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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炮打晉和店

第二百七十八章 炮打晉和店

話音一落,方才杭大橋帶著的人和挨打的人都來到晉和貨棧的人跟前,一個個指認,每認出一個,士卒們就過來把人揪出來。
幾個人走步量了距離,看了看沿途的牆壁木板,低聲議論,都是說這次加藥的份量有問題,要不然這口徑的炮還能打的時間更遠些。
「高老爺,要給小的們做主啊!!」
「譚家那三個兄弟不能白死,咱們死一個人,就要別人那十條命,百條命來還。」
王通厲聲說完,又是問道:
「轟!!」
兩邊看來,不過是黑黝黝的粗大鐵柱,可聽到譚火那聲稟報之後,誰都知道這是門火炮。
引線點燃,火炮開火,轟然大響,大量的煙霧從炮口湧出,硝煙味瀰漫了周圍,開炮的時候,每個人都感到地面輕輕顫動了下。
新兵訓練營的兵卒訓練項目中有一項和尋常兵營不同的,那就是如何拿人如何抓人,這是差役和錦衣衛兵卒才幹的,也是他們本職。
「錦衣親兵的兵卒來晉和貨棧辦差,卻被圍毆至殘,錦衣衛乃是天子親兵,辦差時若有疑問,盡可來我官署申辯,但卻聚眾圍毆官差,這是什麼,此等行為視同謀反,參与的人都是反賊!!」
會做炮架炮車的人沒有,也只有因陋就簡,用大車改裝了一個活動的裝置,便於到處運送,這六斤的火炮已經是能運的最大限度了,九斤上下的要用到六頭牛,而且官道上走起來很困難。
「高老爺,這王通上來就殺人啊!!」
這一炮下去,死的人倒是不多,有七個是在門板附近,來不及跑,被飛濺碎木塊打死,再就是裏面的四個倒霉鬼。
試炮成功之後,火炮的製造迅速了很多,出於某些考慮,城內軍營中放置了一門六斤左右的火炮。
「跟我鬧這些小動作無用,今日間就是要死幾個人,出些血,要是還要鬧下去,那就要出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
王通看著冷笑一聲,揮鞭大聲喝令道:
「打,讓這些人閉嘴!!」
「轟那裡!!」
說完一揮手,喝道:
「當,當立斬!」
譚弓也領著幾個炮兵還有一名工匠走進去了,他們不是抓人,就是看著炮彈的痕迹走,磚木解構的店鋪房子,打穿到第三間停住。
王通點點頭,轉過身說道:
此時用在這裏,正是合適,一個營圍堵,一個營進去掃蕩抓人,反正貨棧有的是繩子,直接把人捆起來帶出去。
那邊有人不管不顧的打開門板,這邊譚弓和幾個人張弓搭箭就射了過來,正好釘在門板上,火炮嚇人,弓箭剛才可是射死了兩個。
又有勁卒,又有大炮,這高同知也不敢硬氣,只是擦著額頭的汗水陪笑著說道:
「王大人,一切好說,一切好說啊!!」
等到那大炮拉過來的時候,沒有人議論了,膽小的甚至拽著家人從後門跑開,生怕被波及到。
四抬的小轎在幾個差役的引導下,快速的跑到了王通這邊,本來這幾個差役和轎夫臉上都有憤憤不平的神色,看到路邊殺氣騰騰的士卒,已經膽怯了幾分,等到了晉和貨棧的跟前,看到那門大炮,看到被炮轟開的店面,每個人都怕了。
高同知被這厲聲詢問問得後退一步,擦擦臉上的汗,乾澀著聲音回答說道:
方才被抓到的那些看熱鬧的閑漢,儘管距離火炮發射的地方還遠,可每個人都嚇得魂不附體,有的人甚至是失禁了。
王通不耐煩的下了命令,看了被打傷打殘那些同伴的模樣,錦衣衛的兵卒心中本就是火大,王通命令一下,誰也不會留手,各個打起來。
「殺!!」
還是王通出聲詢問,才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平靜,王通沉聲問道:
晉和貨棧的人已經不敢趴在牆頭,但立起門板的正門還有個縫隙什麼的,可是看到那黑黝黝的火炮架起來了。
清理炮膛,加藥,夯實,裝彈,譚弓跑過來剛要稟報,譚兵卻伸手止住了他,湊近了王通身邊說道:
聽到譚火的稟報,王通的指著那晉和貨棧的大門說道:
「老爺,這一炮下去,恐怕死人不少,事情就要大了,到時候收場不容易,大人要三思啊!」
「出來一個射一個,不要停手!!」
還是打最有用,雖然哭還是哭,痛叫還是痛叫,但總不是那麼崩潰癲狂了。
