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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辦公室文化

第262章 辦公室文化

為今之計,只能立即通知闞局長,請他「老人家」親自來處理。
「你你……你胡說八道……含血噴人……」
他告訴趙歌,正好剛剛起床,就在電話機旁邊。不過聽了趙歌描述的情況之後,李春雨就沒有那麼平靜了。
蔣所長心裏登時咯噔一下,眼見成哥已經掏出了手銬,蔣所長隨即伸手,拉住了成哥的手腕,連連搖頭,蹙眉叫道:「阿成!」
「市局的副局長?姓闞?好,我知道了……」
光仔兀自在死命的掙扎,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放開我,王八蛋,我打死你!你撲街……」
范鴻宇依舊好整以暇地說道。
「打得好!」
蔣所長是明白人,很清楚今天這個事情已經鬧大了,他已經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進退兩難。幫著范鴻宇壓制光頭仔,萬難辦到。真要是那樣的話,一旦闞局長追究起來,那就吃不了兜著走。可是貿貿然的對范鴻宇出手,卻也不是好主意。誰知道這跋扈的年輕人背後站著的又是些什麼牛逼人物?
直到此時,蔣所長才終於開口說道,語氣頗為嚴厲。
光頭仔被牢牢摁住了,喘息越來越急,掙扎著叫喊起來,語氣十分的氣急敗壞。
范鴻宇微微一笑,摁住他後頸的手掌略略抬起一點,光頭仔立即跟著抬起頭,喝道:「你王八蛋……哎呀……」
趙歌依舊鎮定自若,沒有絲毫的慌亂,伸手拿起話筒的姿勢相當優雅,絕色美女和女強人的范兒結合得恰到好處。
蔣所長不防成哥有此一說,頓時漲紅了臉,喝道:「阿成,你什麼意思?」
光仔此刻完全暈了頭,立即就順著成哥的話頭,大喊大叫不已。
「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
「放開他可以。不過蔣所長,你能確保這個人不再鬧事嗎?」
成哥身上攜帶的警械就是手銬。
范鴻宇笑道:「蔣所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在鬧事,是這位光頭先生在這裏鬧事,我不過是制止他的違法行為罷了。這人不知道仗著誰的勢力,敢在派出所鬧事,諸位都視而不見,可是有虧職守啊。」
對於光頭仔來說,自從他姐姐嫁給市局的闞局長之後,他還從未受過這麼大的欺負,被人像抓小雞仔似的拎著,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尤其讓光頭仔鬱悶的是,竟然當著這麼多警察的面。這些警察平日里和他頗有交情,當此「危難之刻」,卻俱皆袖手旁觀,任由他出乖露醜。
這名警察五短身材,帽子略略歪向一邊,身上帶著濃濃的「江湖氣息」,穿上制服,人家知道他是警察,一旦扒掉這身皮子,只怕十個人中有九個會將他當成「道上」的朋友。
蔣所長急了眼,伸手指著成哥,抖抖地說道。
這成哥看上去是在跟光頭仔「講義氣」,實際上卻是要陰蔣所長一把。別看他氣勢洶洶的想要對范鴻宇出手,轉眼之間就對著蔣所長發飆,一切都不過是做給光頭仔看的,好借光頭仔的口把蔣所長的諸般不是傳到闞局長耳朵里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甚至蔣所長和派出所的其他警察都來不及阻攔。
原以為他們已經是顛倒黑白的高手,不料此人「造詣」竟然猶在大夥之上。
李春雨的電話倒是回得極快,傳呼不到兩分鐘,電話就打了過來。
付婷婷卻禁不住大叫起來,手舞足蹈,大為興奮,望向范鴻宇的雙眸之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輝,瞬間就充滿了崇拜和愛慕之意。年輕女孩忽然喜歡上一個男子,本就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何況范鴻宇這幾下,實在太解氣了。
不管此事如何了解,闞局長肯定對他蔣所長不會有什麼好印象了,搞不好還會給他一雙小鞋穿穿,但相對其他更加嚴重的後果,蔣所長亦只能作此選擇。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裏鬧事?」
范鴻宇不由暗暗搖頭嘆氣。
這世界上,明白人終歸是少數。
蔣所長皺了皺眉頭,說道:「不管怎麼說,請你先放開他。」
「小范……」
蔣所長就給身邊一名警察使了個眼色,讓他馬上去打電話。
「蔣所長,你幹什麼?還不給我姐夫打電話?」
付德臻叫了一聲,雙眉緊蹙,朝范鴻宇微微搖頭。
「你撲街……哎呀哎呀……」
眼見得范鴻宇如此「囂張」,公然在派出所辦公室當著這許多警察的面毆打光頭仔,蔣所長迄今都不曾下令拿人,令人好生費解。
