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賊》第四卷

第595章 無終

第四卷

第595章 無終

少年時的李嚴,家境很苦,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
得知李嚴就在舞陰以後,又趕上李嚴拿架子,讓曹朋對他更加不喜。
「正方此人,確有才幹,只是有時候,過於驕傲了點。
所以曹朋在和蒯正商議之後,又任杜畿為南陽兵曹史,在九女城招兵買馬……
自矜清高?
此時的位宮,其實並不想理睬新羅。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就在這時候,遼西的雨季,悄然到來……
李嚴,曹朋說的,明顯就是李嚴。
只看這評語,就能猜出曹朋所指何人。
可其餘諸曹,依舊空缺。
好在這次征伐幽州,曹操做了許多準備。
誰也沒想到,十年後,曹朋會重新開設九女城大營,所為的,卻是抵禦劉表的偷襲。所為風水輪流轉,也許真的是這樣。杜畿在得知曹朋的委任后,同樣是萬分驚喜,欣然領命而去。
袁熙見曹軍勢大,無法抵禦,只得棄城而走,逃往漁陽。
安排了湖陽、棘陽兩地的主官之後,曹朋再一次感受到,人手嚴重不足。
蒯正覺得,李嚴是找錯了對象。
建安十二年正月二十六,張遼用十天時間,攻陷范陽。
范陽守將趙犢戰死城頭,副將霍奴,火焚縣廨,殺身成仁……
在他看來,有點本事,拿捏架子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蒯正屬於資質平庸的人,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差,做事情是四平八穩。所以在他看來,李嚴拿架子沒什麼了不得。關鍵是在於,他拿捏架子的對象不正確!曹朋那是什麼人?堂堂南陽郡太守,士林中極有名望的曹三篇。
但他的出身,卻不是太好。
袁熙在撤離肥如的時候,命牽招和蔣義渠二人死守肥如,而後又派人前往遼東,向公孫康求援。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里,他雖然反感李嚴,甚至不願和李嚴接觸。但是對李嚴的研究,倒是從未中斷過。一方面,他打壓著李嚴的傲氣,另一方面,又關注著李嚴的動靜。根據呂常的介紹,以及賈詡對李嚴的點評,曹朋對李嚴,大致上也算是有了那麼一個清晰的輪廓……
郭嘉手持油紙傘,興沖沖的跑到中軍大帳門口,遠遠就道:「丞相,大喜事,有大喜事……」
許多曹軍,因水土不服而感到不適。
蹋頓也算是夠意思,二話不說,派出兵馬,接袁熙至遼西烏丸的老巢,柳城安頓。
蒯正曾為棘陽令,加之他當初大族出身,與各縣的往來頗為密切。
不過若有他輔佐,我倒是有些信心了……嗯,這樣吧,我與正方談談,聽一聽他是什麼意見。」
連綿的雨水,從四月初開始,一直就不見停息。
他的注意力,主要都集中在遼東四郡上面,欣欣然正調兵遣將,準備前往幽州助戰。
就在這時,從遠處走來一人。
建安十二年二月中,曹軍兵臨涿郡城下。
所以,蒯正對李嚴,並不是特別陌生。
至四月,雙方戰事告一段落。
不但帶來了大量的隨軍醫生,還從太常抽調出太醫長史董曉,一同前來。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雖有不少人病倒,卻為出現太大的麻煩。但即便如此,曹操仍感到了一種莫名壓力。
與此同時,代郡太守鮮于輔見勢不妙,忙率部歸降。張燕几乎是兵不刃血,佔領的代郡……旋即,上谷郡失守。
他不敢再派兵前往遼東,而是調集人馬,向呂氏漢國集結……也就是在這時候,周倉的水軍,成功造出十艘大型樓船,自東陵島駛出,載著大批軍械輜重以及糧草,送往呂氏漢國。
他知道,這每拖延一日,勢必會耗費無數錢糧,更會帶來許多變數……
反觀蒯正,則不太一樣。李嚴十六歲就開始出來做事,最初就是一個縣丞小吏。從一個極為普通的胥吏,一步步爬上來,做到而今的主簿,足足用了十五年的時間。所有李嚴的上官,對李嚴的看法就是:辦事幹練。有什麼事情交給李嚴去做,就可以不需要再花費心思。
曹朋見蒯正答應,隨即釋然。
曹操屯兵于無終,進行短暫的休整。
正因為此,他足足用了十五年的時間,才做到了主簿的職位。
當然了,單靠一個李嚴,同樣不夠。
偶爾會有兩天迎來晴日,但轉眼間,又變得淫雨綿綿。道路,因連綿的雨水,而變得泥濘難行。許多地方,積水甚重。淺處不得行車馬,深處難以承舟船。如此一來,也使得曹操不得不推遲攻打遼西的日程。
