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有毒》第三卷 人世間

第二十九章 一諾

第三卷 人世間

第二十九章 一諾

溫樂陽一直疼得死去活來,沉重的生死毒在緩慢的移動中,幾乎壓碎了他每一根骨頭,而生死毒里未能化去的混沌之力,像鈍刀子一樣隨著毒流,不停的刮著自己的筋肉,剛才他們說的熱鬧無比,但是他就一直咬著牙抗疼沒開口,聽見樂羊甜的話,費力的點點頭:「你說!」
劉正看著顧曉軍,笑得客客氣氣:「將軍,您老到底是幹什麼的?」
自古以來無論正邪,修士都不願和朝廷、官方有任何牽連,甘心為官方辦事的修士,在修天之人的眼裡,雖然算不上敗類,但是也被他們鄙夷,稽非老道雖然是散修,但是也不願意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言辭里更不怎麼客氣。
一群絕頂的高手和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現在已經無比徹底的亂成了一團,溫樂陽根本就理不清頭緒,甚至連敵友都分不清,無數個疑團互相糾葛、互相嵌套,連個線頭都找不到。
掠落在得到拓斜的傳訊后大吃了一驚,三個師兄弟里,以拓斜的本領最高,能難住他的事情,除非是天塌地陷。
拓斜復活天錐的大計,黑白島的天書真人也是在遇到溫樂陽之後才知道的,在之前,他們整整花費了兩千年,費盡了心機苦苦尋找柳相逃逸的孽魂,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庸人自擾,小掌門劉正的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
劉正聽得氣悶無比,從牙縫裡擠出了一聲冷哼:「柳相孽魂,沒有妖元的滋潤活不了多久,有了妖元的滋潤就一步登天誰能控制得住?我倒想知道,兩位奇人怎麼做成的這件大事兒!」
樂羊甜一連串說出了不知道多少個問號,把能言善辯的稽非老道說的啞口無言,這才繼續淡淡的說:「天下散修,只知道有事情找畫城,我家幫你們在塵世諸般事宜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來冷笑著說一句:堂堂畫城竟然是朝廷的人?這幾十年裡,畫城幫著你們做的事,倒有一半都是顧小軍出手解決的。」
只要錐子還活著,黑白島鎮妖大陣就有機會重列,說到底旱魃五哥還是自己人,他在完成當年拓斜交代給靡續的囑託。
顧小軍一瞪眼:「還想進烈士陵園?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直接送你去槍斃!」老頭子的口氣雖然嚴厲,但是卻彎下腰,把一隻手掌按在了樂羊甜的心口上,隨即臉色一驚,皺起眉頭久久的沉默不語,顯然沒想到他會傷的這麼重。
溫樂陽壓住劇痛,勉強開口問樂羊甜:「那拓斜師祖呢?他又去做什麼了?」兩個師兄擔負的囑託,一個比一個重,拓斜肯定另有一件大事要做。
可是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孽魂在旱魃的身體里,那已經煉出分身的三味老道,又是誰呢?
