要說那些石碑記載中,真正引起王林興趣的反倒是一個叫領域之心的亞瑟族重寶,石碑記載,領域之心是一個呈金字塔狀的七彩晶石,搭建一個領域法陣,同時把領域之心放在法陣正中激活,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產生領域結界。
不能動用靈器,常規手段又對墓碑無效,那麼能夠做出的選擇只有一個了,就是動用學自石門上的那種技擊方法,那個方法可以元力在經絡重疊擠壓下產生十倍的破壞力,並且讓這股力量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爆發開來,分為五浪爆發的氣勁,讓王林瞬間產生的攻擊力增加五十倍。
身邊少了見多識廣的朴南子,也難怪王林會看走眼,這個他認為只是比一般的天道祖鎖多出一些符號的,其實既是天道鎖也不是,他是天道鎖進階版——星天鎖。
在王林手臂與綠石接觸的瞬間,一股朦朧的淡綠色光輝頓時從綠石上散發開來,同時那股治愈了王林傷痛的冷流再一次出現,只是這次冷流的強度遠超石碑發出的十倍,它一瞬間運行貫穿到王林的整個身體。
一般人看了可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那一般人里卻不包括王林,那些複雜的線條符號赫然就是他曾在六角祭壇中遇到過的天道鎖原型祖鎖,只是比起六角祭壇中的那個,金門上的這個祖鎖顯然要複雜的多。
看著最後一道金門王林笑了,最後一道金門開啟方法甚至比前兩道門更難更苛刻,當那是對於別人,對於王林卻完全不是問題,最後一扇金門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線條符號。
王林此行進入天遺之地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找到關於完整血禁之術的記載,畢竟就算全世界的寶物都擺在他面前,沒有命去享受也是白搭,為了找到關於血禁之術的記載,王林細心的研讀每一塊石碑上的記載,碑林內的石碑實在太多了,把它們從頭到尾研讀個遍,整整花了他兩天一宿的時間。
再記下偽領域藥劑配方后,王林想了想把那個可以青春永駐的藥方也記下來,對於一些女性來說青春容顏比生命更重要,如果將來弄到駐顏藥劑主葯人面果的話,多製造點青春永駐藥劑,應該可以換到不少好東西。
領域之心每個獨立的亞瑟族分支都會擁有一顆,據說是上古神靈留給他們的庇護,神話傳說太過久遠無法考察,領域之心到底是怎麼來到也無從證實,不過一直以來,亞瑟族中的領域之心都是代代相傳,專門用來保護部族中的重要物品,一旦那個部族的領域之心丟失,這個部族也就不被其他亞瑟人承認,等於是自動滅亡。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在這多達幾千座的碑林中,王林並沒有找到一絲關於血禁之術的記載,他甚至懷疑天遺之地中是不是真有完整的血禁之術,關於洛方那個老狐狸說的話,從始至終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過,不過把那些石碑記載的文字串聯起來,王林倒是知道了關於亞瑟這個種族的一些大致情況。
王林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入塵期並不是修行的巔峰,入塵期之上還有窺道這一層次,那麼窺道之上又是什麼呢,不論是他腦海中的那個黑衣人,還是鑄就了青龍帝國的青龍帝君,顯然都超過了入塵期這個境界,他們到底是窺道期的高手,還是比窺道的層次還高?
