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937》第六卷 厲兵秣馬

第362章 辣手摧花

第六卷 厲兵秣馬

第362章 辣手摧花

兩人給朱佑榕一番分析,朱佑榕也明白其中的關係,她也覺得這是個最好的辦法。於是,她讓向小強就從人民衛隊秘密派人前往曼谷,跟普密蓬王子母子溝通。
向小強和十四格格都偷偷看著朱佑榕的臉。他們從朱佑榕目不轉睛的目光中看到了淚水,還有極少在她眼中出現的——仇恨。
「哦……哦……你的意思是……」
長平路的一座氣派的大樓里,法國卡地亞珠寶公司在這裏租下了一層,作為南京的總部。也是在大明的辦公總部。卡地亞,這個後世頂尖的珠寶和奢侈品品牌,從1847年創立到現在1936年,也有將近90年的歷史了。1902年英國愛德華七世曾經讚譽它是「珠寶商的皇帝,皇帝的珠寶商」。也的確,這個品牌幾乎成了各大王室的王冠和皇家首飾的加工商,客戶遍及各國皇室。
走了幾步,隧道轉了一個彎,前面的特工又打開了一道門,幾個人進去,然後又關上門。
王子指著下面一輛不起眼的小黑轎車,說道:
一聲悶響,隨著王子一揮胳膊,香檳瓶狠狠掄在江美廬的後腦勺上,江美廬吭都沒吭一聲,直接倒在地上。同時,帕猜一下掏出手槍,對準了設計師。
江美廬用毛巾包著香檳瓶子,笑容可掬地為每個人倒了一杯香檳。王子端起一杯,笑道:
「哦,哦……別見怪,我只不過是剛才一時間異想天開,想著如果不坐防彈車、而是坐這種平民車輛,會是什麼感覺……呵呵,不過不可能的,現在我的安全還受到威脅呢,忘了我說的吧……」
一扇不大但很厚重的木門斑斑勃勃,十四格格伸手輕輕推開,然後伸手在某個地方一摸,裏面的燈亮了。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向小強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說了句「請陛下跟我來」,便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他從十四格格身邊走過,十四格格低聲戲虐了一句:
江美廬一怔,隨後也呵呵笑著,用眼神詢問設計師。設計師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表示公司有香檳。江美廬笑容可掬地答應了,然後親自出去,過了一會兒,捧著一隻鍍銀冰桶、和四隻杯子進來了,冰桶里插著一大瓶香檳。
卡地亞南京總部的那幾個高層雖然都得到了東廠的叮囑,但還是對王子突然到來顯得措手不及。他們都很不自然地跟江美廬打招呼,稱其為「江經理」。
遼陽公主府里,向小強和朱佑榕激情擁吻之後,兩人整理好衣服出來,還回到前廳。十四格格表情曖昧、酸溜溜地看著他們,小五也是低著頭,羞澀地微笑。
「那輛車是你的?」
也沒容她多想,石階走了十來級,貌似就到底了。眼前又出現一道小門,兩條大漢坐在那裡,一看他們進來了,馬上站起來立正。朱佑榕看到,他們面前擺著一張小桌,上面放著兩把衝鋒槍。
朱佑榕跟著他們走到最裡面。最靠里的一個小隔間沒有放酒,鐵柵欄的後面,打著一個地鋪,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靠著牆,坐在上面。
阿南塔王子裝模作樣地玩賞了一遍盤子里的珠寶,又捏起幾種寶石原料,跟設計師聊得很是投機。
兩人開著車,很平穩自然地離開,開上了長平路,向東行駛。
朱佑榕渾身一震,臉馬上不紅了,緊盯著向小強,喃喃問道:
「向王爺,提前恭喜了。」
「陛下難道不想看看殺害延平王的幕後主使者嗎?」
同時,用餘光示意了帕猜一下。帕猜微微眯上眼睛,表示收到。
江美廬有些尷尬,也微笑著過來,想為王子倒酒。
……
「別瞎猜,啥也沒有。」
江美廬本就不是這兒的經理,當然在這兒也沒有車。但她還是一邊問著「哪一輛」,一邊往窗口走去。設計師也跟過去看。
「陛下,難道陛下來這裏,只是為了見我一面嗎?」
朱佑榕往裡看去,之間門裡面現出一道石階,很深邃地向地下通去。
……
設計師在後面說話了:
……
這老頭看到來人了,睜開一隻眼睛掃了一圈,突然目光停在了朱佑榕身上,頓時兩隻眼睛全睜開了,越瞪越大,剛才那種滿不在乎的神色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瞠目結舌的恐懼。
現在,朱佑榕連聽向小強為她的復讎計劃,都是流露著幸福的眼神了。
「哈哈哈……說的太好了……」王子聊得很高興,開懷大笑,拍著設計師的肩膀,連連讚許,轉頭問道,「江小姐,現在我的頭腦里充滿了靈感,已經迫不及待要為陛下親手畫出戒指圖樣了……這種狀態下,我是不喝茶的。江小姐,有沒有什麼更提神的飲料、比如香檳啊?」
向小強跟他們說了一句,那兩個人掏出鑰匙,轉身開門。門打開后,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