劉正想得比溫樂陽更深,面帶驚訝地追問:「繼承衣缽?除了巫蠱、控屍和毒術之外,那位老神仙還有其他的本事?」
小掌門劉正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的驚駭:「柳相也能被養住?!」
樂羊甜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乍一聽上去不帶一絲感情:「畫城先祖掠落、五哥的主人靡續、還有你家先祖,他們三個人是同門師兄弟,不過沒有什麼門宗的,師祖爺爺連名字都沒留下,更毋論是什麼門宗了,三個師兄弟各有神通異術,但是最終繼承了師門衣缽的人,卻是小師弟拓斜。」
在和溫樂陽等人說話的時候,樂羊甜的語氣始終清淡的幾乎不著痕迹,但是聽久了,那一絲因為不甘而積攢成的怨毒,卻無論如何也抹不去:「老一輩的兄弟情誼,一句話也就足夠了!掠落和靡續兩位先祖信他,嘿嘿,那就信吧!」
這是小師弟拓斜託付大師兄掠落做的事情。
柳相孽魂不是小貓小狗,壯大成形之後引起腥風血雨不說,說不定就會返回黑白島,幫助九頭柳相的真身掙脫剩下的八根天錐,所以二師兄靡續要做的是,既要擋住黑白島劍仙的追殺保住柳相孽魂,又不能讓這隻孽魂長大成勢,這句話說起來簡簡單單,但是真要去做的時候,可就難比登天了。
現在就算跳出來個能知萬事的「百曉生」,讓溫樂陽隨便去問,他都不知道該從哪問起,此刻終於接近真相了,兩千年間的種種過往,一切的因果和所以,樂羊甜知道的顯然要比他多多了。
樂羊甜也哈哈一笑:「顧小軍的部門,專門負責處理和修真者有關的事件,具體的還是等他跟你們說!」說著又望向顧小軍:「你說你也一大把歲數了,出生入死的這麼多年,別說將軍,連個校官都混不上……」
稽非老道這時候突然冷笑著打斷了樂羊甜的話:「畫城是散修第一世家,想不到,堂堂畫城弟子,巫蠱傳人居然是朝廷的人!」
稽非和水鏡幾乎同時跳了起來,各自亮出法寶屏氣凝神地護住了溫樂陽,樂羊甜垂死、溫樂陽和劉正重傷,還能一戰的,也只剩下溫樂陽的開山大弟子和關門小徒弟這哥倆了。
溫樂陽在渾身劇痛中,眼神里已經閃出無限的神往,無論是掠落、靡續還是拓斜,幾乎都是足以獨定江山的頂尖高手,把他們教出來的無名師祖,也只能用大羅神仙來形容了。
樂羊甜的臉上都是苦笑,眼神里卻閃爍著幾分輕鬆,嘿嘿笑著回答:「我都快死了,能不能就別說這些了,反正你都能搞的定,還有,我死了以後得回祖墳,你可別把我送到烈士陵園……」
樂羊甜看到老頭子來了,就像一個筋疲力盡的孩子看到了家裡的燈火、嗅到了母親飯菜的香氣一樣,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眼神里透出了由衷的輕鬆與信任,費力的指了指那個老頭子,對溫樂陽說:「他是顧小軍,是工程兵黃金部隊下屬的……嘿,反正是領導就對了!」
稽非老道在愣了半晌之後,突然一拱手,對著樂羊甜說:「服了!老道錯了!」
樂羊甜哈哈大笑,費力的對著顧小軍擺擺手,做了個歉意的表示,隨即倏然收斂了笑容,繼續望向溫樂陽:「剛才我知道三味的真身來了,就給顧小軍發簡訊,要他立刻過來,今天下午城隍廟裡五哥喚出旱煞,這個婁子捅得可不算小,肯定得由領導親自出馬,我估摸著他應該已經趕來了上海,果然沒猜錯。」
說到這裏,樂羊甜頓了片刻,淡淡的一笑:「你家師祖拓斜,還真是個實在人!託付下來的兩件事,都是難比登天!復活鎮妖的天錐就不必說了,保住柳相的孽魂,嘿,談何容易。」
樂羊甜趕緊搖頭,一嘴京口片子里充滿了輕佻:「領導,這些人可不是我傷的,都是三味妖道下的手,他還引來陰兵肆虐,我及時發動了畫城絕技,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敵人猛烈的攻勢,及時挽回了國家的損失、保護了人民群眾生命與財產的安全,更在逆境里發揚……」
樂羊甜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是這樣一副驚訝的表情,略帶得意的笑了一下:「事情當然沒那麼簡單!」
劉正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悅:「兩千年裡追殺孽魂的人,就只有我們黑白島,這位拓斜奇人的囑託,說穿了就是請人對付我師尊和兩位師伯吧!重列誅妖大陣的事情,掠落、靡續、拓斜三位高人都不屑和我們黑白島的人通個氣?嘿,與其這樣,乾脆不如打上黑白島,把我們殺個乾淨,不就省心了!」
畫城、旱魃、三味、錐子、九頭怪物真身、柳相孽魂、黑白島……
拓斜沒說去幹什麼,他的兩位師兄也不問,而是把後半生乃至身後子孫的身家,全都投進了當年的一諾!
