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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漢八刀玉蟬

第二百七十章 漢八刀玉蟬

「這位老哥,你的玉蟬給給我漲漲眼嗎?」
劉宇浩第一次感覺這解謙就是個活寶,別看這麼大年齡了,還童心未泯配合著自己演了一出好戲。
那男子兩眼放光,呵呵一笑道:「解總不愧是玩玉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來,我覺得能八刀把玉治成如此精美的器物,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完成的。」
果然,那男子被兩人這配合的天衣無縫的幾句話弄的有點找不著北了,脫口報出自己的心理底線,這也算玩古董的一項大忌了。
儘管是滿心不願,但那男子還算守信,在解謙幫忙出的一份合同上簽字后開出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小兄弟,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年輕的古玩行家了。」
那男子見劉宇浩一眼就發現自己的玉蟬與眾不同非常得意,解開玉蟬輕輕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口若懸河的吹噓起這玉蟬起來。
劉宇浩笑了笑第一次小試牛刀,意念一轉之下,立刻法眼暴開,捕捉到了那男子心中的真正想法,也不說破,只是盯著那男子眼睛。
「劉兄弟見過所謂的『陽文地平』嗎?」解謙疑惑的問道。
「噗哧……」解謙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這劉宇浩怎麼把一個拆台的活寶帶在身邊。
「這位老哥你看,燒造龍缸浪費原材料,青花料和人工用得多,一旦燒造不順利,就會出現廢品,讓我開價很為難咧!」
所琢出部位,看似一刀一刀切削而成,琢面平順光滑。其實,大刀闊斧的切削麵是用砣輪反覆琢磨而成,刀痕悉數磨平,工藝要求十分嚴格。
秦始皇的國家軍事政務繁忙,小篆的書寫速度跟不上趟,而隸書的寫法出現,不啻於今天的電腦錄入,很快就流行了。程某因此得到赦免,還做了御史官。隸書的樣子同今天使用的漢字已經非常接近了。
劉宇浩見來的是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而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的味道,不禁好感大增,笑著點頭稱是。
劉宇浩淡淡一笑,通常玩古董的人說話他都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全然不會放在心上,他之所以好奇是因為在剛才他看到那玉蟬的時候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自己也能隨手雕出這類精湛的刀法似的,這讓他有些愕然。
再後來,隸書中又出現了一種同今天字更接近的寫法,叫「八分字」。「八」,在這裏就是「背」的意思,特指一些字左右筆劃相背分開如若將「漢八刀」的「八」理解為簡古樸拙,就錯了。它不是數字的意思,甚至同任何數量都毫無關係。
「呃……」
其實那男子的意思是藉著吹捧攻玉之人好抬高自己的玉蟬,不過他這次算是註定了要碰一鼻子灰,劉宇浩和解謙聽了他的話彼此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那就按照這位先生的價格成交吧。」
「喂,你不是說這大缸你準備賣一百萬的嗎?現在多賣了一百萬咧!」
那男子說完這個價格頓時心中生悟,發現自己剛才是著相了,一臉的後悔不跌,但古玩行里是有自己的規矩的,當買家自己報出一個價格后賣家又同意以這個價格出手,那麼通常買家是沒有反悔的權利的。
劉宇浩對解謙和自己的默契配合非常滿意,笑著道:「是啊,嘉靖朝正處在官搭民燒的時期,民窯將燒制最成功的大件瓷器上繳給官府,再由官差押送到京城。嘉靖朝成功掌握燒制大件瓷器和大龍缸的技術,是難得的成就。」
洪筱雪在一旁搞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只是覺得劉宇浩每次做事都會給人驚喜不斷,連賣一件古董也能讓人驚詫不已,所以心裏想了什麼就脫口而出。
「喂,多賺了一百萬就把你樂傻了?」
