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墟》第三卷 大禹息壤

第387章 明朗

第三卷 大禹息壤

第387章 明朗

古風淳點了點頭,說道:「恐怕正是如此了。」說到這裏,古風淳卻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又看到那首領在開始新的動作了。
很快,祭祀金字塔下面跪著等待占卜結果的人們也得知了占卜出來的結果,一陣死寂過後就是一陣騷動,有人發出竭斯底里的尖叫,也有人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不已。從這些聲音里,古風淳和羅小丹都能聽出那深深的絕望。
羅小丹一愣,說道:「日食能帶來什麼後果,不就是月球的投影落在地球上而已么?能帶來什麼後果?」羅小丹的天文常識並不差。她本來就是一個天文愛好者,每每發生月食的時候,她都會帶著她的高倍率天文望遠鏡找地方觀看的。
「撞邪了。」古風淳喃喃說道:「我們現在不是身在一段投影里,而是一個多維度的空間里,這些人雖然沒能夠看得到我們,但是這水晶人頭卻能夠感應得到我們。」古風淳若有所思地說道。他覺得腦子一片混沌。簡單的物理知識難不倒他,但是涉及到了多維空間的理論物理,這就不是古風淳的強項了。這些專業知識,古風淳連它們的代表符號都認不全,更別說深入了解。
古風淳心裏有點激動。或許糾纏在他心裏許久的那方塊符號的謎團就要在這裏揭開了。畢竟這些現象都被記錄在了隱城的甬道里,沒理由見到了一幕之後,另外的一幕沒機會看得到。
好一會,那首領似乎恢復了鎮定,示意左右兩邊祭司退開,他頓了頓首,就有四名祭司走向了四道石階口站立著。古風淳知道,這是首領要向他的子民宣告正式的占卜結果了。
「不錯。而且被活祭的就是這祭台周圍的祭司們。」古風淳的話里顯得胸有成竹。羅小丹卻是一臉的不信,她搖了搖頭說道:「怎麼可能,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些祭司應該是這裏所有人當中,身份最為尊貴的吧?怎麼可能會用他們來進行活祭?」
看到水晶人頭隨著自己兩人的方向改變而改變,羅小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是一臉驚怕地看著古風淳,意思是讓古風淳想辦法。古風淳咧嘴一笑,說道:「小丹,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見怪不怪,其怪自敗』?」羅小丹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怪,這是妖異,變態!」
古風淳也是不解,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認真看下去就明白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了。」
而那頭領卻好像熟視無睹水晶人頭的詭異行為似的。口中依舊喃喃自語不已。古風淳看著這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龐,如此虔誠,一臉正經地祈禱著什麼的時候,心裏總有一點怪怪的感覺。
「活祭?」羅小丹臉色又變得有點難看了起來。
「因為占卜出來的結果很壞,壞到了一個他們無法接受的地步。」古風淳的臉色也微變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待會就會有一場很血腥的祭祀典禮了。」
古風淳心中一凜,他馬上就察覺到了羅小丹話里的意思,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之前很可能出現了一次誤判了。「我們再試一下。」古風淳拉起羅小丹,繞著祭祀台走了一圈。不出他所料,那水晶人頭也繞著他們的軌跡方向轉了一圈。
羅小丹卻顫聲問道:「那為什麼這水晶人頭還是察覺我們存在似的,竟然能夠隨著我們的行動而改變它的方向呢,如果它真的是一段投影的話,那它原來是什麼樣子就什麼樣子了,怎麼可能能夠察覺到我們呢?」羅小丹在考古方面不如古風淳博學,但是對現代物理學卻是頗有研究,她明顯地意識到古風淳所說的話里存在的巨大錯誤。如果這真的只是一段投影的話,那麼其中的內容就應該如電影一般,只能按照之前記錄下來的東西投影出來,那水晶人頭絕對不會如此詭異。
不過羅小丹的理解能力卻不錯,她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類似於看現場直播,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現在正在發生的。」
現場所有人神情肅穆,連古風淳和羅小丹都被這一股莊嚴的氣氛感染,兩人默不作聲,想仔細傾聽這年輕首領的發言。雖然他們兩個都聽不懂這些語言。
羅小丹顫聲道:「你真的是這樣覺得?」古風淳點了點頭,說道:「大抵如此。」