曹朋感到非常頭疼,卻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也正是這樣的一個環境,造就了李嚴極端自卑的同時,又極端自負。他有野心,而且喜歡耍小聰明。對出身高貴的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羡慕和尊敬。但同時,又不會處理周圍的關係。他很有才華,卻因為他的自負和驕傲,使得身邊的人,對他多有敵意,甚至出言詆毀。
這種地位的人,可不是你李嚴一個小小主簿,能拿捏的主兒。
如果換一個人,說不定這種自矜,就會變成澹泊明志寧靜致遠的行為。殊不知,曹朋對李嚴的反感,是發自於內心。
表面上,雙方看似罷兵。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曹操此次不消滅袁熙,決不可能善罷甘休。況且,遼西烏丸,與曹操更是有著深仇大恨。想當初,正是這遼西烏丸突襲中丘,令曹丕喪命。于公而言,遼西烏丸襲擾邊境,掠奪人口,是中原的心腹之患。烏丸不滅,曹操難以心安。於是,在經過短暫休整之後,曹操再次下令,強渡濡水,兵發肥如,攻入遼西。
他來到舞陰之後,也聽說了李嚴拿捏架子的事情,但並不是特別在意。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的三韓,也燃起了戰火。呂氏漢國已龐明為主帥,周奇為軍師,攻入新羅國。新羅國主不敵呂氏漢國的兵鋒,於是緊急向高句麗王位宮求援。這位高句麗王,立刻派人前往歸漢城,警告呂氏族人,不要再得寸進尺,立刻退出新羅國,否則高句麗必將出兵討伐。
說起來,蒯正對李嚴的熟悉程度,可是要比曹朋高許多。曹朋對李嚴的認識,大都是源於前世的記憶。加之他對李嚴的感覺並不是太好,所以在本能上,對李嚴就產生了一絲排斥。
蒯正忍不住笑了!
歷史上的李嚴,是在投奔巴蜀之後,得江夏名士費觀的舉薦,而才成為成都令,后駐守綿竹,抵禦劉備。那費觀,就是因善於交集而得名,懂得如何拉攏人心。費觀,也就是蜀漢名臣費禕的伯父。在這一點上,蒯正的性情特點,與那費觀恰好相似。曹朋雖然不清楚李嚴歷史上是如何崛起,但根據他的觀察,蒯正應該有足夠的能力,制約和使用李嚴。同時,湖陽為曹朋南部屏障,若是在治世,單憑一個蒯正,足以令地方平靖。可是現在,正值動蕩。蒯正雖長於內政,可要說在統兵禦敵方面,還遠遠達不到獨當一面的程度。李嚴正好可以作為蒯正的幫手,駐守湖陽。有此人在湖陽,至少可以保住湖陽不會在短時間攻破。
整個三月,對袁熙而言,無疑是一場災難。
在無奈之下,他只好將姜冏從白駝兵中臨時抽調出來,讓他擔任尉曹史的職務,暫時負責治安狀況。而後,又讓他昔年的夥伴陳式,令賊曹史的職務。其餘諸曹,就暫時由盧毓等人兼任,總算是令南陽郡廨,平穩的運轉起來……可是,曹朋知道,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身為一郡太守,曹朋所需要的部曲人數可不少。除去郡尉、郡丞、郡主簿三個職位之外,還需配置十一曹史,五官掾、五部督郵、曹掾、主記室史等一系列人手配備。林林總總,需要近二十人。而到目前為止,十一曹史只安排了幾人。其中,杜畿為兵曹史,濮陽逸為戶曹史、陸瑁為法曹史……盧毓被安排了主記室史的職位,同時還擔負著功曹史的職務。
直到這個時候,位宮才算是真正的正視呂氏漢國。
在位宮想,他派人警告了呂氏漢國之後,呂氏漢國必不敢輕舉妄動。哪知道,呂藍根本就不理他的警告,直接命人割了那使者的鼻子,將他趕回國內城。位宮頓時大怒,派遣兵馬,企圖攻打呂氏漢國。可是,在高順的坐鎮指揮下,呂氏漢國大敗高句麗兵馬,令位宮大吃一驚。
呂氏漢國與中原的航路,也在這一天,正式開啟!
李嚴,很有才華。
他苦心經營的幽州戰線,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全線告破。幽州三郡紛紛失守,被曹操所攻佔。而他寄予厚望的雍奴令管承,在接待了同鄉黃珍之後,便立刻開城獻降。曹彰順勢佔領雍奴,直逼漁陽縣。袁熙見勢不妙,不敢迎戰。不待曹彰兵馬抵達,便率部棄城而走,一路逃亡,直到渡過了濡水之後,才算是在肥如,勉強穩住了陣腳。而遼西烏丸首領蹋頓,素與袁氏交好。蹋頓原本打算出兵相助,可不想沒等他發兵,袁熙就敗退到了肥如。
想當年,劉表為防止曹操突襲荊州,於是開設九女城大營。
站在無終城外的中軍大帳門口,曹操的心情,和這無終的天氣一樣,布滿了陰霾。細雨靡靡,讓人極為難受。一陣冷風吹過,令曹操不由得打了個寒蟬。這該死的幽州,不愧是苦寒之地。在中原,四月正是烈日炎炎,酷暑難耐的季節。可是這無終的天氣,依舊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