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品》第四卷 玄武門之變

第332回 總參謀部

第四卷 玄武門之變

第332回 總參謀部

「老大人此話怎講?」岑文本這次也驚訝的問道。
「臣遵旨。」岑文本飛快的取了一張空白聖旨來,低著頭飛快的寫著,他才能卓著,幾乎不用考慮,也不用潤色,就一揮而就。
那岑文本和楊寧兒朝蕭禹行了一禮,方告辭而去,在大廳之上,果真看見秦九道站在那裡,一見三人出來,頓時鬆了一口氣,迎了上去,道:「娘娘,殿下,陛下有旨,讓娘娘和殿下速速回宮,又命岑大人去宣室見駕。」
「你如今位列首輔大臣,就是崔仁師也比不上你,可是你想過了以後沒有。」蕭禹嘆了口氣,道:「老夫已經老了,江左世家中人本來就是以你的官位最高,名聲雖然不及我,但是這次科舉大典即將進行,想必,陛下也會讓你做這一任科舉的主考官了,陛下這是在培養你啊!」
「文本,如此弟子哪裡去找啊!」蕭禹忍不住讚歎道。
「蜀王殿下與諸位王子殿下都在南書房讀書,長孫無忌、崔仁師等的諸位大人都是蜀王殿下和諸位皇子、王子的老師。蜀王殿下若是有什麼為難之處,都可以向諸位老師求教。」岑文本面上露出苦澀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有沒有效果,但是眼下卻是只能如此,他知道貞觀天子的心思,如果自己的兒子有了單獨的老師,那麼就容易形成李氏之事,各自為政,互相攻訐,朝堂之中,也會形成各自的幫派,這是盧照辭不願意看到的,儘管如今已經隱隱有了一絲苗頭,但是如今太子還小,別人是抓不到太子殿下的把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像蜀王盧恪身邊已經有了許多的親近之人,這些人在一起就會形成利益團伙,形成一股勢力,在朝堂之上,共同進退。
「傳旨,加兵部尚書房玄齡、兵部侍郎杜如晦食邑三百戶。」
「哎!既然陛下已經了定論,娘娘還是安心等待吧!」蕭禹一聽到秦九道前來,自然是知道盧照辭的心思了。當下指著岑文本說道:「文本,老夫也不求你現在收蜀王為徒,因為你說的很對,陛下尚且年輕,日後統治天下還有數十年之久,但是若是有朝蜀王性命垂危之時,還請文本看在老夫的一點薄面上,救其一條性命。」
「呵呵!岑文本啊!岑文本,你如此小心謹慎,難怪陛下能將你倚之為重臣,事無大小巨細,都會落到你的手中。」蕭禹哈哈大笑,雖然笑聲之中,中氣不足,但是仍然顯示出他的意思,雖然表面上是在吹捧岑文本,但是實際上卻是露出譏諷之色。
楊寧兒聞言面色一變,忍不住朝蕭禹望了過去,而岑文本卻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好險。
「你們走吧!」蕭禹一見岑文本答應下來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欣慰之色來。儘管沒有讓岑文本成為盧恪的老師,但是既然有這句話,想必在日後盧恪有為難之時,岑文本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傳旨,在六部之外,加總參謀部,朕自己親領之,以大將軍李靖、驃騎大將軍徐世績為左右侍郎,凡是對外作戰、將領考察升遷、軍隊調防都處決與總參謀部。」
「好了,就這些。」盧照辭想了想,這才說道。
「這個,這個?」岑文本臉上現出惶急之色來,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臣遵旨。」岑文本不敢怠慢,趕緊朝楊寧兒和盧恪行了一禮,頓時出了府,朝皇宮而去。卻是不理睬身後楊寧兒雙眼中那一絲憤恨之色。
「臣推薦一人?」岑文本略一思索,頓時知道盧照辭已經將自己成為蜀王師的可能性排除在外了,心中一動,沉聲說道:「陛下,張玄素如何?他曾經做過竇建德的黃門侍郎,如今做景城都督錄事參軍。」
「文本,你推薦一個人。」岑文本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盧照辭說道。
「文本說的不錯。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太子年幼,等到太子年長的時候,關東世家的力量已經壯大起來了。」盧照辭點了點頭,道:「既然蜀王準備找個老師,那就讓他找個老師吧!」
「張玄素?」盧照辭皺了皺眉頭,道:「此人我倒是聽說過,恩,不錯,也算是有才能之人,更重要的是,此人對朝廷很是忠心。就讓他做蜀王的老師吧!」
「陛下聖明,臣子自當儘力輔佐。」岑文本好像沒有聽清其中的含義一番,臉上又現出謙和之色來。
