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心虛必有鬼 雷大卻無雨
「這是倭人武將用的甲胄……這些沒有王法的海盜，真該千刀萬剮！！」
「把船上的船老大和幾個頭目帶過來！」
接著一直到上船靠岸，王通都是沉默無語，到了岸邊，譚將剛要發問，王通卻派人叫來了馬三標，馬三標一靠近就大聲的吆喝道：
方才船上經過了短時間的交戰，這邊火炮都已經準備發射了，不過平息的也很快，錦衣衛的兵卒上船轉了一圈之後，又上岸去找王通。
不過頭髮卻很奇怪，腦門處頭髮很短，不過是個短茬，兩邊卻是長發披散著，王通盯著看了幾眼，腦海中卻想起那一世見到的某些形象——倭國的武士就是這種髮型。
「譚兄，你這邊領第二營去一次，先派人去城內那魯公公的宅邸看看，他應該沒有知道這邊的消息，不要讓這個人跑了！」
「不要打！」
譚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回頭大聲喊道：
「大人，屬下們看到這麼多兵器，覺得事情不小，害怕上岸之後人多嘴雜，有所泄露，所以請大人過來看看。」
剛才河上的廝殺眾人也都看到，炮擊之後，那三艘海船的破爛凄慘模樣，眾人也都看到，被王通聚集過來，各個戰戰兢兢的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
說完轉身，一個年輕些的水手頭目臉色煞白的左右看了看，突然向前一掙，王通身後的護衛還以為是他要襲擊，上前就是幾下打翻，那水手頭目大聲喊道：
「大海，把這些大船船上的所有
「大老爺，小的們的確……」
海上廝殺遠距離靠的是火炮和弓箭，近距離空間狹小，用的是短兵器廝殺，這長矛矛尖則是用來裝備軍隊的兵器，民間就算要攜帶兵器也不會拿著長矛出行，畢竟太不方便，一般都是刀劍。
歷韜連忙立正答應。
不多時，除了被封鎖的那條海船，十幾艘船的上上下下都被帶了過來，這也有近千號人，儘管都是精壯漢子而且不像是什麼良善之輩，可每個人都老實的很，黑黝黝的大炮擺在邊上，剛才那連續有如雷鳴的響動，讓每個人都不敢有別的心思。
命令下，人立刻被帶了過來，王通開口問道：
「老爺，先去貨艙看看吧！」
※※※
「看好了，不要讓人靠近這船，也不要讓這船上的人跑了，要不然軍法從事！」
「他們該殺，把兵器甲胄賣給他們的人更是該殺！！」
他這話還未說完，身旁幾個人用閩語大罵著撲了過來，隨即被兵卒們制止住，王通停住腳步冷笑了兩聲，只是說道：
順著那粗繩網一起爬上了船，上了甲板之後，能看到海船上水手們在兵卒的監視下，開始揚帆，不過這次是靠岸。
屍體什麼的還沒搬運，卻能看到殺死錦衣衛兵卒的那把兵刃，赫然是狹長的倭刀，王通皺
誰也沒有想到王通說殺就殺，三個人臉上的憤恨立刻換成了恐懼，看到王通問話，急忙的向後縮去。
王通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也不繼續看了，直接向甲板走去，上去時候吩咐說道：
「這個人是什麼人？」
「誰要的這船貨，你們又是在誰手裡買來的這船貨？」
長矛真正大規模運用的地方就是軍隊，王通拿起一根矛尖看了看，一尺左右的鐵套，一尺左右的矛尖，打造的中規中矩，他沉聲問道：
看著這一幫人，王通找了個高點的土包站了上去，臉上擠出個笑容，大聲的說道：
「你們是哪裡人？」
譚將在後面提醒了一聲，王通點點頭，朝著船艙走去，這海船比起漕船來要大很多，裝載的貨物也是多的很。
這個倒是不出意料，王通點點頭，指著那屍體說道：
身後的譚兵連忙答應了下來，歷韜停頓了下，又是開口稟報道：
「大人，咱們馬隊在這裏什麼活計也沒有，你看看步隊的弟兄……」
錦衣衛的兵卒們都是加快了攀爬的速度，譚火這邊火燒屁股一樣又是跳了起來，大聲的喊道：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都是齊齊的身子一顫，那幾個人交換了下眼色，那船老大又是一個頭磕下，用閩地口音濃厚的官話說道：
馬三標倒是沒有想到有這個命令，先是一愣，隨即興奮的答應，自去騎馬招呼手下，王通回
「等下再問，若是不說，就殺第二個！！」