「你說的是……沙旺蘇西?他在這裏?」
王子沖帕猜一揮手,兩人分別撲向江美廬和設計師。帕猜很快從設計師身上找出了汽車鑰匙,王子在江美廬身上翻找了一遍,沒找到手槍。但他很快又找到她的手提箱,從裏面找到了手槍。
一聲悅耳的清響,四個各懷鬼胎的人幹掉了杯中酒。江美廬又給每人倒了一杯。
裏面的隧道燈光昏暗,兩邊是一間間拱形的小隔間,沒有門,只有鐵柵欄,隔著鐵柵欄能看到裏面堆放著好多酒罈子,大罈子小罈子,有陶罈子,還有更精美的青花瓷罈子。酒香更加濃郁,連朱佑榕不太會喝白酒的人都覺得醇美無比。
這裏又有一張小桌子,又有兩個特工拿著衝鋒槍坐在這兒守著。這一段隧道和剛才的差不多,也是燈光昏暗,兩邊一間間的拱形小隔間。只不過這裏沒有剛才那麼濃的酒味,而是一種淡淡的酸味,還有木頭味。朱佑榕內行的鼻子一下就分辨出來了,這是陳年葡萄酒和橡木桶混合的味道。這裏應該是放洋酒的地方。
然後他提高聲音,對朱佑榕的背影說道:
這樣一來,大明處理阿南塔王子的時候,自由度就大多了,就可以放手幹了。無論是證據充分后,官了(審判後送回暹羅,借新國王之手殺掉他),還是證據不充分,私了(在大明把他幹掉),都沒什麼大問題了。
朱佑榕的臉一下更紅了,她訕訕地轉過身來,瞥了一眼十四格格,努力地保持女皇的風度,滿臉通紅但卻微笑著道:
果然,兩邊的鐵柵欄後面不是酒罈子,而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橡木桶。每隻小桶外都用粉筆寫上名稱和年份。
「嘭!!!
「唉,小汽車,真好。什麼時候我們暹羅也能自己生產汽車啊……唔,下邊有一輛車很漂亮,江小姐,那是您的嗎?」
「來,為女皇陛下、為大明和暹羅友誼、為我們合作愉快,乾杯!」
王子這次不幹杯了,而是笑呵呵地,顯得心情很好,端著杯子踱到寬大的窗邊,忽然望著樓下停車坪的幾輛小汽車嘆道:
朱佑榕看到她們這個樣子,回頭看了一眼向小強,更是羞慚難當,低著頭,臉燒得通紅,口中喃喃地不知說些什麼,意思是就要回去。向小強看到朱佑榕一副快要羞死了的樣子,心中大罵這妮子沒出息。明明只是接吻,什麼都沒發生,她卻一副什麼都發生了的樣子。難怪十四格格這樣看著自己。
「你帶著車鑰匙?」
設計師嚇得目瞪口呆,盯著眼前的槍口,又盯著倒在地上的江美廬,喉嚨滾動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江美廬在辦公室里,又讓人捧上一大堆各式各樣的珠寶成品,還有寶石原料。然後又把公司的首席珠寶設計師請進來,讓他和王子交流。
當然,就憑王子在大明乾的事,再加上把這些證據拿出來看,就算是暹羅老國王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也只能心服口服。但是可以想象:張三和李四原來關係很好,都是朋友,但是有一天張三的兒子把李四兒子給打死了,然後張三的兒子被抓了,然後給槍斃了。雖然證據確鑿,張三也心服口服沒話說,但今後這兩個家庭還會是以前的關係嗎?即便不成仇人,也成陌路人了吧。
向小強低聲狠狠說了一句:
「呵呵,是的,沒錯。」
從酒窖上來之後,三人又回到前廳里,商量了下面怎麼辦。向小強和十四格格都注意到,仇恨神色退去后,朱佑榕臉頰總是帶著一層緋紅,神采中也顯得很有精神,帶著一種希望。
「現在我們有一輛車、三把槍、一萬多明洋,最重要的是,還有至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那兩個人不管死不死,在柜子里沒有一個小時不會被人發現。即使他們發現了,再報告東廠、做出反應,沒有半個小時也不行。到那個時候,我們早已經離南京很遠了!哈哈哈……」
根據向小強和十四格格商量的意見,他們認為暹羅王子必須死,不管現在掌握的證據拿不拿的上法庭,暹羅王子都完了。但是關鍵不是證據的問題,而是兩國關係的問題。
「嘭!!!」
他說著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搖著頭,返回桌子,自己抓起香檳瓶給自己倒酒。
「哦,王子殿下,那一輛車是我的。」
接著,帕猜擰開門,出去探探頭,發現走廊上沒人,一招手,王子也閃出門來,壓低著帽檐,找到最近一條樓梯,很低調地下樓。
朱佑榕跟著向小強和十四格格往後頭走,沿著庭院間的小徑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座獨立的小石房子前面。小石頭房子毫不起眼,石基上長滿了青苔,石牆上爬滿了碧綠的爬山虎。
十四格格這次也沒讓朱佑榕「先請」了,而是自己帶頭,走了下去。向小強緊跟其後。朱佑榕跟在向小強後面,也毫不遲疑地走下去。
連暹羅王子這個巨大的障礙都擋不住他們,那還有什麼能擋住他們走到一起呢?
