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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六合谷底 下

第十七章 六合谷底 下

陳佩之也道:「是啊,當務之急還是找詩姑娘為重。」南宮晴頓了頓腳,急道:「我便是要去找詩若雪。」陳佩之喜道:「晴兒你知道詩姑娘在哪裡?」南宮晴頓腳道:「哎呀,你別問了,跟我來便是。」
陳佩之一愣,抬頭一看,此時已是寒冬之際,下雪也非怪事,點頭道:「是啊。」兩人靜靜地看著天上飄渺而落的雪花,陳佩之腦海里不禁浮現詩若雪雪中舞劍的情景。馬也漸漸緩了下來,過了片刻,陳佩之問道:「對了,詩姑娘,我們怎麼打算。」詩若雪道:「當然是要救回司徒妹子了,我們等避過冰火雙雄后,再回去救人。」
詩若雪道:「我們到那邊躲躲。」陳佩之苦笑道:「只怕來不及了。」詩若雪回頭一望,只見冰火雙雄兩人已追了上來,站在一處翹高的岩石上,無論兩人躲去哪裡,都盡收眼底。
南宮晴道:「不行!給了我你怎麼辦!」她一遲疑,郭重立即探手向釘在樹上的劍抓去。陳佩之喝道:「接我一招!」袖手一揮,只見白光一閃,一匹白練射向郭重,郭重吃了一驚,不知是何,急忙躲避。陳佩之暗道僥倖,急忙又射出一劍,繞上劍柄,手腕一抖,將劍取了回來,陳佩之將劍交給南宮晴,道:「晴兒,快拿。」南宮晴心頭一暖,接住劍后,立即豪氣迭生,嬌喝一聲,似鷹般撲向郭重。
南宮晴緊接著又問道:「那人是不是白鈺?」詩若雪忽然開口道:「總之不是你表哥就是,我對陳公子心中只有感激,你也莫問了。」說罷轉身便要走。若問的人是司徒玉,那詩若雪或許便說了,但南宮晴一直與她有芥蒂,她也不必向她多說。
司徒玉哈的一笑,也不知從那取來一把摺扇,在手中晃了晃,道:「你被抓了反倒還理直氣壯,這倒真是奇事啊!」語氣充滿嘲笑,但那黑衣人卻一副認真地道:「不錯,識相的便快快放了我,否則……哼哼!」
西門傲一掌劃開,震開陳佩之雙劍,另一隻猛然拍向陳佩之。屋子空間本來就不大,何況兩人相距又不遠,陳佩之短劍在外,卻是回救不及,司徒玉驚呼一聲,要想來救,也已太遲。
西門傲喜道:「當真?」僕人笑道:「自然是真,不知早已通知了西門公子了嗎?否則公子你也不會這麼火急火燎的來。」西門傲乾笑數聲,雖然早已知道,但此時聽說,卻也難以壓制心中喜悅,道:「我這不是怕那兩個不知憐香惜玉的老東西辣手摧花,我可不信詩姑娘在他們手下有好果子吃,所以我特快馬加鞭,先他們一步趕來,若真是詩姑娘,那在被他們抓住之前,我也可以溫存溫存,以了我一番心愿。」
那人和手下匆匆趕來,抬眼瞥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臉色立即一沉,道:「你們把他怎麼樣?」司徒玉撇嘴道:「這小子敢跟蹤我們,教訓教訓他而已。」那人冷冷一哼,道:「好大的口氣!」語氣一頓,道:「既然被你們發現,今晚你們便休想走了!上!」他號令一施,手下三人立即沖了上來。
司徒玉笑道:「郭老兒!你那個號稱什麼外家第一高手,顯來也是相當厲害的,今夜爺爺我們便來個三英戰呂布,你意下如何?」雖是「意下如何?」但卻早已動手,而那個外家第一高手自然也是她胡說八道的。郭重心裏暗暗罵了一句,但他自持身份,卻也不會去較。
詩若雪兩人當即躍下馬,往山深處疾奔而去。冰火雙雄輕功雖然比他們稍高,但這種地勢卻絲毫占不了便宜,兩人只是保持著一段距離,要想追近,卻相當不容易。陳佩之兩人順著山勢而下,跑進一處谷中,谷中已蓋了一層不薄的白雪,景色煞是迷人,但兩人卻無心玩賞,再走入深處,卻是一片荒涼。
司徒玉出了房門,正想找詩若雪好好談談,但敲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有人來開門,司徒玉皺了皺眉,以為詩若雪出去了,便回到房中,詩若雪那時正巧便是出去庭院散步,而司徒玉再來敲門時,她已在南宮晴房中。這次司徒玉又等了半天,仍然不見詩若雪,不禁心中有些著急,詩若雪長得如此美貌,一路上打她注意的人著實不少,今日剛上樓便有一撥人,而那些官差看詩若雪目光色迷迷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雖然詩若雪武功高強,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是詩若雪出了什麼事,那她如何向劍王和師父交代?