當一切歸於平靜后,王林攤開手細細觀察,頓時發現綠石的色澤比起最開始發現時明顯黯淡了許多,這一發現讓他知道,這個綠石似乎也不是無限使用的,每使用一次,似乎都讓它能量減弱一些,這點跟生物靈器倒是蠻像的,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塊不知名的綠石也是件了不起的物件了,雖然不知道它是否能活死人,但是可以肉白骨卻已經證實了。
這個記憶晶石的擁有者是亞瑟族中一位生物學家,雖然生平沒有什麼重大研究成果,不過對於各種生物習性都研究的很透徹,而這一切都被他記錄到這塊晶石中,裏面光是記錄的各種生物就達幾千萬種,又按照禽、獸、魚、蟲等劃分出若干個類別,它們足足佔用了晶石一大半的存儲空間。
大驚之下,王林立刻進入內視狀態,來查看身體內的變化,結果卻發現那些粉紅色霧氣竟然在他體內分散,霧氣分子直接融合進他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中,而他身上那些融入了霧氣分子的細胞,除了看起來增添一些活力外,並無其它顯著變化。
接下來的一天里,王林對周圍的墓群進行了瘋狂的破壞,幾十個墓碑毀在他手上,可是最後的收穫卻微乎其微,眾多的墓碑中只有兩個裡面藏有物品,其中一件純白色乳劑,還隨著瓶子破碎滲入地下石板當中,手疾眼快的王林用那個盛裝駐顏藥劑的瓶子,及時搶救下了一小半,他也知道了並不是亞瑟族中的所有物品都能承受他的攻擊。
除了這個陣法公式外,王林又來到一處墓碑前,這個墓碑下埋藏的就是這支分部落的大長老,領域一旦覆蓋根本就不分敵我,如果連亞瑟族人自己都受影響,領域結界也就成了笑話,界靈石就是保護持有者不受領域結界影響的物品。
與在王林看來很雞肋的青春永駐藥劑不同,另外那種偽領域藥劑,則是一種強大到令王林感到不可思議的逆天級藥劑,因為自身修為過低的原因,王林並不知道領域是什麼,但是石碑上卻對這藥劑有著對偽領域藥劑的說明。
當然了,這些只是王林根據一些碑文記載穿插推演出來的,跟事實肯定有一定程度上的出入,反正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別看王林在那些石碑上得到了許多藥劑配方,以及高級制器手法,可惜的是這些對於現今的王林來說只能是一種雞肋存在,以二級靈器師水準,去研究那些五六級靈器的製造方法,就算研究到死,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成果,一切還得他以後靈器製造等級提高后才行。
對於亞瑟族來說沒用的陣法,王林卻視之如寶,第一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領域陣法公式,第二在他看來,一個能自動調整範圍的領域法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除了武力方面,亞瑟族在其它領域上也取得非凡成績,就拿靈器師這個行業來說,亞瑟族的歷史上就出過五位能製造七級生物靈器的匠師級靈器師,以及一個能製造八級靈器的匠師級靈器師,八級靈器會擁有多麼可怕的威力,光是想想就足以令人頭皮發麻。
隨著那些星球的歸位,王林眼前的星雲頓時消失不見,從新變回那道刻滿線條符號的金門,金門上那些線條符號好像紛紛活過來一樣,化作一道道流光在金門上攢動,整座金門也在熒光流竄中緩緩開啟。
懷著忐忑的心情王林走到最後一處金門跟前,這道金門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還是那種無解的死題,那麼他能做的只剩下一樣了,就是繼續找那些碑文的麻煩,直到時間結束,被輪盤傳送出去為止,不過說起了頻繁的使用傾囊一擊也不是全無好處,最少他現在已經能在正常狀態下,用大概一點五秒時間內使出傾囊一擊了。
