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殺馬
熊霸天剛想轉身離去，孟虎又把他叫住了，「還有那些戰馬，從中挑選六千匹好馬，其餘的……全部宰殺！」
馬肆風聞言頓時皺緊了眉頭，問道：「怎麼了？」
熊熊火光中，熊霸天大步來到孟虎面前，朗聲道：「將軍，我軍已經完全控制了整座軍馬場，除了少數敵軍和少量戰馬逃走外，其餘絕大多數敵軍都成了我們的俘虜，還有馬場里的大量戰馬，現在也都是我們的了。」
等熊霸天領命去了，孟虎才回頭問賈無道：「老賈，張興霸那邊有消息了嗎？」
在張興霸的近衛隊襲占茅城后不到兩個小時，孟虎也率領兩千多野蠻人押著五百多隨軍工匠還有六千多匹戰馬趕到了，從孤山軍馬場到茅城有將近百里，再加上宰殺戰馬以及剝下警備隊戰袍耗費了不少時間，所以兩千多野蠻人比張興霸的近衛隊晚到了兩小時。
「為什麼？」熊霸天不解地問道，「把這些戰馬趕回草原不好嗎？再說帶上戰馬行軍也不會影響行軍速度啊，而且還能換乘，多好？」
馬肆風深深地吸了口氣，回頭向身後的親兵隊長喝道：「走，我們也去孤山軍馬場！」
旁邊賈無道有心跟上去勸熊霸天兩句，可想想還是算了，要想把這事跟熊霸天這個頭腦簡單的野蠻人解釋清楚，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事實上孟虎也不是不知道戰馬對於大荒原上的野蠻人來說有多寶貴，如果可以，孟虎當然願意帶
「是！」馬遼急回應道，「卑職這就帶兵馳援孤山軍馬場！」
「是！」
賈無道忙應道，「剛剛卑職接到了張興霸將軍的快馬急遞，說是他已經給小孤城駐軍的戰馬餵了下過葯的草料，估計今天晚上小孤城的駐軍是無法趕來馳援了，現在，興霸將軍的近衛隊已經按原定計劃趕赴茅鎮。」
長長地舒了口氣，馬肆風以低沉的語調說道：「孟虎可不是瘋子，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醒，他之所以下令殺馬，那是因為無法帶走這批戰馬又不願意它們重新回到我們手裡，不愧是孟虎，不愧是孟虎啊……」
孟虎嗯了一聲，冷然道：「俘虜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茅城約有八九百多戶人家，總人口約在三千左右，茅城距孤山軍馬場約有百里，距小孤城則只有不到五十里，從小孤城到茅城，快馬急行軍的話不到兩個小時就能趕到，如果是跑步急行軍的話，最快也要半天才可能趕到！
孟虎孤軍趕到的時間遠遠超出了馬肆風的預料，因為之前的情報還顯示孟虎的孤軍一直在西北行省與岳蒙、李宇的兩路特譴隊捉迷藏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流竄到了
孟虎的軍隊已經完全控制了整個馬場，負責守衛馬場的北方警備隊實在稀鬆，幾乎是沒有進行像樣的抵抗就土崩瓦解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些警備隊原本就是缺乏訓練又沒見過血的烏合之眾，再加上遭到了野蠻人的夜間突襲，不瓦解那才叫有鬼了。
說此一頓，馬肆風厲聲喝道：「馬遼！」
……
熊霸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獰聲喝道：「是，一個不留！」
馬肆風重重點頭道：「全軍以急行軍馳援孤山軍馬場，孟虎的孤軍只有三四千人，而孤山軍馬場里的戰馬足有兩萬多匹，他們用不著這麼多戰馬，也不可能帶著戰馬行軍，所以只要我們能夠儘快趕到，我們依然能夠奪回戰馬，只要奪回戰馬，我們三個大隊的騎兵就能死死地纏住他們，直至另外三個騎兵聯隊趕到！」
馬遼轟然應諾，領命去了。
「卑職這就去查！」馬遼惡狠狠地喝道，「這麼多戰馬同時拉稀，這絕不是偶然事件，一定是有人從中蓄意搗亂，卑職一定要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帶上這麼多的戰馬行軍，目標實在是太龐大了，很容易被北方軍的遊騎兵捕捉到行蹤，一旦北方總督馬肆風率領北方軍的大量騎兵攆上來，那可不好玩了，孟虎可不會自大到以為僅憑兩千蠻騎就能吃掉整個北方軍團了。
「是，
「啥？」熊霸天聞言大驚道，「戰馬也殺？」
……
要想憑藉第四聯隊打敗孟虎的軍隊，這當然不太可能，好在第四聯隊只需要纏住孟虎的軍隊，只要等到第四師團的另外三個聯隊趕到，孟虎的這支孤軍就插翅難飛了，在絕對優勢的北方輕騎面前，孟虎的軍隊無論有多麼的驍勇善戰，也必將覆滅。
