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人間世
第0009章 胸襟氣魄
「奔雷劍訣,是以精神力觀想春雷,春雷乃一年之中第一聲雷,我需要你們用精神力來構建雷紋圖騰。然後將雷紋圖騰煉成劍氣,這奔雷劍訣便算是小成了。」
「二伯,住手吧。」
此時,已經有不少上院弟子將奔雷劍訣演練得似模似樣,劍法施展,與那位老鍊氣士沒有多少差別。
而春雷,則是一年之中的第一聲雷,轟開寒冬,震撼心靈,又是另一種意境!
「鍊氣士,他們才是我心目中的鍊氣士,真正的鍊氣士!」
鍾岳心中也是震撼無比,他一直聽別人說起「靈」,也有的叫做「圖靈」「圖騰之靈」,但是一直不知「靈」到底是何物,而今才算見識到「靈」,對靈有了初步的認知。
鍾岳被他打擊慣了,並不放在心上,心道:「雖說田風氏不找我麻煩,但是還是沒有人將我收入門下,傳授功法。若是沒有戰鬥法門,我還是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可惜!」
那魂兵猶自不斷震動,似乎要從這兩根指頭中逃脫出去。
其他上院弟子也紛紛看來,老鍊氣士繼續開講,聲若洪鐘:「山有山靈,河有河靈,樹有樹靈,草有草靈,雲有雲靈,風有風靈,金有金靈,土有土靈,月有月靈,日有日靈!」
那位老鍊氣士依舊閉目危坐,而在他身後,四隻手四隻眼的山神張開眼睛,緊緊的關注所有上院弟子的一舉一動。
過了良久,鍾岳張開眼睛,站起身來,開始演練奔雷劍訣。
剛才這一幕險 到了極點,讓他恍惚間只覺自己在生死之間遊歷了一趟!
那田風氏老者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走出傳經閣,道:「你怎麼到上院來了?」
鍾岳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只覺魂魄都被魂兵中隱隱傳來的劍氣刺激得顫慄起來。
田延宗起身,飄然而去,道:「二伯,不得為難他,我此次下山挑戰左相生為我族長臉,二伯不要讓我田風氏再丟臉了!」
「所謂靈,是圖騰之靈,祭祀之靈!」
鍾岳心神起伏有如大海,若是只看那田風氏老者的作為,鍾岳對成為鍊氣士並不神往,而看田延宗和左相生這二人,則讓他意識到什麼才是鍊氣士的心境胸懷!
「感應天地之靈,便會在識海中形成相應的靈!」
那年輕男子溫和一笑,道:「我此來便是前去會會他,看看他有幾分本事!」
這兩根指頭的主人乃是一個年輕男子,一身紫衣,形容俊美,目如星月,向田風氏老者笑道:「你暗中出手瞞不過鍊氣士,就算你殺了他也只會讓人笑話我田風氏的氣量。」
鍾岳眼睛一亮,邁步走入傳經閣,劍門的鍊氣士降臨上院,往往會在傳經閣中傳授上院弟子功法,今日傳經閣中便有十多位鍊氣士,各自教導百十位上院弟子,傳授他們修行的道理。
比如剛才,那個上院弟子祭起魂兵,施展劍法,鍾岳便抵擋不住,只能靠小機靈來亂起耳目。倘若他也精通戰鬥法門,便不會只能 躲避了。
「你們看,這便是我的靈!」
那魂兵只差一線便刺入鍾岳眉心,突然一隻手掌從一側探來,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將刺來的魂兵捏在指間。
「劍門鍊氣士,田風氏田延宗。」
那位老鍊氣士頭頂突然浮現出一座劍門,劍門開處,從中走出一個尺長的石人,長著四條手臂,手掌張開,掌心中各有一隻眼睛,閃爍詭異光芒!