劉宇浩心裏哭笑不得,但臉上還算平靜,也不看洪筱雪,先把事情敲定了回頭再去收拾她也不遲。那洪筱雪還算聰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俏皮的吐吐小舌頭低下頭不再說話。
解謙也是古玩高手,一看了飛龍大缸就來了精神,三言兩語就點出了那大缸的精髓之處,不過已經有人問價了,解謙也不好插手,只有站到一邊笑著。
劉宇浩擺擺手笑道:「這位大哥,所謂漢八刀的『八』並非確指,這就如同一而再,再而三的『三』,如同三人行必有我師的『三』,都不是確指,而只是一個象徵,形容反覆其多。是用來說明玉蟬的刀法工藝簡古粗放,是專門為殮葬減筆趕製的。」
再有,習中國書法的人多數知道隸書的發明故事。秦始皇時候,有一個縣令程邈犯了罪,被關了十年監獄。程某才華出眾,在寂寞中不廢創造,將小篆字簡化便於書寫,這就是後來說的隸書。
「兩百萬,兩百萬最高了。」
「其實這大缸是我一個鄰居老奶奶託付讓我幫她出手的,我哪算得上行家,老哥您才是真正的大行家,現在一眼就看出這老物件的人可不多呀。」
解謙低頭一看那地址就笑了,原來劉宇浩竟然也住在藍灣別墅,說來也巧,解謙第一次去藍灣別墅就被那裡的建築風格和優美的環境所吸引,於是乎也在那裡購置了一套,不過這邊生意上的雜事太多,只是偶爾想放鬆一下自己的時候才會過去住而已。
「劉老弟,就看在咱倆還是鄰居的份上我也不可能收你的錢啊。」
「小兄弟真是好眼力,這是我十年前在潘家園淘換的一件正宗的漢八刀玉蟬,一直把玩到今平時都捨不得給人看呢。」
「好像以前聽人說過,但我自己卻從未見過。」
解謙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劉宇浩為什麼會這麼問,所謂的「陽文地平」是漢代時工匠攻玉時獨創的一種刀法,解謙只是在古籍上見到有記載過,自己卻沒有見過,而且也沒聽說過自己身邊的朋友有哪個見過這種刀法治出的古玉。
那男子見劉宇浩雖然也是器宇軒昂的模樣,但畢竟非常年輕,就算懂一些古玩方面的知識也畢竟有限,所以就生出想撿漏的意思,笑眯眯的看著劉宇浩。
劉宇浩總不能得了便宜賣乖吧,半真半假的笑著說起這飛龍大缸的由來,反正買賣成了,現在拍拍對方的馬屁,起碼人家出了錢心裏也舒服些不是?
「這位兄弟,那個嘉靖飛龍大缸是你的嗎?」
許慎說:「八,別也。象分別相背之形。」
「漢代玉器的地子處理技術也是令人拍案叫絕,除了千古一絕漢八刀外,遊絲描、高浮雕、鏤雕都是古時候工匠精湛技藝的體現,有些刀法我見過,但『陽文地平』我也只是聽說,所以才請教解哥的。」劉宇浩笑著擺手解釋。
「這是漢八刀特有的攻玉刀法吧。」解謙好奇的湊過來,看來半晌后也有自己的一點心得。
而且,那男子可能都不知道,「漢八刀」不過是漢代特有的攻玉刀法的一個稱謂而已,多用寬陰線,線條簡潔粗放。
那男子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其實在漢時許慎的《說文解字》中就有對這些的解釋,不過這個男子不知道而已。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就是不說飛龍大缸的價格,儼然古玩行里的一對經年高手般,把那男子先搞了個一頭霧水才堪堪罷手。
解謙笑而不語
洪筱雪撅著小嘴一個人頗覺無聊,正想找劉宇浩說話解悶,可發現劉宇浩的眼神不對,似乎有點發直在看著什麼東西。
「小兄弟這樣吧,我出一百八十萬拿下這大缸如何?」
「解哥你說呢?」
「我看這嘉靖朝大龍缸瓷質堅硬,胎體厚重,不太注重修胎,底心下凹和塌陷,有麻布托襯的痕迹。釉料比較肥厚形成不勻的小開片,用手觸摸,隱隱約約呈現波浪型手感。」
再說什麼解謙也不要劉宇浩的那十萬塊錢了,劉宇浩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聽說一台解石機也不過就三萬塊錢不到,這才把錢收了回去,自己出售一顆翡翠天珠給解謙,只是這份人情都不止十萬八萬咧。
劉宇浩揮了揮手阻止了洪筱雪下面想說的話,因為他看到那男子的腰間掛著一隻羊脂玉蟬,沁色斑駁自然,包漿厚實圓眼長翼,尾部顏色加深,紐形雙眼圓鼓凸于頂端,雕琢有力,尤其蟬衣雕刻得細膩逼真。
劉宇浩已經看出來那男子的金絲眼鏡和身上的儒雅是刻意裝出的那種,不過他也不會計較別人怎麼選擇生活方式,但不再和那男子探討學術性的東西是一定的了。
「那兄弟開個價吧,如果合適我就拿下了。」
果然在劉宇浩那一記悄無聲息的馬屁下,那男子終於露出了笑臉,看那飛龍大缸時忽然生出一種想把它永遠收藏在自己家中的信念。
「解哥,你知道『陽文地平』這個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