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之師》目錄

第一章 猛虎中隊,進攻

第一章 猛虎中隊,進攻

孟虎眸子里不由得掠過一絲暖意,要不是雷鳴,此時的孟虎只怕早已化成一堆枯骨了吧?去年冬天,孟虎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當時的他身受重傷,氣息奄奄,要不是雷鳴相救,孟虎早已身死多時了。
緩緩揚起手中戰刀,鋒利的刀尖遙指前方那面迎風獵獵招展的明月大旗,孟虎猶如猛虎般仰天長嘯起來:「猛虎中隊,進攻!」
「後排保持好隊形,不要亂!」
嘹亮的號角響徹大地,一隊隊身披紅色戰袍的士兵從堅固的天狼要塞里洶湧而出,進至要塞前平坦的曠野上擺開陣勢,中軍本陣,一桿大旗迎風獵獵飄揚,鮮紅的旗面上赫然綉著一輪象徵光輝的金色驕陽。
從要塞里開出的軍隊身披紅色戰袍,在幾里開外列陣的這支軍隊卻身披一色的黑色戰袍,遠遠望去,荒涼的曠野上就像是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烏雲,陰沉得讓人窒息,這支軍隊的中軍本陣同樣飄揚著一桿醒目的大旗,黑底的旗面上卻綉著一輪皎潔的明月。
金色驕陽,這是光輝帝國的象徵。
從來就沒有人規定重裝步兵才是戰場的主宰,從來就沒有人規定輕步兵只能成為戰場上的配角,輕步兵的訓練和裝備雖然遠遠不及重裝步兵,卻也並非一無是處,如果戰術運用得當,輕步兵照樣可以擊敗重裝步兵,也完全可以主宰一場戰爭的勝負。
戰術和兵種永遠都是死的,只有人才是活的!
光輝帝國和明月帝國是中土世界的兩大強國!
作為一名幾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孟虎深知弓箭手們優先「照顧」的永遠都是中路的重裝步兵,而不可能是兩翼的輕步兵,絕大部份箭矢只會傾泄到位於陣形中央的精銳步兵頭上,只有極少數箭矢會落到兩翼的輕步兵頭上。
孟虎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氣,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戰刀,烏黑的眸子里已經燃起了狂熱的殺意,孟虎喜歡戰爭,喜歡殺戮和鮮血的味道,對於他來說,戰爭就是呼吸,如果沒有戰爭,他就會窒息而死。
緊隨著擁擠的人群,孟虎也跟著緩步向前,放眼望去,前後左右都是攢動的人頭,潮水般的腳步聲響徹大地,隱隱還能聽到新兵蛋子們粗重的喘息聲,大戰在即,這些剛剛踏上戰場的新兵蛋子即將面臨生命中第一次征戰,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這也許就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次征戰了。
……
相對而進的兩支軍隊就像是兩股鐵流狠狠撞在一起,剎那間撞出了璀璨的血花,兵器的撞擊聲,士兵的哀嚎聲,軍官的喝斥聲,還有悠遠綿長的號角聲以及激昂高亢的戰鼓聲,共同奏成了一曲死亡的旋律……
將軍的稱號,是每一名帝國軍人的夢想,當然也是雷鳴夢寐以求的。
孟虎手持戰刀,神情冷漠地注視著喧囂的戰場。
前方三里開外,黑壓壓的明月軍擺出的是同樣的陣形,重裝步兵在前,弓箭手尾隨其後,輕步兵護衛兩翼,大約一個師團兩萬多大軍正踩著整齊的步點,喊著嘹亮的號子,匯聚成一股滾滾鐵流,向著光輝帝國的大軍緩緩碾壓過來。
數里開外,另一支軍隊早已經嚴陣以待。
兩軍對進,很快就進入了步兵長弓的射程之內。
一年了,兩大帝國之間始終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在冷兵器時代,步兵對陣形的依賴是超乎想象的,一支步兵如果失去了嚴謹的陣形,就會變得不堪一擊,這就是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的道理,一根筷子很容易被折斷,一把筷子抱成團卻很難被折斷。
炸雷般的怒吼聲響起,孟虎聞聲回頭,只見聯隊長雷鳴正在陣前振臂高呼,一邊維持隊列的完整,一邊給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蛋子們加油鼓勁,這麼做很有必要,如果沒有老兵的激勵和鼓舞,這些新兵蛋子極可能會臨陣崩潰。
這一刻,生命卑賤如同路邊的野草。
今天,兩國之間終於爆發了師團規模的邊境戰爭,是時候報答雷鳴的救命之恩了。
箭雨的傾泄彷彿永無休止,不知過了有多久,兩軍終於短兵相接。
在重裝步兵沒有決出勝負之前,輕步兵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在躁動和不安中等待。