向小強心中也很是感動,知道朱佑榕這段時間,在感情上被折磨的快要崩潰了。她曾經以為自己註定要「為國為民」、就這樣親手埋葬自己的愛情呢。但是經過這件事,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暹羅王子從准未婚夫變成了殺親仇人。從此之後,她終於可以放下心理包袱,和向小強品嘗甜蜜的愛情了。雖然兩人還有著巨大的身份鴻溝,但此刻對朱佑榕來說,彷彿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江美廬的手槍比較小巧,王子就把它插在襪子里,放下褲腿,掩飾得很好。然後又接過帕猜身上的另一支槍,插在腰裡。
王子顯得很驚喜,轉身確認道:
設計師有點意外,不知王子為何這麼問。王子笑道:
它的「鐵杆粉絲」當然也包括朱佑榕,包括鄭玉璁,最近還包括了向小強的兩位夫人,現在,阿南塔王子正在光顧它。
帕猜開著車,激動得渾身哆嗦。王子倒在後座靠背上,長出了一口氣,笑道:
因此,十四格格建議,現在現派人跟暹羅二王子普密蓬·阿杜德秘密接觸,特別是跟普密蓬的母親昆詩達王妃接觸。昆詩達王妃可是一心想讓自己的兒子頂掉阿南塔王子、當上國王的。這樣提前跟她們母子建立「准外交」關係,表明大明扶持他們的立場。這樣縱然阿南塔王子死在大明,大明也能得到暹羅下任統治者的鐵杆支持。
朱佑榕一下子明白了,這並不是什麼地牢,而是酒窖。
阿南塔王子畢竟是暹羅王國的合法繼承人,來訪問大明,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犯了什麼罪行、有多麼確鑿的證據,反正最後結果是死在大明了。這個事實對兩國關係都是個沉重的打擊。
「那種小車很漂亮,有一種樸素的美。有時候我會幻想我不是王子,而只是個中產階級的年輕人,每天開著這種小車去洋行上班……呵呵……」
她小心地扶著潮濕的石壁,小心地沿著滑膩膩的石階往下走,心中開始琢磨:難不成是遼陽公主府還有地牢嗎?……這地牢看上去有年頭了,也不像遼陽公主新修的,難不成是前任主人建的?這宅子是我賜給遼陽公主的,當時還真沒細看啊……這宅子前任主人是幹什麼的來著?
帕猜在旁邊急得不得了,心說現在要想法趕緊跑,殿下你怎麼還有心思喝香檳啊!
兩人從樓的後門出去,繞到前面,躲在小巷子里。帕猜先溜到停車坪上,裝得滿不在乎地掏出鑰匙,開了設計師的小汽車,進去發動起來。這時候王子從小巷子中快步跑出來,上車。
王子又在後面一掄酒瓶,設計師又挨了重重一記,慘白著臉撲倒在地。
向小強正色道:
兩人把江美廬和設計師抬著,裝進了辦公室的文件櫃,然後關上櫃門。接著又快速把地上和辦公桌上整理了一番,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朱佑榕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隔著一道鐵柵欄看著他,雙手狠狠揉捏著腰間的白色孝帶,顫抖著。她咬著嘴唇,臉色越來越白。
「江經理」帶著王子和帕猜進入了副經理辦公室。按說東廠的工作還是做得比較到位的。雖然按理說王子親自來這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們還是安排這裏的總經理和副經理這兩天休假,以防萬一。現在看來,這條安排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