古風淳吁出了一口濁氣才對著羅小丹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應該還要精確一點來表示,因為這些人知道了日食出現後會發生怎麼樣的後果。」
但是那名首領似乎不急著說話,而是輕輕地把手中的權杖放祭祀台的中央一插。權杖馬上就插在了上面。古風淳看得仔細,這祭祀台上有著三個小孔,他原本以為是用來放血的血槽,卻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等用處。這權杖恰好就插在了最中間的一個孔里。
以古風淳這種外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個子丑寅卯來,這些平時就與占卜打交道祭司們自然非常清楚結果了。那年輕的首領身子晃了晃身子,身邊的兩個祭司連忙靠了近來把他給扶住。羅小丹很是不解地說道:「他幹嘛了?」看著酷似古風淳的年輕首領這個面如死灰的樣子,羅小丹有點驚愕。
首領把手中的水晶人頭輕輕地放在了祭祀台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水晶人頭的兩個眼睛所朝著的方向,竟然剛好正對著古風淳和羅小丹兩人。看著那水晶人頭上的那兩顆黑水晶雕琢而成的黑眼珠,羅小丹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她拉起古風淳,輕聲說道:「風淳,我們挪一下位置吧,那水晶人頭這樣對著我,我怕會發噩夢的。」
羅小丹點了點頭,又不說話。
古風淳搖了搖頭說道:「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們與這水晶頭骨、這些人處於一個不同的時空里,這些事情已經很久之前就發生了,我們看到的不過是一段時光投影,再妖異又怎麼樣呢?」
「月球。啊,不錯,就是月球!」古風淳兩眼狂熱,心裏頓時就一片明朗。
古風淳一愣,也默然地點了點頭。他能理解羅小丹這種感覺。因為他也知道這水晶人頭究竟有多麼詭異。
古風淳一愣。想了想,也覺得羅小丹的話很有道理。雖然古代文明不怎麼先進,但是對天文地理的認知卻不缺乏,計算日食月食這種現象,向來都比較精確的。
古風淳苦笑了一下。卻是沒有解釋這個結果他已經從隱城的浮雕里見到。看了眼前這一幕,再仔細聯想了在隱城裡看到的浮雕,已經足夠古風淳分析出一些東西了。這些占卜內容並沒有出現在那些浮雕之上,但是古風淳卻可以肯定,一定是這些占卜的內容決定了這些祭祀的命運。看來周鼎軒告訴他的那些內容里還有些錯漏,很可能是這些祭司是否以身獻祭,是由這占卜出來的結果所決定的。
只見那首領做完了一系列的動作之後,又端起了水晶人頭高舉頭頂,等他把水晶人頭高舉上頭頂的時候,天色就突然驟然暗淡了下來。
古風淳卻是一臉的淡定,他說道:「放心吧,這應該是日食了。」說完他就抬頭望向天邊,不過他卻沒有發現太陽的位置。不知道是因為處於不同的空間才看不到還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是沒有看到太陽的影子。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當他們提起步子走向一邊的時候,這水晶人頭竟然隨著他們的方向輕輕改變著角度。羅小丹看到這悚然的一幕,差點就尖叫了起來。幸好這裡是大白天的,要不羅小丹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首領神情肅穆,兩手交集於胸間,然後再緩緩高舉,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好像是在進行什麼儀式似的。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就把高舉的手伸向了權杖上的水晶人頭,輕輕一摘,水晶人頭就被他摘了下來。
「怎麼回事?」羅小丹頓時就一陣吃驚,「怎麼天黑了。」羅小丹驚訝地說道。
羅小丹「嗯」了一下,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聽了古風淳的解釋,她就淡定了許多,她不由地說道:「是不是這些人知道了日食的來臨了,才會舉行這種占卜的?」
「他在做什麼?」看到這一幕,羅小丹很是不解,連忙問旁邊的古風淳。
不過古風淳很快就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他突然就想到了隱城甬道里的浮雕。那甬道兩側的浮雕盡不相同,一面是記錄著祭祀場景,而另外一面,卻是記錄了各種天災人禍,而古風淳清楚地記得,在各種災難發生的時候,人們的頭頂上明顯地出現了兩樣東西。一個是象徵太陽的「o」,另外還有一個方形的「□」,但是古風淳卻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方塊象徵著什麼。他知道在甲骨文里,「□」是可以用來代表「天」的,但是他卻總覺得這個方塊要表達的並不是指天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