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當國》目錄

第三百二十九章 重罰 造船

第三百二十九章 重罰 造船

看著王通沉默,任願沒有繼續,過了會,王通的神色變得堅定,肅聲說道:
不多時這邊也跟著亂了起來,前面的舢板向後跑,後面的卻倉促間調不過來頭,河面上擁擠不堪,不少小船都翻在了河中,誰還顧著貨物,大家匆忙從河中爬起來,朝著陸上跑,奈何身上是水也跑不快,二來騎兵沿河抓人,人難道跑得過馬……
兩艘平底的漕船並排從另一邊擠壓過來,這兩艘漕船把唐家河河道差不多塞住,在船頭站著十幾個漢子,手裡拿著長棍,看著對面有人就劈頭蓋臉的打。
唐家河口附近那漁村的幾十戶人家也被趕了出來,他們分開一圈,跪在那裡,王通打馬到了跟前,馬三標正扯著嗓子在那裡喊話:
每弄死一個,騎兵隊里就是一聲喝彩,這場面看著不像是剿辦,倒像是個會獵的模樣,這邊興高采烈的,可被被獵的那些人個個都是膽戰心驚,誰還敢動彈。
「你們這些王八蛋勾結海盜倭寇,這是殺頭滅族的大罪……別扯著嗓子嚎了,看你還是個爺們……罰做五年苦役,這都算是輕的……」
下面沉默一陣,有個膽子大的顫聲說道:
「船扣下來,船工水手留下來做工,什麼時候賺夠了什麼時候走!」
「五門炮不過千斤,開炮後退,用繩索相連,可船舷還是被拽裂了幾處,今日幸運,若是再開幾炮,恐怕就斷了,也不知佛朗機那邊如何做,唉,不出門知萬事,做工的,不出門什麼都不知啊!」
天津錦衣衛千戶王通惡名在外,不過大家卻也知道,這位爺從不仗勢欺人,只要你能說出個道理來,王千戶還是要考慮考慮的。
漁民們彼此看看,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一個看著年紀大些的人說道:
眾人正蠢蠢欲動的時候,騎兵中有人猛地打馬,加快馬速追了出去,在馬上翻手已經拿了長弓,張弓搭箭,姿勢稍微一沉,一箭呼嘯飛出,準確的釘在人的后心,眼看著跑的那位仆倒在地上。
「任主事在船上可還呆的習慣?」
「你們膽子還真大啊,這邊距離天津衛起碼三個時辰就能到,你們以為本官是瞎子嗎?」
王通騎馬過來,伸手止住馬三標的喊話,在馬上冷聲說道:
兩個人交談幾句,王通也是嘆了口氣,看著海面上的兩艘炮船說道:
這句話刺的更重,可現在說什麼都由他,誰也不敢介面,掃視了一圈,王通冷笑著問道:
這邊徹底堵住了之後,士卒們開始逼著所有人都跪下,看著來回運貨的那些舢板拚命的划動,海面上炮聲隆隆的厲害,小舢板進了大海更是找死,大家都是朝著另一邊划,進了運河萬事大吉。
從海那邊的方向有一艘舢板停下,幾名兵卒模樣的人陪著三個人走了過來,這三人中兩人是工匠模樣,還有一人居然穿著六品文官的服色,但模樣十分不雅,袍服下擺塞在腰帶裏面,正和工匠激烈的討論什麼。
王通看著地上誠惶誠恐的人,忍不住譏諷了一句,這些跑在海上的漢子也都是見慣了廝殺生死的人,奈何方才海上陸上的小小殺戮的確是震撼人心,由不得大家不害怕。
工部主事任願有些為難的擺擺手,客氣的說道:
可不敢去動手,萬一被這馬隊踏成了肉泥怎麼辦,不過仔細觀察,真正騎在馬上縱橫來去的也就是二百多騎,其他的人到了跟前之後就急忙下馬,稍微整隊之後就沖了過來。
這山鄉野地的,只要跑進溝里藏著,興許這些騎兵就找不到了,結果人跑出去,圍過來的步卒根本沒人去追。
能在這唐家河口附近漁村住下的都是頭目,船上的頭面人物,來接引的商戶代表,或許有幾個護衛,可這些護衛在此時是什麼也當不得。
「老爺,出貨罰銀八成的話,這邊有三家就算貨物和銀錢全都算上,怕是都不夠了,怎麼處置?」
王通冷冷說完,轉身就走,後面安靜一片,隨即有人站起來就要追上懇求,可人一起身,立刻被士兵們用矛桿抽打的跪了下去。
「誰在海邊打魚弄船的,本官有問題問,答對了免了罪責,免了苦役。」
第三輪火炮的發射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僥倖,不過效果也還是如此,這麼小口徑的火炮對海船的傷害實際上不大。
「多謝王大人的記掛,不過是幾個時辰的行船,卻吐了三回,真真無用。」
