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覺醒》第五卷 逆向境界

第六章 虛境

第五卷 逆向境界

第六章 虛境

姜君集沉醉了,他宛如清風,心生明月,白如紙的純凈心靈輕盈飛揚,輕的沒有一絲重力,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一切都是天地萬物的有為幻化,自己也是天地萬物的一個微觀分子,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一個不需要被記住的過客。他心神若虛,虛如蘭芳,什麼都無所謂了,無所謂得失,於他而言,得失清淡,淡如浮雲,雲如我心游哉游哉,萬世瞬間。
彩兒又高興起來,嬌聲道:「那我就不管了,我不離開哥哥就可以了,其他我也懶得知道,咯咯咯咯。」她忽然開心起來,對她來說和哥哥在一起就好,別的就不管了。
「以後你會懂的,你記住,虛境就是自然的境界,達到自己和自然緊密結合就是虛境,這個境界說高很高,說低其實也沒什麼,一切生命皆有道君智慧相,所以,一切生命都可以修鍊很高的,只要你努力修鍊體悟,將來的成就一定很大的。」
「哥哥,這裏好綠啊。」
即便現在姜君集的心都哆嗦,也無法忍受自己竟然無意間干下這麼愚蠢的事情,臉色非常難看。
他是風、他是水、他是瞬間、亦是塵埃,自身已融化于自然之中,悠悠萬世,心馳神往怡然自得,樂於其中。隱約中,兩行熱淚自然滾落,他依舊渾然不覺。
這是一個山谷,山谷幽靜無比,四周是些不高的山峰,連綿山脊巍峨雄厚,氣勢不凡,山谷之間雲霧繚繞,頗有一絲仙氣。谷下方一灘翠綠的小湖讓人心曠神怡,這湖不大,湖水頗滿,悠悠碧波蕩漾,一望之下讓人心思空靈。剛剛一場及時雨把這裏滋潤的生機盎然,嘰嘰喳喳的清脆鳥鳴格外動聽,山野之間氣息極好,湖泊上方空氣輕靈,景色優美。
他不知道剛才的無意舉動利益巨大,屬於那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善舉,一場暴雨改變了十幾年形成的惡劣環境,以後這裏的環境會逐漸好起來,等於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只是他太擔心了,這次的事情沒什麼過錯,還會有天威加恩在。
「哥……哥哥……你……你沒事吧?」彩兒怯生生小聲嘀咕一句。
「這沒什麼,用木元力結成一塊板子不算什麼的,你用訣印掐也差不多,但速度沒這麼快。」說著,姜君集拉著彩兒飛身而上,淡定的盤腿坐了下來。
彩兒一愣,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嬌嗔著道:「哥哥呀,這麼說你暫時不去天界了?彩兒好高興啊!」
「說不明白的,只能自己去體悟,別人說是別人的,道只能自己體悟。」姜君集神態悠悠,享受的體悟自然與天道,其樂無窮。
天光如雪奇光熠熠,燦爛雪亮的讓人無法想象,怎麼都形容不了眼前的巨大變化,一如夢境般讓人摸不著頭腦。
「在境界上劃分應該是,不過天人也沒多高,你也有機會的。」
「虛境吧,具體是哪個虛境我也不知道,胡亂悟的。」姜君集頓了一下,語氣柔和的又道:「可惜的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虛境,不過肯定是虛境!」
姜君集抱著彩兒,感慨的拍了拍彩兒比雞蛋大一點的小腦袋,嘆道:「沒什麼,不過是境界的體悟,等你到了這個地步就知道了,我說不清楚的。」
彩兒正經的道:「哥哥,剛才我都迷糊了,怎麼會這樣?」
姜君集非常不開心,不是別的,剛才那一場恐怖的雷暴如果造成無邊殺孽,這罪過十之八九都是他的,這麼大的罪孽不引來天劫就偷笑了,更可怕的是完全可能阻擋他得道提高境界的進程,這正是他所擔憂的。
彩兒用力一回頭,叫道:「哥哥是什麼境界啊?」
姜君集笑道:「你用神通做到的不奇怪,我只是想了一下,這是透過境界做到的。」
彩兒一激靈,她覺得哥哥變化太大了,人還是那個人,這雙眼睛太亮了,一眼穿透了她的內心世界,她不禁驚叫道:「你真是哥哥?」
虛境是古老法門修鍊的正式起點,這裏就是修鍊築基完畢后的第一步,所以,這個境界沒啥值得稱道的,虛境的劃分特別複雜,遠不是體悟一下就可行的。