總算放鬆了點，譚火看著二十幾艘小舢板劃了過去，那艘下沉的船上水手還不算太慌張。
「回大老爺的話，小的們是福建月港出身的。」
急忙看了過去，能看到一個剛爬上去的青壯從船上跌了下來，靠過去的那些小艇和舢板上人人怒罵，聲音連岸上都能聽的清楚。
這話說的不盡不實，王通冷笑了一聲卻沒有介面，轉過身去看了看另一邊被捆成一團的四個人。
說話間抽出腰間的綉春刀，對著那人斜劈而下，「噗哧」一聲，頭顱落地，鮮血狂噴而出。王通在靴底擦了擦刀上的血跡，還刀入鞘，開口問道：
後面兩艘船上都放下了粗繩的大網，這是讓人順著上下的工具，看著一條條小舢板靠過去，兵卒們咬著刀劍向上爬。
「你們是哪裡人？」
「回稟大老爺，小人們該死，這個賊人是倭寇，挾持了小人們全船上下，幸虧大人率眾趕到，小的們這才敢動手反抗，大老爺對小的們真是再生之德，小人們要給大老爺立長生牌位。」
「這些雜種！！」
「貼上封條，除了本官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讓他們靠岸，沉船那個上面的人都要到岸上來。」
船停下不動，王通那邊立刻派人傳令，又有幾隊過來，這些人都是扛著小艇，到了這邊，放船入水直接劃了過去。
看著人去往城池方向，王通長吸了一口氣，轉身對
「準備準備，聽我號令，隨時準備點火開炮！！」
一進船艙光線有些昏暗，王通適應了下，然後臉色立刻陰沉了下去，對方貨物的艙室中貨物都是用麻布或者草袋包裹，有幾個草袋已經被劃破，裏面露出來尺半左右長短的長矛矛尖。
聲音卻是譚將的，以譚將平素的沉穩持重，能讓他這般失態的東西不多，王通詫異的回望了一眼，譚將表情有些扭曲，指著那幾件甲胄說道：
「大家不要擔心，點檢了貨物，繳納稅銀之後，大家就可以乘船離開了！！」
「大人，這邊來看。」
「噗哧」一聲，船老大的話語戛然而止，腦袋滴溜溜的骨碌開，鮮血噴了面前的甲板，周圍幾個人都嚇得大叫一聲，王通手中的刀沒有沾染什麼血跡，冷著臉，用刀尖指著那幾個人說道：
船老大和一個商人模樣的對視一眼，又是磕頭說道：
「盯著點河上的動靜，河上的船要是想鑽空子就立刻開炮！！」
歷韜一邊划槳，一邊對王通說道，王通臉色有些陰沉，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還丟進去一條人命。
「那人隨後被他們船上的人砍死，還有四個人也被捆起來了，小的們在船上看到了些東西，還是請大人來驗看下才好。」
「撫恤從優加倍，今晚就送到這人的家中去，要是這人家中有什麼困難，咱們千戶都酌情給解決！」
這四人都是矮小敦實，滿臉憤恨神色，海上人都是包著頭巾，這幾個人頭
在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這時候也被人撬開，王通走過去一看，卻是些沒有裝配起來的甲胄，樣式很奇怪，不是大明軍用的制式，可具體像什麼又說不清楚，可身後卻有人恨聲罵了一句：
走上甲板，船老大，四名水手頭目以及那位商人打扮的人還跪在那裡，王通大步走到跟前，淡然問道：
譚火這才長呼了一口氣，就要坐到地上去，屁股還沒有挨上地面，卻聽到河面上傳來一聲慘叫。
歷韜在身邊應了聲，邊上卻有人高聲喊道：
「每個袋子都看看，看看都是什麼？」
「把所有馬隊都聚齊，這就去火器作坊，那作坊里裡外外的給本官看嚴實點，不許一個人跑出來，就算是那個魯公公也不行，誰要硬闖，直接殺人！！」
那四個人看王通離的近了，有一人突然「呸」的一口吐了過來，王通側身閃開，他身後的護衛怒罵幾聲，上去就要動手。卻被王通攔住，冷聲開口道：
「大老爺，這批貨是要送到倭國九州的，賣給我們的是天津的魯公公……」
只要不開炮，海河的深淺還算不得什麼，他們海船上也有小艇舢板，放下來乖乖聽吩咐就是了。
王通稱呼譚將為譚兄還是第一次，這也說明他對此事的慎重，譚將也知道此事不簡單，連忙慎重答應，也是急忙去了。
場面一片安靜，眾人愕然。
「回稟大人的話，第三營折損了一個弟兄，爬上船舷的時候，被那人衝過來就是一刀，沒防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