樂羊甜搖了搖頭:「這些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們要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問問旱魃五哥,他們三位師祖藝成之後,也就分開了各自修行……」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雖然輕捷,但是卻毫不掩飾的腳步聲,清晰的傳了進來。
溫樂陽也覺得不對勁,拓斜為了萇狸與黑白島結下仇怨,但是復活錐子、保住柳相孽魂這些事情,無疑都是雙方最終的心愿,在這件事之下,雙方都會咱停干戈,先以重列大陣為主,這件事拓斜師祖無論如何也應該通知黑白島一聲的,唯一的解釋也只能是掠落三位師兄弟,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做事兒不屑外人幫忙。
劉正愣了一下,立刻費力地搖頭:「不可能!柳相孽魂是天地精氣凝結而成,不可能被屍煞吞噬!」
比著先前,現在的生死毒不知強大了多少,溫樂陽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每一絲毒力的移動,都會帶來筋骨欲碎般的劇痛!溫樂陽還能清晰的感覺到,生死毒對陰陽混沌的同化並不徹底,就好像一條裹滿了鐵渣的溪水,移動得異常吃力,而且鐵砂般猙獰鋒利的混沌之力,在生死毒的帶動下,不停的割裂著溫樂陽的血脈,好像每一個剎那,他的身體里都有無數根鋼針毫無方向毫無規則的在四處亂刮亂刺。
由拓斜先去汪洋大海中找到錐子的殘魂,再由掠落帶去銷金窩,施巫將其復活,兩千年後巫法大成,抹去錐子的記憶后讓它重鎮黑白島。
樂羊甜微微眯起了眼睛,語氣淡薄的讓人有些窒息:「我們畫城從來就不是什麼狗屁修天門宗,樂羊一脈家學巫蠱!你們修天的人,看塵世如鮑肆,可是說到底又有幾個人能和大千世界脫了干係?你穿的衣服布料可是你自己紡的?針腳是你自己縫的?扣子是你自己釘的?你吃的水果是你自己種的?你懷裡的丹藥是你自己配置的,可是煉藥用的爐子也是你自己打造的?鑄造爐子的鋼精鐵母是你自己挖的?前輩留下的玉簡竹書都是他們手書,可是刻字的刀子、寫字的毛筆也都是他們自己做的?崑崙道玉虛宮的磚頭是自己燒的?大慈悲寺的蠟燭是自己煉的?」
顧小軍的表情依舊不苟言笑,但是眼神中那一抹心疼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城隍廟裡長出旱煞白毛,雖然動靜大但總算沒死人,裏面的人都脫力昏迷,過一陣就能恢復,但是這裏可貨真價實的死了不少人,還有整個上海城都停了電,嘿,你也真看得起我了!」
顧小軍似乎嚇了一跳,趕緊搖頭:「我可不是將軍,軍階低得很,不提也罷。」
掠落為了完成師弟的囑託,毫不猶豫的就坑了祁連仙宗兩千年;拓斜就更不用說了,貓妖好言好語的他不搭理人家,非等到天塌下來才跳出去扛,靡續估計也差不多,反正三個奇人的性格都無比怪異,沒一個正常的。
