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1》第七章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第四節

第七章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第四節

「最近的時點。」如果她硬要掙脫,估計更脫不了小偷的嫌疑,還是早點鑽進黑洞洞的影院吧!
「有一千塊嗎?」她還是不太放心。
她舉起手腕,認出是廣告牌上的那塊月相表。
「不好看嗎?」海南雨水多,葛優與舒琪倦在椅中看雨,她覺得像父親和女兒,轉了下頭,首長眼裡有意味不明的光芒閃過。
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滴晶瑩的淚掛在眼睫上,顫顫微微,許久,才給她眨去。
他默默地喝茶,看著窗外。天色微黑,華燈初上,街上的行人比白天更多了。
她還在回頭看那海報。
「今天過得很有意思,看了場好玩的電影,還吃到家鄉菜,還有這麼漂亮的禮物。首長,謝啦!」她晃晃手腕上的月相表,真是越看越愛。
嘩地一下,全場笑翻。
他只彎了一下嘴角。
電影散場,她說肚子有點餓。附近有家湘菜館,她叫:「我們去吃吧,好久不吃湘菜了。」
她看著他沉靜中微帶著笑意的眼眸,老實承認,「有一點啦,我去年過年也沒回去,騙爸媽說新人沒有年假,我媽媽在電話里都哭了,罵老闆是周扒皮。今年姐姐說也不回去,等考試成績出來。一旦通過,我們有許多事要準備。」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注視,他低頭。
這家的湘菜很正宗,特別是剁椒魚頭,諸航直誇,說快趕上爸爸的手藝了,瓦罐蒸的飯也好吃,她吃了兩碗。
「看幾點的?」卓紹華神情如常,彷彿別人看的不是他。
首長是不是保護欲太強了,其實她沒那麼容易被人衝垮的。「呵,沒什麼!」她僵硬地笑。
哪天考試?」
他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
「坐飛機過來。」
大腦有點當機。
「嗯,真羡慕小帆帆,天天和你黏一塊,我也黏爸爸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是不是很貴?」她突然又把頭轉了過來。
他眨眨眼,嘴邊慢慢勾起一抹笑,從口袋裡掏出塊手錶,替她帶上。
「那就好。」笑意更濃。
「明天怎麼安排?」
諸航搖頭,「他們都沒出過鳳凰,機場那一套太複雜,他們哪懂呀!」
很自然的,他牽著她的手進了影院。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嬌憨有時,衝動有時,任性有時,迷糊有時,靈秀有時,聰慧有時,俠義有時……每一種都讓他目不暇接,像一扇嶄新的窗在眼前緩緩打開。
和首長在一起,想闖個禍都難。她推開他的手,乖乖把手機調成靜音。
「還有一個多月才過年,再慢慢想辦法,先把試考了。」
「新年禮物。」他摸了摸她的頭髮,「看電影吧!」
她應該是點頭了。
她看和吃兩不誤,一手拿可樂,一手拿爆米花。
「七號,四號要去《儷人妝》訪談,我很忙的!」
大手飛快地捂著她的嘴巴,將笑聲涅滅,「不要影響別人。手機調靜音了沒有?」帶著剃鬚水的氣息溫溫熱熱拂向她,撩得她耳朵痒痒的。
影院方面真是創意,為了這部片,座位全改成了情侶座。雖然座椅很寬大,中間連個隔層都沒有。他把爆米花拿在手中,方便她取。
「不需要回禮的,別緊張。」他微微一笑。
卓紹華臉上笑意漸漸斂去,無言抬了抬眉。
屏幕上,葛優像個拍賣師,一鎚子砸下,「散買賣,不散交情。」
黑暗中,他看著她的臉在畫面轉動時不停的明滅,她的臉離他那麼近,近得幾乎感覺得到她的呼吸。
「如果很想爸媽,讓他們春節來北京過年。」他讓店員給她倒點綠茶,去去口中的辣味。
「不行的,爸爸坐很久的車,腿會腫。」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純粹是惡搞,遠遠不及她臉上的表情吸引人,彷彿怎麼也看不夠,心還會隨著她的表情起起伏伏。
「那些不緊張的,什麼時候都能買到。」諸航小心翼翼地往外拖手指。首長咋這麼熱,掌心滑滑的,都是汗。剛出來一根手指,大手改握住手腕,如手銬牢牢扣緊了她。
看下午場的人居然很多,俊男靚女,打扮入時,花枝招展,前衛新潮,各領風騷。他們兩人卻是最吸引人的……像警察與小偷:冷峻俊雅的正義男子與一蓬頭垢面身穿地攤貨的女子,在人來人往中十指緊扣。
她轉過頭,葛優無限深沉地嘆道:婚姻怎麼選都是錯的,長久的婚姻就是將錯就錯。
他牽著她的手去買票。在掏錢夾時,稍微鬆開了一會,然後好像她的手是塊吸鐵石,他的手自動又吸了上來。
他想了下,「差不多。」
電影已經開場了,葛優拿著一摞錢,一臉嚴肅地問大嘴美女姚晨:你能對著錢發誓,無論對方將來多麼富有,多麼健康,多麼愛你,都不再和他在一起嗎?
「想家了?」
「就這樣。」他放下爆米花,用手帕擦了擦她的手。
「呃?」
諸航哈地笑出了聲。
她喜滋滋地摸著手錶,笑逐顏開,安啦,她送他的圍巾二千多銀子,不會欠他人情的。「我很喜歡。」她特別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