姜君集神態逐漸淡定下來,一如清風般,沉浸在山水自然之間,頭一歪,他入定了……姜彩兒也非常擔憂,她感覺哥哥和以前不同了,為什麼如此她說不清楚,她也沒有姜君集的學識,對高水平道理不知道。不過她是花仙子,感覺最好最純粹,直覺告訴她哥哥似乎有很大的心裏障礙,這障礙怎麼突破她不知道,可她明白這時候不宜多說話,在修道一途很多事需要當事人自己去體悟,別人說什麼都沒意義,看同樣一件事角度不同,結果也不同,即便另外一個人境界很高,卻也難以直接點醒低境界的人,何況彩兒的境界也不高。
虛境是道家的說法,也就是道家說的道法自然,簡稱叫虛境。
「彩兒,有什麼事嗎?」
這小子不是沒有缺點,有的時候是謹慎過頭,想問題很容易站在太乙道門古修士的角度,在太乙道門的十年,他學會了用古人的眼光看世界,去聽、去聞、去感受,看問題也用古人的眼光和道德標準衡量,這也是很關鍵的一個原因。
湖水無故泛起,雪白的浪花晶瑩剔透,天光照射,水滴一如珍珠般耀眼,湖水無聲起落,景象怪異,讓人無法理解。
姜對姜君集來說未來是光明的,三年進入虛境等於是天人了,他快步入正軌修鍊,以後在境界上他必然是一馬平川,誰都擋不住的,這是智慧極高的表現,也是本人刻苦努力的結果。進入虛境意味著綜合實力的提升,他現在正式邁入了境界修鍊,正經八百登堂入室開始修鍊了,現在他具備了更高境界衝鋒的基本基礎。
「怎麼不可能!」姜君集微笑道:「天是自然,地是自然,山川湖泊是自然,風是自然,我也是自然,我只是讓我過來而已,因為我還是水,就這麼簡單。」
姜君集充滿自然柔和的笑容再次出現,聲音也越發平和淡定,清幽的道:「應該是,怎麼了?」
「天人之境!?」彩兒驚訝的合不攏嘴巴,半晌,她才尖叫出來。
姜君集凌空走了下去,這種環境他非常喜歡。彩兒也蹦蹦跳跳顯得很開心,她嚷嚷道:「哥哥,我們在這裏玩一會吧。」
姜君集輕聲道:「虛境是道法自然的入門,想達到更高境界現在只是個開始,所以,虛境本身並沒有太多值得稱道的,你不必奇怪。」進入虛境以後,他多了一份從容平和與淡定,沒有絲毫得意,這就是境界升華。
彩兒也同樣在驟然聚變發獃,她也沒看清楚怎麼回事,一股奇光刺穿一切,眼前一花,什麼都結束了,哪裡還有什麼漫天狂暴風雨肆虐,什麼危機都過去了。
姜君集心中熱熱的,他抱著彩兒的小身體,哄著笑道:「別孩子氣了,哥哥不過是初窺虛境,我這種貨色天界無記其數,幹嗎去啊,去天界打雜嗎?」
姜君集不答,伸手凌空一點,一團青霧急速凝結,不一會,一塊青色的木板形成,彷彿一條青木舟,慢慢落在湖泊上。
「這一刻,彩兒陶醉了……」
彩兒小眼睛瞪得溜圓,她呆了半晌,忽然道:「哥哥豈不是得道了嗎?那……哎呀,你是天人了呀。」
「傻丫頭,你以為達到虛境就能去天界嗎?那是不可能的,虛境本身是道法自然的第一步,嚴格來講境界上的築基我走了全過程,在某種意義上看,現在的境界僅僅是修鍊的開始。小丫頭,虛境沒什麼了不起的,在天界隨便找塊垃圾都有虛境修為的。」
姜君集抬頭看著天空,又看了看手中亮亮的三寸獠牙,他是唯一一個看清楚奇光威力的人,那漫天烏雲被瞬間清剿乾淨的浩大場面現在都心有餘悸,這要是對準人間釋放還得了嗎!?想到這裏,他接連打了七八個冷戰,暗暗告戒自己,這個玩意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
「什麼意思?」
「哥哥你看,天上好多人,似乎是找我們的呢。」
「不要走遠,被人吃了我可救不了你。」
轟的一震,姜君集心中豁然明亮,這亮如朝陽般在心底釋放出來,他心神飛揚出去,體悟萬事萬物,仔細品位其中的不同,自然的奇妙、生命的神奇、萬物的博大、漸漸的,他宛如清風,消失了……彩兒在一邊好懸被嚇死,還好,她沒叫出來,這個景象太嚇人,怎麼人好好的不見了,她唧咕著小眼睛,死活想不通。
姜君集四處看了看,覺得無趣,向前微微邁了一步,紫色身影一閃,他再次挪移出去。他挪移是可以看見過程的流光挪移。他特意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停了下來。
姜君集微微一笑,進入虛境以後,靈感和直覺急劇飆升,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彩兒對他的依賴,他不會拋棄彩兒去天界的,也完全沒有走的打算和想法。