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但是精神矍鑠腰板挺直的老頭子,背著雙手走了進來,讓溫樂陽等人感到意外的是,這個老頭子穿著一聲整齊筆挺的軍人制服。
不料樂羊甜卻輕輕的冷哼了一聲:「拓斜?誰知道他去做什麼了,他把事情託付給兩位師兄之後,出海帶回了天錐的殘魂,隨後就消失了,兩千年裡不見蹤跡!連我家先祖掠落都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當時拓斜告之兩位事情的事情,和溫樂陽現在知曉的差不多,黑白島的天錐被打斷了一根,鎮妖大陣已經殘損,九頭怪物掙脫桎梏之時,不僅是萇狸領受天譴,更是蒼生塗炭之日。
更讓掠落吃驚的是,本領通天的小師弟拓斜居然身受重傷,雖然不足致命,但是也得修養一陣子了,當場二師弟靡續就勃然大怒,領著自己的屍煞就要出去報仇,幸虧當時拓斜把他攔下來,否則修真道上又得是一場腥風血雨,但是話說回來,如果拓斜和萇狸迎戰天下高手的時候,掠落和靡續在場,勝負肯定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不料顧小軍卻冷哼了一聲:「你太客氣了,你哪是我的兵,你是我的活祖宗!」
拓斜想要重列鎮妖大陣保住萇狸,就不能讓孽魂死掉,這就是他託付給二師兄靡續的事情,無論如何保住孽魂,天長地久地活下去。
這次不等樂羊甜說話,顧小軍就直接開口了:「我要不來,現在這裏最少站著三百個警察,外面最少三十名狙擊手,天上最少三架直升飛機,要麼你乖乖投降,要麼被亂槍打死,還能坐在這裏用手指頭指著我的鼻子么?」
樂羊甜一呆,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馬上就要徹底死掉了,有些黯然的搖搖頭。
樂羊甜對拓斜沒有一點好印象,但是對掠落和靡續兩位師祖無比推崇,聽了劉正的話,露出了一絲譏諷的微笑:「兩千年裡,你可聽說過孽魂為虐天下?天下未必就只有玄門正宗,我們這些旁門小道里,也有通天的手段!柳相的孽魂,就養在旱魃五哥的身體里!」
溫樂陽都快把自己的牙齒咬碎了,才勉強抑制住吼間不停想要湧出的呻吟,他生怕打斷了樂羊甜。
罵歸罵,但兄弟同心,你若一意孤行,我便陪你去一頭撞塌南牆,哪怕這座牆是撐天的玉柱,哪怕這座牆是佛祖的肋骨!
顧小軍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先說你們的事情,等你們聊完以後再喊我。」說著,背起手頭也不回的走到了門口,給自己點了根煙,重重的吸了一口,隨即發出了兩聲滲滿老人哀傷的低咳。
掠落找到拓斜的時候,二師弟靡續也趕來了,三個師兄弟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藝,長大成人之後每個人都是一身的絕技,雖然疏於聯繫可彼此間的情分依舊無比深厚,一人有難,另外兩人嘴裏罵罵咧咧一臉不耐煩,但是一定會管,而且還會管到底!