停住轎子,掀開帘子,這高同知一出轎子就看到了那門正在整理的火炮,盯了幾眼,身子顫了顫,臉色發白。
這個人和自己素來沒什麼交道,過來湊什麼熱鬧,王通皺了皺眉頭,還是開口吩咐道:
「走,要帳去!!」
「我還擔心這一炮打出去,依舊是鎮不住人,這城內城外有人在背後掌舵,不跟咱們徹底撕破臉,可私下裡小動作不斷,今日間本官要是後退一步,接下來什麼都不要做了,再收錢做事就要被告到京師里去。」
「讓傷員認人,把打人的人和這家的頭三位掌柜都抓出來!!」
王通一扯韁繩,大聲說道:
儘管哭喊震天,可還是抓出來七十號人跪成了一排,強按著朝店鋪跪在了地上,又有士卒抽出腰刀站在他們身後。
硝煙散去,晉和貨棧的門板有一大半都被打的粉碎,在這裡能看到屋內的牆也塌了一半多,在這邊已經能看到裏面的院子了。
譚火在馬上領命,翻身下馬和十幾個兵卒一起忙碌起來,有人卸去牲畜,拉著大車調整方向,有人從另外一輛牛車上搬下木箱,就地挖土裝入木箱,把大車下面和前後左右堵住,這實際上也是搭建炮台,不然開炮之後,巨大的后坐力還不知道讓這大車跑到那裡去。
「不得走脫了一人,整個貨棧上下,全都抓起來!!!」
「放進來!!」
譚弓在那邊扯著嗓子大喊道,兵卒們向著兩邊分開,騎馬的人也都掏出布團塞住了馬匹的耳朵,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實際上就有一門炮,是用大車改裝的托架,在上面用了木架和鐵架榫合固定起來,馬車用兩頭牛來拖拽,能聽到包鐵的大木輪碾壓地面發出的吱呀聲,說明份量很是沉重。
馬匹儘管堵住了耳朵,可還是被驚的狂嘶亂動,每個人都忙著拽住馬匹。
王通衝著那邊等待命令的譚弓一揮手,又對譚兵冷聲繼續說道:
士兵們齊聲大喊,一起涌了進去,王通嘴角浮上一絲冷笑,對譚兵說道:
「大人,炮帶來了!!」
「高老爺,救命啊!」
「要點火了!!」
「本官辦差,高大人來這邊有何事啊!」
這家貨棧裏面的人比看熱鬧的閑漢更加不堪,要不是被捆住,恐怕瘋魔的人都會有,可即便是這樣,大部分人都是扯著嗓子嚎哭。
閑漢們被抓走了,這些人家縮了縮,看著錦衣衛兵卒也不進門來抓,又是偷看起來,時不時的還議論幾句,倒有點看戲的光景。
王通還沒說話,從路口卻有人急忙的趕過來,士兵攔阻,雙方還爭執起來,什麼人還敢來爭執,王通看過去,卻看到有差役打著高同知的牌子。
貨棧中的人呆若木雞,完全嚇傻了,破碎的門板前有血跡流出,那一炮想必已經帶到人了。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就是下場!」
看見這高同知來,本來哭號的晉和貨棧一行人有幾個就喊了出來:
誰也沒有想到,不過是街頭鬥毆層面上的打鬥,錦衣衛這邊居然動用了火炮。
王通沉聲對譚兵說道,話說到這裏,譚兵重重點了點頭,晉和貨棧的人終於是反應了過來,貨棧里有人站起來發瘋的向外跑去,有人癱在那裡放聲哭喊,直面火炮之威,不少人已經精神崩潰了。
兩人品級一樣,文貴武賤,按說王通應該下馬抱拳參加,不過王通就在馬上冷聲詢問,絲毫沒什麼禮貌。
「王大人,這些人都是些蠢人,不知道規矩法度,得罪了大人,可也罪不至死,大人何必如此大動干戈,鬧將上去,咱們天津無人好看,高某就厚著臉皮,請大人放了他們吧!!」
高同知裝作聽不見,卻看著王通,等他的回復,王通轉頭對譚兵說了幾句,一直跟在隊伍後面的幾個擔架抬了上來,上面躺著受傷的錦衣衛兵卒,繃帶纏著,模樣都是很慘。
看著這火炮對準,那真是心膽俱裂,害怕的不能再害怕了,這邊嘶聲大喊,王通那邊卻置之不理,只是開口說道:
「高同知,謀逆反賊,大明律改如何處置!!」
打馬向前走了幾步,看看地上那些目光渙散狼狽異常的人,想想幾個兵卒述說被打時候這些人的猖狂囂張,這個對比真是有趣。
「王大老爺,小的們錯了,是有人挑撥……」
火炮在這個時代對很多人來說,都還是傳說中的火器,傳說一發炮彈打出十幾里,沿途的人馬都是化為血肉。
這條街道上也不是沒有人家,閑漢們在明目張胆的看熱鬧,這些人在門縫窗縫裡偷偷的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