一天來的收穫只有一塊記憶晶石,那個能恢復傷勢的綠石卻隨著多次使用變得越來越暗淡,從最初治愈損傷的筋絡只需要幾分鐘,到現在治愈一次起碼耗費半個時辰,如果到後來有用東西沒弄到,再損失了綠石就不值當了,再說天遺之地中能滯留的時間有限,現在眼看已經過去了半數,對於血禁之術卻全無頭緒。
天道鎖再怎麼複雜詭變,最終還是無法脫離天地大衍之數,而星空鎖就不同了,它蘊含著群星運轉之力,想要破解此鎖必須推衍出,所有星體運行的軌跡,然後讓那些脫離軌跡的星體從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可是在經歷了一系列變故后,包括大長老在內的亞瑟族高層,都認為這次自己的部族是在劫難逃,所以都沒有指定繼承者,這點從大長老墓碑上面那個硃紅色的「絕」字上就可以推斷出,所以大長老擁有的那塊界靈石很可能伴隨他長眠於此。
時間又過去半個時辰后,王林傷殘的雙臂已經完全恢復,失去的雙手也重新生長出來,在他體內的那股冰冷能量也漸漸褪去,迴流進他手心的綠石當中,隨著能量的收回,王林雙手間的光芒也逐漸淡去。
剛過了半個時辰,王林一雙手臂上的肌肉就生長出了大半,粉碎的雙手也在那奇異能量的作用下生出了掌骨,只要再生長出十指,他就不用擔心自己變成一個廢人了,而那塊橢圓形的綠色石片則被他牢牢的抵在兩個剛生出的掌骨之間。
除了上述的缺點外,傾囊一擊還有著兩個需要王林完善的致命點,第一是王林熟練程度不夠,完成五個轉換動作發出一擊的時間最少要三秒多,在戰鬥中,三秒已經夠別人殺死他幾十次了,再有就是為了保險起見,第五個動作是在神識狀態下完成的,在正常情況下他沒有把握能順利使出。
作為一個實戰經驗很豐富的戰士,王林可深刻的體會到,在瞬息既可決定生死的戰鬥中,實力大幅度下降,甚至失去必殺力量是件多麼可怕的事,別說是十幾秒,哪怕只有半秒,已經足以扭轉乾坤了。
很快王林手臂肌肉按照第五個動作圖形開始依次扭曲,每扭曲一塊肌肉,體內的元力就在手臂上突進一分,在非神識狀態下,王林清晰的感覺到那種抽筋刮骨的劇痛,但王林的元力運行到手腕時,王林感覺手腕一塊筋肉突然滑了一下。
能在這裏立碑的每一個都是亞瑟族中的翹楚,碑文上除了刻有他們生平的記載外,就是那些他們最得意最擅長的,這裏面有藥劑、武學、靈器製造、器械製造、星相學等等許多方面,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無所不包。
亞瑟族,一個種族繁盛且喜好流浪的種族,因為一直宣稱他們是神之後裔,所以他們一般自稱為亞瑟神族,只是這種說法只有他們族群自己承認罷了,外界中還是直呼他們亞瑟人,不過不管怎麼說,亞瑟都是一個強大的種族,族內人口遍布幾十個大陸、島嶼,在種族最強盛時期,族內光是窺道期的高手就有上百名。
如果不是王林意志堅強的話,換個意志薄弱一些的,就算不疼昏過去,恐怕也會被自己一對白骨嶙峋的手臂給嚇瘋,王林看都沒看兩條白骨嶙峋的臂骨跟順著肩頭不斷滴下的鮮血,他徑直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向靜靜躺在地上的,那兩件從石碑中掉落出來的物品。
不論任何人,只要喝下一瓶偽領域藥劑,都會在身周產生一個半徑二十到五十米之間的偽領域,持續時間從十幾秒到一分鐘不等,根據個人資質和對藥物的吸收決定,一般戰士處於領域內,戰鬥力會被直接消弱到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如果是入塵期高手,除了實力被消弱外,還會被迫截斷與天地間的聯繫,使其無法利用天地法則。
幾千石碑上的內容存儲到晶石只所佔儲量不過萬分之一而已,在完成這一切后,王林默默的走過碑林,來到其中一座金門之前,他已經不打算繼續對碑林進行破壞,他並不是感到良心上過不去,而是覺得得不償失!
慢說是祖鎖就算是普通的天道鎖也不是王林在正常狀態下能解開的,在一瞬間王林進入到神識狀態中,在腦海轟然一震下,王林眼前的金門跟上面的線條符號都消失了,在他眼前出現了一片壯麗浩淼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