獵獵豪情在孟虎胸膛里滾滾激蕩,誰說輕步兵就只能是戰場上的炮灰?他孟虎的兵就絕不是什麼炮灰!他孟虎的兵雖然沒有精良的裝備,可他們擁有最嚴格的訓練,更擁有最頑強的意志,他們就是戰場上的主宰!
倏忽之間,孟虎的目光已經越過喧囂的戰場,定格在對面陣中那面迎風招展的明月大旗上,雖然看不太清楚大旗下的情形,但孟虎能夠感覺得到,明月國的指揮官一定就在那裡,只要砍下了他的人頭,這一仗光輝帝國就贏定了,而雷鳴,也足以憑藉此戰之功晉陞為一名將軍!
整整一個中隊兩百多名士兵轟然回應,他們都是孟虎的兵,猛虎中隊的兵。
如果在這樣的情形下還能被流矢射中,那隻能怨自己運氣太差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有!」
儘管如此,還是不斷有倒霉的輕步兵被流矢射中,倒在血泊中垂死掙扎,一邊還發出臨死前的哀嚎,孟虎對此卻是充耳不聞,更沒有停下來救人的意思,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死亡一直就是戰爭的主題,打仗就得死人,這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皎潔的明月,這是明月帝國的象徵。
不可遏止的,孟虎嘴角已經綻起一絲冷笑。
藉著高空墜落的強大慣性,鋒利的箭簇甚至可以輕易射穿堅固的鐵甲!
一片雪花從天空緩緩飄落,正好落在孟虎的脖頸上,霎時化成了一滴雪水,刺骨的冰寒令孟虎昏沉的神志頓時為之一清,猛回頭,視力可及處儘是光輝帝國的輕重步兵,厚重的大盾延綿如牆,鋒利的戰刀映眼生寒,無數枝長矛直刺長空,猶如猛獸猙獰的獠牙,透著冷森森的寒意……
「前排鎮定,不許後退!」
幾百年來,為了謀取中土世界的霸權,兩大帝國之間征戰無數,卻從未真正分出過勝負,至少到目前為止兩大帝國還是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了誰。
戰爭從來就只需要冷血殘忍,夠冷血夠殘忍才能活到最後!
孟虎緩緩收回視線,冷厲的目光越過曠野望向前方。
直到哪一方的重裝步兵首先擊潰了另一方,獲勝那一方的輕步兵才會全線壓上,趁勝追擊,千百年來,這樣的戰術已經成了兩軍會戰的標準戰術,幾乎所有的軍事學院都把這種戰術奉為經典。
光輝帝國軍的三個重裝步兵聯隊已經在正面擺開,在重裝步兵身後,是神情冷漠的弓箭手,在整個陣形的兩翼,還有兩個聯隊的輕步兵,孟虎就是其中的一員,他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證三個重裝步兵聯隊的側翼安全。
兩軍弓箭手幾乎是同時停止前進,然後在軍官的喝斥下挽弓搭箭,一枝枝鋒利的箭簇以斜角虛指長空,軍官一聲令下,一波波箭矢霎時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箭雨,然後帶著死亡的尖嘯從高空狠狠攢落。
進攻的號角響起,光輝帝國軍也開始緩步向前。
孟虎霍然回頭,犀利的目光刀一般掠過身後嚴陣以待的士兵,厲聲喝道:「弟兄們,敵國指揮官的人頭就在前面,就在那桿明月大旗之下,你們有膽子跟我去取嗎?」
「不許後退,違令者……斬!」
就算是要救人,那也得等到戰事結束之後,在兩軍激戰正酣的時候救人,結果很可能是人沒救活,卻反而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孟虎曾親眼目睹過一場悲劇,一名小隊長為了救治中箭倒地的士兵,喪失了應有的警覺,結果被敵軍弓箭手一箭射穿了頭顱。
北風似刀,滴水成冰。
兩軍雖然已經短兵相接,可真正在浴血拚殺的卻只有中間的重裝步兵們,兩翼的輕步兵還沒有參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輕步兵只是無足輕重的輔兵,真正決定戰爭勝負的永遠都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重裝步兵。
孟虎兩眼微眯,冷漠地望著從空中不斷攢落的箭矢,有兩枝利箭甚至是貼著他的臉頰掠過,箭尾的翎羽掃得他的臉肌隱隱生疼,僅僅毫釐之差,這兩枝利箭就能射穿他的面門了,情形如此兇險,孟虎卻連眼都不曾眨一下。
戰爭從來就不需要心慈手軟,心慈手軟只能讓你死得更快!
箭下如雨,不斷有人中箭倒下,雖然面臨死亡的威脅,可兩國軍人卻仍舊踩著整齊的步點不緊不慢地向前挺進,兩國軍人當然知道加速前進可以快點穿過這段死亡征途,可是他們不能,因為一旦加快速度,就很難再保持嚴謹的陣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