姜君集緩緩回頭,眼神亮如秋水,透人肺腑,彷彿這一眼看去寰宇之內無迷惑,微微一笑,自然的奇妙力量將彩兒包裹住,慢悠悠託了過來。
彩兒聞言一驚,急忙回頭看去。只見一條尺粗的水柱自湖面升起,向她慢慢游過來,姿態美妙,連一滴水花都沒盪起來,象一條銀色的龍,非常美麗。
姜君集在熠熠奇光包裹之中緩緩降落在樹梢上,手中仍然拿著拿著小巧的獠牙,完全不能相信的看著天空中仍然瀰漫的光輝,他徹底傻眼了。
「哥哥,虛境是怎樣的?」
彩兒乖巧的點了點頭,她知道哥哥一定很不開心,不然不會這樣。她什麼也不說,在周邊幾十丈的湖邊玩,即不過去打攪,也不走得太遠。
「不知道,你先玩一會吧,我得思考一下,心很亂。」姜君集有些不好接受,現在腿還哆嗦呢,唯恐闖下滔天大禍,那可怎麼得了。對他這種古修士而言,一旦殺死幾十萬人,那種自譴會象夢魘般存在。
姜君集睜開眼睛,古美的臉譜柔和自然,眼神平和淡定,一如止水絲毫波瀾不起,他清、他靜、他怡然自得洒脫從容。眼神中的恬靜天然如此,心中不染一絲塵埃,沒有半點污垢,天然明珠一顆,塵牢豈能關鎖,剎那間,他徹悟了……彩兒忽忽直翻白眼,姜君集忽隱忽現,一會清虛幻渺,一會清淡無為,一會又身化清風,彷彿身無一物般,讓人看不清看不透,彷彿他是自然,他是天地,他是湖水,他還是一柳樹枝葉,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受。
「彩兒啊,你就嘲笑我吧,剛才差點闖下大禍,如果……哎……嚇死我了,如果可能,以後真得少來有人的地方。」
天空開始出現劍嘯,由遠及近,很多道劍光不斷聚集過來,似乎都是被奇光發射的中心震撼,過來探察究竟的散修。
彩兒大喜,這個人鐵定是哥哥,她撒嬌的衝進姜君集懷裡,嬌聲道:「哥哥,你的變化好大啊!」
「人家不幹嗎,讓我看看神通厲不厲害,不然我哭給你看。」
「哥哥現在很厲害嗎?」
這裏面值得一說的是花多長時間進入虛境的,這是要說的,有的人幾百年,有的人一千年,如果虛境是一切生命的終點,那麼毫無疑問誰到的快誰厲害。可虛境不是啊,上面還有境界的,姜君集以一個二百五的身份不到三年進入虛境,這要是說出去還不得嚇死一群人啊?這速度絕對是打破記錄。
彩兒笑呵呵得意的道:「那沒什麼,反正哥哥法力高強,誰敢吃我呀,嘿嘿。」
彩兒一哆嗦,震驚道:「怎……怎麼可能!?」
「吾亦清風!」
「難道你是哥哥?」
對很多古老法門的人而言虛境不值得稱道,人家都不把天界的護法劍仙放在眼裡,一個虛境的修士算老幾,差得太遠了,沒什麼可比性。
眼前的小湖碧波蕩漾,湖水清澈見底,休閑的魚兒在水裡暢快的遊動,生命契機濃郁。岸邊柳樹枝葉茂盛生機勃勃,雨露清新,遠處山巒雲霧瀰漫,空靈之氣緩慢飄動。雨後的山谷格外滋潤,嘰嘰喳喳的鳥鳴一如恬靜的韻律,景色優美氣息宜人。
彩兒滿眼迷惑,她聽不懂,無法理解為什麼我讓我過來,這話聽著彆扭,她也無法理解是什麼意思,搖搖頭,哼唧道:「我聽不懂哎。」
姜君集微微一笑,恬靜自然,悠悠自得,這一笑似蘭花吐息如夢如幻,剎那間,他變得更瀟洒,身周蕩漾著的奇異氣息顯示出一股另類的風度。
彩兒愣了半天,她一句話沒說,良久,她嘆息道:「哥哥是不是要去天界了?」
彩兒驚訝的四處看了看,突然道:「我明白了,這是大五行仙法中的御木訣,哥哥,你好大的法力啊。」
清風和煦,陽光明媚,有風拂過彩兒的臉龐時,彩兒的心都醉了,沉浸在姜君集構建的虛境當中無法自拔……「良久……」
「呵呵呵呵……」彩兒忍不住笑了出來,嬌道:「哥哥,我聽不明白,你太謙虛了吧?」
姜君集笑了出來,他稍微抬頭看了一眼水面,腦袋微微一歪,道:「過來。」
姜君集搖頭道:「還是老樣子,比好的差一點,比差的好一點,沒什麼變化。」
彩兒癟嘴道:「人家聽不明白,不知道你說什麼,怎麼和自然結合啊?」
「哥哥,這也沒多神奇啊,我就可以做到的,這就是虛境?」
彩兒黯然道:「本……本來哥哥修成天人我該慶祝的,可……可我一想就要和你分別,我……我好難過啊!」她說就無法抑制的大哭起來,眼淚如斷線的珍珠,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