殺妖擷元、復活天錐、重列鎮妖大陣、追殺孽魂……
樂羊甜深深的看了顧小軍的背影一眼,突然望向了溫樂陽,淡淡的說:「求你一件事。」
稽非老道詫異的啊了一聲:「拓斜去幹什麼都不說,掠落和靡續就認頭幫他辦事?」
拓斜等來了兩位師兄,絲毫不隱瞞事情的經過,坦言一個妖女闖下大禍,但是他要扛下來。
樂羊甜卻猶豫了一下,跟著笑了:「一會再說吧,先言歸正傳,掠落、靡續和拓斜三位師祖技藝有成之後,也就分開了,其中掠落師祖淡薄世情,一心隱修;靡續師祖熱衷功利,為皇家效力;拓斜師祖則遊走人間,笑看天下,不過在他們分開了一段時間之後,拓斜突然給兩位師兄傳訊求助。」
天錐斷碎的同時,一頭柳相孽魂藉機逃脫,孽魂和天錐同命共生,孽魂死則天錐亡,但是反過來的話,天錐死,孽魂卻不受傷害。
溫樂陽就算再不諳世事,現在也能明白,這個顧小軍絕不是普通的軍人,而畫城弟子樂羊甜,恐怕還有著另外一個身份。
掠落在銷金窩裡施巫復活錐子,巧心布置之後誑了祁連仙宗之後,並沒有一走了之,而是去幫靡續囚禁、飼養柳相的孽魂。
顧小軍對著樂羊甜一瞪眼:「你懂個屁!所有校官以上的檔案,泄密的危險性都很大,不缺錢有特權,還要軍銜幹什麼。」說完,老頭子突然頓了頓,語氣里似乎裹雜了一絲沉重:「還有多長時間?」
樂羊甜的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樂羊甜的臉色卻很輕鬆,語氣里也透出了幾分笑意,對著進來的人說:「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就見不到我最後一面了!」
果然,樂羊甜繼續對溫樂陽解釋,但是他和溫樂陽等人說話的時候,語氣立刻又恢復了原先的平淡:「黃金部隊是工程兵,每天里在戈壁大漠挖沙子找金礦,這沒什麼稀奇,不過在黃金部隊的名義下,還掛靠著幾個部門,顧小軍就是其中一個部門的負責人,我一直是他手下的兵……」
小掌門劉正也從旁邊用力點頭:「說的好!不過……你找他來幹什麼呢?」說著,伸手指了指顧小軍。
顧小軍恨恨的怒道:「每次都是這樣,有事不提前說,出了事讓我來擦屁股,我當初瞎了眼把你招進來,現在你總算要死了!老子也能輕輕鬆鬆的再熬幾年回家抱孫子!」
溫樂陽腦子裡哄的一響,如果孽魂被養在了旱魃五哥的身體里,那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釋了,旱魃殺妖擷元,是為了保住孽魂,也保住了錐子性命。
樂羊甜繼續笑著:「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以前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本命蠱能留住我一線清明,但是現在我整個人已經死了,連心臟都成肉泥了。」
溫樂陽身體里的生死毒吞噬了無數陰陽糾纏的混沌之力,散落在四肢百骸之間,又開始緩緩的移動,想要像以往般匯聚成流。
樂羊甜一愣,隨即笑了笑,以前畫城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哥哥樂羊溫出面,他和稽非沒打過什麼交道,沒想到這個老道倒也有幾分爽快。
老頭子顧小軍的臉色並不好看,語氣里透著一股刺刀般鋒利的威嚴:「下午城隍廟,晚上又是新天地,你們的禍是越惹越大了!」
上海這樣的國際大城市,軍警的裝備、反應速度和執行力度都是世界一流的,特別是下午剛剛發生了城隍廟的怪事,早就引起了轟動,到了晚上畫城裡先是有人中槍,隨即又是咆哮大鬧,又是鬼哭狼嚎,十幾個進場調查的警察一去不回,要是沒有人兜住這件事,特種部隊早就打進來了。
樂羊甜不耐煩的一揮手,他的聲音在不知不覺里,已經漸漸的低沉了下來,每一個字都說的很用力:「哪個告訴你,旱魃五哥吞噬了孽魂?靡續師祖以屍俑奇術,把孽魂困在了五哥的身體里,跟吞噬元魂根本就是兩碼事,孽魂是孽魂,五哥是五哥,不過就是五哥用自己的身體,又養了只不能做主的孽魂!」
樂羊甜跟著解釋了一句:「我看到三味的真身來了,就知道無論如何也是一場大戰,無論誰輸誰贏,都要有人來善後的。」
掠落和靡續氣的破口大罵,兩千年前罵人的話還不怎麼豐富,基本上都是以動物作為比喻對象的形容詞,兩個師兄罵了半天,拓斜始終笑呵呵的一點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