假如第四聯隊的三個輕騎兵大隊無法按時趕赴孤山軍馬場，僅憑孤山軍馬場里駐守的那個警備大隊，根本就撐不了太久，一旦讓孟虎的軍隊奪取了軍馬場里的戰馬，其機動力勢必會大大增加，到時候別說纏住他們了，就是捕捉他們的行蹤都會變得相當困難！
但是權衡再三，孟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安全上的考慮！
「對！」孟虎沉聲喝道，「不能把多餘的戰馬留給北方軍，否則將貽害無窮。」
馬肆風急喝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更不是追查問題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火速馳援孤山軍馬場，既便保不住軍馬場里的幾萬匹戰馬，那也要死死地拖住孟虎的軍隊，直到第四師團另外三個騎兵聯隊趕到。」
「哦，已經有消息了。」
「瘋子，真是瘋子！」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也是茅城警備隊守衛最鬆懈的時候，雖然張興霸的近衛隊在經歷了五十里路長途急行軍之後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可最終還是
然而，不到盞茶功夫之後，馬遼就又急匆匆地返回了中軍大帳，氣急敗壞地對馬肆風說道：「總督大人，壞了！」
「戰馬！」馬遼氣得頓足道，「三個輕騎兵大隊的戰馬全部拉了稀，根本就走不了道了。」
馬遼也聞訊趕到了，人未到聲先至：「總督大人，偷襲孤山軍馬場的是孟虎的軍隊嗎？」
孤山軍馬場。
馬遼急上前兩步，挺胸應道：「在！」
馬肆風可不是鄭重遠，更不是李宇，他是名純粹的帝國軍人，他將堅定不移地執行兵部的軍令。
天快亮的時候，張興霸的近衛隊便趕到了茅城效外。
「還有……」
馬遼轟然應諾，領命去了。
「你胡塗！」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雖遠隔十幾裡外便清晰可聞，無數戰馬和警備隊將士流下的血液幾乎把整個軍馬場的地面都給染紅了，真正的血流成河啊！
「你說什麼！？」
馬肆風喝道：「立刻集結第四聯隊，隨本督火速馳援孤山軍馬場！」
……
「你懂什麼！？」孟虎冷然道，「執行軍令！」
按照孟虎的原定計劃，張興霸的近衛隊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佔茅城，並俘虜城裡駐紮的少量警備隊以及全體百姓，絕不許走漏任何一人！至於為什麼要俘虜茅城的百姓，張興霸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對他來說執行軍令就夠了。
馬肆風凜然點頭道：
熊霸天心有不甘地答應一聲，怏怏不樂地去了。
馬遼望著眼前超級恐怖的景象，喃喃低語道，「居然連戰馬都殺，真是個瘋子！」
等到明天傍晚，第四師團的另外三個騎兵聯隊趕到時，只怕孟虎的軍隊已經遠在百里之外了，到時候這場戰事的主動權就完全操在孟虎手中了，以馬肆風對孟虎的了解，情形一旦演變成這樣，北方軍再想圍殲孟虎軍就基本沒有可能了。
如果不是史彌遠大人早有預料，這次只怕就讓孟虎得逞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馬肆風已經來到了馬遼身後。
茅城位於孤山軍馬場和小孤城的南邊，背依茅山，面臨茅河。
馬肆風聞言不由一驚而起，要真是這樣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就在孟虎率領兩千多野蠻人趕到茅城的同時，馬遼的第四聯隊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孤山軍馬場，不過展現在第四聯隊將士面前的卻是一副極其血腥的景象，馬場里的草地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警備隊屍體，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馬廄里躺滿了戰馬的屍體，成千上萬的戰馬被宰殺殆盡，還有許多戰馬沒有斷氣，仍在血泊里抽搐，哀鳴……
但既便是這樣，眼下的局勢依然不容樂觀，因為第四師團的另外三個騎兵聯隊還在趕來小孤城的路上，最快也要到明天傍晚才能趕到，而在這之前，馬肆風只能憑藉駐紮在小孤城裡的第四聯隊去牽制孟虎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