成哥卻不買賬,胳膊猛地一抖,甩開了蔣所長的手,怒道:「蔣所,你拉住我幹嘛?哈哈,我知道了,這都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不是?你看不慣光仔,明說,不要玩陰的。」
圍成一圈的警察,卻都有點詫異,不知道蔣所長為什麼還不下令將這個鬧事的傢伙拿下。這些警察之中,有不少人認識光頭仔,知道他是大有來頭之人,他姐夫扎紮實實是市局的副局長。平日里光頭仔打著這塊大招牌,沒少在派出所晃悠。舉凡他的一幫狐朋狗友犯事,被派出所拘留,一般都是光頭仔出面「擺平」,這裏的多數警察,都吃過光頭仔的飯局。
蔣所長可不是莽撞之人,眼見得范鴻宇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料必不是好相與的,剛才那漂亮女孩的傳呼不知道打給了誰,卻明白無誤地在電話里提到了市局的闞局長,可見他們不是不明白光頭仔的身份,更是年輕氣盛忍耐不住怒火。明知光頭仔是市局領導的關係戶,還敢如此,實在是底氣十足。
江口這地方,有權有勢的人多了去了。
「砰砰」之聲不絕,三五下之後,光仔被磕得眼冒金星,鼻青臉腫,到底老實了,再不敢亂罵亂叫,趴在辦公桌上氣喘如牛,兩眼依舊惡狠狠地盯著范鴻宇,只想將他一口吞了。
李春雨在電話里冷笑了一聲。
基層警察常年和社會的陰暗面打交道,其中頗有一些沾染了許多「匪氣」。
人家在公安局內都敢開槍劫持人質,眼下這一切,與之相較,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何足道哉。
「好玩不?還要不要再玩?」
如果不是趙歌在側,付婷婷真的幹得出來,她本就是那種飛揚跳脫不守規矩的性格。
「對對,蔣所長,我又沒得罪你,你整我幹嘛?」
范鴻宇尚未來得及說話,一聲呼喝很突兀地在辦公室響了起來。
蔣所長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這樣的牛人。
這一回就比較客氣了,儘管語調依舊很嚴肅,卻用了一個「請」字。
只見范鴻宇的手掌,忽然往下一按,光仔的腦袋結結實實就磕在了辦公桌上,「砰砰」作響。
只不過,蔣所長固然是明白人,卻不見得所有警察都是明白人。
沒有人阻止趙歌用電話。
看來辦公室文化,無所不在啊。
警察們聞言一愣,不由面面相覷,人人神情古怪。
「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你心裏清楚!你早就看光仔不順眼了,是不是?光仔又沒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整他?」
范鴻宇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牢牢摁住光頭仔,朝蔣所長展顏一笑。
儘管這也並非上策,卻是目前情形之下唯一的可行辦法。
「你是什麼人?敢在這裏鬧事?還無法無天了?」
一見此人,光頭仔頓時大喜過望,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大喊起來:「成哥,成哥,快救我!把這撲街仔抓起來!」
葉主任望向趙歌的眼神,變得益發的異樣。
蔣所長的語氣,越來越客氣,就差笑臉相求了。
卻不知他是要范鴻宇千萬別放開了光頭仔,還是讓范鴻宇馬上放人,不要把事情鬧大。或許連付德臻自己,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了。他是實在不曾料到,范鴻宇竟然敢在派出所動手。不過隨即付德臻就想到了范鴻宇在「一七大案」之中的赫赫威名。
光頭仔在購物廣場里將她的腦袋按在玻璃櫃檯上,讓她當眾受辱,范鴻宇轉眼之間就給一報還一報,另外還加上幾分利息。
隨著這聲呼喝,一名三十幾歲的警察分開人群直闖了進來,站到了范鴻宇面前,眼光火爆爆的,盯住了范鴻宇,滿臉怒色。
「這位先生,請你先放開他,我們會維護這裏的秩序。」
看上去,這滿屋子警察之中,就數這位成哥和光頭仔的關係最鐵。
只想衝上去摟住范鴻宇,好好給他幾個香吻。
料必光頭仔這樣的蠢貨,如何能夠看穿成哥的用心?
這可比他自己去向闞局長告狀有用得多了。
成哥就往腰間去掏手銬。
合著他還是代為執法了?
成哥冷笑著反問道。
光頭仔幾乎要氣死了。
范鴻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付德臻的心思,手上卻絲毫不見動作,依舊死死摁住了光頭仔,半分假借也無。
付婷婷心裏那個高興啊!
基層派出所的警員,如果不是轄區內發生重大案件,一般是不配槍的。八十年代,警用槍械管理相對嚴格,派出所警察出任務如果需要配槍,必須申領。任務結束之後,配槍要交回所里統一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