「陛下,如今關東世家勢力大漲,關隴和江左世家恐怕都不是關東世家的對手啊!」岑文本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要小瞧這科舉,老夫一年下來,這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你成了科舉主考官,那些中舉的進士們,就是你的門生,不要小瞧著這些門生故吏,你要立足於朝廷,皇上的信任固然是重要的,但是你得有自己的班底,你的學生就是你的班底,他們的一切都是與你息息相關的。那崔氏在關東世家之中也算是禮儀之家族,祖上也曾出現了許多大儒,崔仁師雖然生性狡詐,但是若是論經史子集,他是不在你之下的,可是陛下為什麼就沒有考慮過讓他做主考官呢?這就是平衡,帝王心術,他要以你來對抗崔仁師的關東世家。文本啊!你若是想憑藉這些學生來對抗關東世家還是不夠的,因為他們成長起來太慢了,這人脈是需要積累的。這裏老夫就送你一些人脈,讓你達成陛下的期望。」
「江左世家嗎?」岑文本淡淡的說道。
「傳旨,加韋挺為侍中兼刑部尚書。」盧照辭雙目中精光閃爍,冷哼道:「入宣德殿辦事,此後輔政大臣中,有不決之事,可以通過投票決定,文本擁有最終決斷權。若是你有什麼不決之處,可以告訴朕。」
「怎麼樣,蕭老頭子快要死的時候,還不忘記算計你一把。嘿嘿,大名鼎鼎的岑文本,也有失算的時候。」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
「主人,宮裡來人了。」這個時候,忽然蕭府的管家走了進來,道:「是總管秦九道大人。說是請娘娘和蜀王殿下回宮的。」
「老大人!」楊寧兒臉上現出一絲哀怨來。
「不錯,只有有了他們,你才立足朝廷。」蕭禹渾濁的雙目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光芒來,說道:「你是一個聰明人,眼下陳叔達雖然是侍中,可是他這個侍中,卻是沒有多大權力的。所謂的三省六部,實際上的權力都是在宣德殿中,老夫說的可對?」
蕭禹神情一動,可以說這些人從來都忽略了這個問題,自古以來皇位之爭,都是血雨腥風的,可以說,像盧恪這樣的身份,剛一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轉入了皇位之爭中來,看看,如今的太子盧承祖就是如此,小小年紀,已經寄託了關東世家的希望了。這些人地位雖然崇高,但是實際上,卻是承擔了許多不應該承擔的東西。
「臣遵旨。」岑文本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聽見一道奇怪的命令。
「臣遵旨!」岑文本趕緊上前取了筆墨伺候在一邊。
「男兒自幼當立志,聽說先生很小的時候,都可以救自己的父親了,甘羅十二歲的時候,都是可以出使六國,當宰相了,為什麼弟子不行?」這個時候,呆在一邊的盧恪忽然開口說道。聲音雖然顯的稚嫩,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大吃一驚,就是岑文本也暗自讚歎,若非此事關係甚大,恐怕真的認下這個弟子。
岑文本臉色一變,心中大驚,腦袋頓時低的更低了,點頭應了下來,這一系列的舉動,都是針對關東世家的強勢而來,陛下要這是要分權啊!
「朝廷和世家永遠是相互依存的,但又是相互敵對的。」盧照辭淡淡的說道:「蕭禹快要死了,他不放心江左世家,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臣遵旨。」岑文本右手一陣抖動,差點寫壞了一張聖旨,好不容易才定下神來,將聖旨重新寫了下去。
「臣拜見陛下!」宣室之內,岑文本恭恭敬敬的朝盧照辭拜道。
「朕念,你寫。」盧照辭忽然指著一邊的御案說道。
「晚輩遵命就是了。」岑文本嘆了口氣,他見蕭禹雙目無神,一聲精氣神已經快要接近乾枯了,也是知道這必定是他臨終的遺言,自然是不好拒絕,也只得應了下來。
「老大所言甚是,但是老大人卻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太子年幼,諸皇子也是如此,蜀王殿下如今還不到六歲,這個時候說這些恐怕是早點了吧!」岑文本淡淡的說道。
「臣愚鈍,多謝陛下了。」岑文本趕緊說道。
「傳旨,加封江夏郡王盧承嗣為荊王,以李綱為老師。」盧照辭又說道。
岑文本聞言一愣,驚訝的望著盧照辭,這個時候給蜀王找老師,那不是明顯著要準備讓蜀王這個時候就開始培植勢力嗎?難道陛下真的想廢掉太子之位,另立蜀王不成?那樣一來,恐怕又會使的諸王奪嫡,弄不好還要有玄武門之變的事情發生啊!
「臣遵旨。」岑文本趕緊說道。心中更是鬆了一口氣,日後再也不會擔心蜀王追著自己拜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