可好像是悶雷的轟鳴聲,飄散在海面上的硝煙味道,還有那個被打死的倒霉鬼,在海船下那些運貨小舢板上的慘叫和驚呼,這些效果就足夠了。
王通撥馬迴轉,馬三標打馬快走了幾步跟上,開口說道:
先是說要死罪,然後再說苦役,看了方才那幾個人被殺的慘狀,聽到苦役已經是慶幸無比,誰還敢有什麼異議。
「那三個番人不知道嗎?」
從那兩艘海船上放下六條小艇,每個小艇上十名士卒,划著向前靠了過去。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跑了四個,從騎兵中出來四個,那真是各顯其能,除了第一個射箭,還有一個在馬上用長矛戳刺,有個用大刀砍頭的,還有一個居然用的是繩套,那繩子丟出去準確的套在人的脖子上。
「各位商戶,本官是個講理的人,事已至此,你們覺得怎麼辦啊!」
抓雞趕羊,騎兵和炮船前後圍堵,實在是容易的很,不多時在唐家村子那邊就跪滿了人,連海船上的那些都被揪住弄上岸來。
對這些舉動,其他船上的人跟本沒有覺察到,各個抱著頭趴在那裡,有點膽子的則是朝著有遮擋的地方蠕動。
「不瞞大人,那三名番人比咱們官坊的匠戶,勝在個仔細和勤勉,也懂得幾個小竅門,現在都抓的緊了,他們那些學的,也就算不得甚麼,船上的事情,他們只描繪個大概,說什麼甲板有炮,船艙也有炮,可細處也說不明白。」
等王通上馬的時候,後面已經有人放聲大哭了起來,王通這麼一說,不管怎麼算,這次來可都是傾家蕩產了,只恨自己聽了別人的引誘,為了避開那二成的抽稅,結果什麼都被人拿去了,偏生對方還做的理直氣壯。
火炮在大家的心中都好像是神器一般,平時連見到都覺得稀罕,現在就在對面不要錢一樣的打過來,誰不是心膽俱裂,動都不敢動。
「要是有那樣的船,還用這麼假模假式的過來,直接堵上來開炮就是。」
王通問了一句,下面的人卻各個低頭,王通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開口說道:
「都帶回去,先安排在海河那邊打魚,正好給勞力們弄點葷腥吃。」
任願在那裡遲疑了下,抱拳說道:
「丟下武器!!!」
「是要自己造船!!」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愣了愣,隨即全是附和的聲音,都死人了,破財免災,這次就認倒霉了吧。
「本官問你們,這海河入海口上游下游各處,和這唐家河一樣的地方有幾處?」
「大人,這些漁民怎麼處置,放了?」
這才看到他的臉色並不是太好,可精神很興奮的狀態,任願雙手拍了下繼續說道:
帳房慌忙行禮,匆忙的回去了,這邊的話一說,就能聽到哭聲更大了。
王通看到這幾個人走來,笑著下馬,迎上前去說道:
「所有來貨全部罰沒,每船每人銀兩僅留路費,出貨罰銀八成,一律按照到岸貨價算!」
※※※
聽到王通的命令,那帳房也禁不住哆嗦了下,看著他有些害怕的樣子,王通笑著說道:
「大老爺,也就這一處,這還是前年地震后破了幾個口子,水進了唐家河,這樣船才能走,南邊要有怕是在山東地界,北邊小的沒去過,不過聽老輩人講過,能靠大船的都在永平府那邊。」
「不給個教訓,他們記不住這個,他們多賺一分,我們少賺一分,今天不殺人已經算是慈悲了,快去吧!」
套住了脖頸,到時候停住馬向後一拽,跑的那人直接騰空而起,落在地上的時候,怕是直接勒死了。
這話一出口,十幾個反應快的漁民爭先恐後的舉手應答,王通開口問道:
「王大人,大人開關抽稅,若沒有自家的船隻怕是有種種不方便,西洋番人戰艦的確船堅炮利,不如仿製幾艘……」
太陽偏西,這唐家河附近全是嚎哭大罵的聲音,王通帶著馬四處看看,路過那些面色灰敗的商戶時候,正在那裡點檢貨物的一名帳房快步走過來,詢問說道:
海上這般,陸上更像是趕羊的模樣,黑壓壓的幾百騎壓了過來,誰敢反抗,腰間掛著刀劍的人慌不迭的解下兵器丟在地上。
「大老爺,咱們這次沒交稅銀,願意認罰,二成稅,二成罰銀,小的們願意交三成罰銀……」
士卒們大聲喊著,出村被驚呆的人群中有幾個反應過來的,躲在人群後面縮了縮,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