「只有擁有靈,才可成為鍊氣士!靈和魂結合,便是靈魂,便是元神!」
那老鍊氣士的魂魄飛出,與山靈結合,融為一體,接著只見他的元神越來越大,越來越高,變成一個百丈的四臂石人,屹立在他的身後,偉岸無比,四臂張開,四隻眼看四面八方,讓諸多上院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田延宗人在半空之中,放聲大笑,笑聲傳遍群山:「田風氏田延宗,前來請教!」
鍾岳打了個冷戰,薪火的這番話讓他覺得比剛才那一劍還要恐怖。
鍾岳識海中,薪火小童的聲音突然傳來:「不過我只能借你的身體出手,我出手之後只怕便會暴露,有不少人會打我的主意,你我只能亡命天涯了……咦?有人出手了!」
鍾岳識海中,薪火小童飛來飛去,嘆惋不已:「我還打算暴露之後,引爆被鎮壓在此地的那些魔魂,將那些魔魂釋放出來,把這座劍門山上所有人屠殺一空,然後你我浪跡天涯去尋找純血的伏羲神族……」
鍾岳識海中,薪火小童讚許道:「將來你或許會成 為一個了不起的鍊氣士,當然,鍊氣士這個檔次的土鱉,是遠遠不及純血的薪火傳承者的。」
鍾岳沒有立即試著刻畫雷紋圖騰檢驗奔雷劍訣,而是繼續觀想,心道:「這奔雷劍訣的關鍵,便在於雷紋圖騰。剛才那位老鍊氣士刻畫的雷紋圖騰惟妙惟肖,但是關鍵並非在雷紋圖騰的形態上,而是在雷紋圖騰是否能將春雷炸響的氣勢酣暢淋漓的發揮出來!」
「想要感應到靈,須得有足夠強大的魂魄,而足夠強大的魂魄則需苦修、歷練,磨礪自身。而想到大荒深處歷練,則需要強大的實力。」
那位老鍊氣士見到他走進來,不由得微微一怔,輕輕頷首示意。
而鍾岳演練奔雷劍訣卻與那位老鍊氣士演練的大不相同,顯得極為笨拙,絲毫沒有奔雷的靈動。
他的話引人入勝,漸漸將鍾岳這等門外漢帶入一個奇妙的境地。
那田風氏老者眼睛頓時亮了:「有你在,一定可以奪回碧空堂!」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那位老鍊氣士將修鍊奔雷劍訣的要訣傾囊相授,用自己的強大精神力為諸多上院弟子演示如何刻畫出雷紋圖騰,沒有半分保留。
過了良久,老鍊氣士嘆息一聲,起身離去,落寞道:「得我真傳的,僅一人而已……」
「雷霆速度極快,從天上劈下一閃即逝,遠古時生靈膜拜雷霆這才產生雷紋圖騰,蘊藏雷霆之力。」
「哈哈哈哈,左丘氏左相生師兄在否?」
「大荒子民,常年祭祀山巒, 大河,神樹,靈草,風雲,日月,久而久之山巒河流樹木風雲日月便有了靈性,魂魄足夠強大的人,才會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性,然後接引到自己體內!」
他轉身看向鍾岳,躬身道:「我二伯無禮,我替他向你賠罪。」
鍾岳聽得如痴如醉,待到奔雷劍訣講完,那老鍊氣士閉上雙眼,不再說話,靜室中的諸多上院弟子這才從痴迷中醒來。
「雷紋圖騰極為複雜,很難短時間內掌握雷紋的所有變化,只有先抓住雷紋圖騰的神韻,才能快速學會這奔雷劍訣,應用到實戰之中,然後完善雷紋圖騰增加奔雷劍訣的威力!」
「這奔雷劍訣劍氣一動便如春雷綻放,遠戰,瞬息之間奔襲千里,劍斬千里之外!近戰,十步一殺,雷霆爆發摧枯拉朽!」
鍾岳目送田延宗遠去,低聲道:「這個田延宗的胸襟氣魄,比左相生絲毫不遜,有此胸襟,有此氣度,也是豪傑……」
鍾岳連忙還禮,對他不禁抱有幾分好感,道:「師兄是?」
一個個上院弟子興奮莫名,紛紛著手演練奔雷劍訣,甚至有些弟子兩兩對戰,觀察彼此的不足之處加以完善。
只是現在雖說田風氏不找他麻煩,但上院的鍊氣士沒有人收他入門傳授功法,鍾岳便無法學到那些戰鬥法門,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
「人生在世,胸中的志氣若是小了,就算天分再高也難能有所成就!他們不收我,難道我便不能主動去聽講么?只要能學到本事,又何必在乎名分?」
那年輕男子 搖了搖頭,笑道:「左相生做的卻也不錯,的確要給寒門弟子一個出頭的路子,碧空堂還是交給他掌管吧。我此次下山,主要是為我田風氏掙回臉面,將他擊敗,讓他知道我田風氏並非無人!」
他陷入深層次觀想之中,回憶自己從前看到雷電從天空中劈落的情形,有如長劍刺破天地,劍光一閃便是千里萬里!
「左相生擊敗二伯,奪了我田風氏的碧空堂,壞了我田風氏的臉面,我田風氏豈能容忍?」
那位老鍊氣士循循善誘,娓娓道來,邁入正題,笑道:「而強大的實力,則要靠戰鬥法門才能發揮出來。你們能夠進入劍門的上院,底子都不錯,精神力足夠強,魂魄也可以做得到出竅,戰鬥意識也不弱,可以修鍊我今日要傳給你們的戰鬥法門,奔雷劍訣!」
「不用擔心,有我在區區一口魂兵還傷不了你。」
「這次遭遇,讓你的心境突然開闊,沉澱,已經有了幾分的鍊氣士風度。」
鍾岳走入一間靜室,站在角落裡,只見百十位上院弟子盤膝而坐,靜靜的聽台上的一位老鍊氣士傳道授業。
「無論是田延宗還是左相生,年紀都不大,二十許歲,比我也只是大了五六歲的樣子,便已經有這等氣象,這等胸懷,將來必然都會成為大荒中了不起的人物!」
「我的靈乃是山靈,山靈與魂結合便是靈魂,也可以叫做元神!山神爺四隻眼,看四面八方,因此我的靈魂也有四隻眼!」
那田風氏老者臉色陰晴不定,猛然拂袖返回傳經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