司徒玉搖了搖頭,道:「若雪姐若是那麼著急找白鈺的話,也不會和我們一起等雲劍了,既然她不那麼著急,多等一晚上又不會有事。」陳佩之道:「那你的意思是?」司徒玉道:「我想若雪姐可能被人遭了人算計。」
熊炎哈哈笑道:「十幾年前老子和你老子交過手,當時老子吃了虧,後來你老子一直躲著老子,老子也沒找他算賬,不過今天卻與到了你,你說該怎麼辦?」詩若雪面無表情,卻對陳佩之道:「陳公子,你去幫司徒妹子,我看她好像不行了。」陳佩之臉色一紅,知道自己只會妨礙到詩若雪,他見過詩若雪的雪花劍法,自己根本插不了手,當下也只得道:「那詩姑娘你自己小心點。」他說這話時,心裏暗暗酸楚,畢竟自己保護不了愛慕的人,反而要人來保護自己,這其中酸楚可非一般的難受。
陳佩之心頭一沉,說道:「那會是誰?」南宮晴也是心頭一沉,暗道:「莫非她懷疑到我了?」她一直以來和詩若雪保持好關係,便是不想事到臨頭遭人懷疑。
詩若雪的內功雖然也不錯,但時間已久也一定受不了,心中也有些焦急,她出道以來,雖然因為美貌而帶來的麻煩不少,但她向來都是從容解決,不過中這次卻有些棘手,畢竟對手是連父親都打不過的人物,要想戰勝幾乎微乎其微,詩若雪並非英雄豪傑,死到臨頭也要爭一口面子,尋思自己三人都不是對手,便想如何逃走。
就在司徒玉動手之時,詩若雪也動了手,只見她白衣飄渺,手中已解下腰帶,那白晃晃的軟劍已握在手中,詩若雪長劍一卷,朝熊炎脖子射去。熊炎冷不防的一股寒氣襲來,心中頓時一驚,暗道:「這妮子年紀輕輕,武功造詣竟然也不低。」他心中雖是驚訝詩若雪一介女流之輩竟有如此高的武功造詣,但卻也未把她放在眼裡,雖然詩萬里在他眼裡是個人物,但若是在他們兄弟面前,便什麼也不是了。
陳佩之猛吃一驚,他想也想不到熊炎竟會用嘴來咬住自己的劍。急忙又揮出一劍,這次是刺向熊炎的眼睛,心道你有本事便用眼睛來擋住我的劍。熊炎呸了一聲,吐掉口中短劍,又是張嘴一咬,將陳佩之射來的劍穩穩咬住。
詩若雪冰雪聰明,已然猜到她幾分來意,便道:「也好。」兩人信不走到南宮晴房中。南宮晴幽幽地嘆了口氣,道:「詩姑娘,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僕人點頭笑道:「公子放心,待主人回來,自會讓公子溫存的。」西門傲哈哈一笑,道:「郭大哥往哪去,我可有些等不及了。」僕人搖頭道:「這個主人沒有交代,我可不知道。」西門傲點了點頭,道:「我上屋去歇息一會兒,郭大哥硬功了得,若是將詩姑娘傷了可不太好看。」那僕人嘿嘿一笑,道:「我們要抓的是詩若雪,主人自然有分寸,保管還公子一個完完整整的美人兒!」
那官差冷笑一聲,道:「我看你是不把我們官府衙門放在眼裡!我叫你們去你們便去?少來廢話!」司徒玉見這幾人見詩若雪的目光便知其意,心道:「這陳佩之一直愛慕若雪姐,今兒便給他一個機會表現表現。」當下向陳佩之暗暗眨了眨眼。陳佩之一愣,隨即順著司徒玉的目光,見到一個正色迷迷盯著詩若雪的一個官差,頓時明白,一股怒火隨之而燃!她見詩若雪沒什麼表態,心道:「我這個做男人的總不能要女人來出頭。」當下倏然起身,冷冷看著那四位官差。
陳佩之道:「這裏也不見,不會詩姑娘真的自己先離開吧?」司徒玉沉吟一會兒,剛要開口,卻聽得湖畔便柳樹叢中一聲輕響。本來司徒玉也不會卻察覺,但她想完事情后,心一下子也靜了下來,這大半夜四下寂靜,這點聲響雖小,卻也格外逆耳。司徒玉心中一驚,尋思是不是有人跟蹤過來。一想到這裏,立即聯想到詩若雪的始終,暗道莫非與這些人有關。當下不動聲色,對陳佩之道:「你瞧這洞庭湖多美呀?」她一邊給陳佩之使了使眼色,一邊卻悄悄地靠近那人。
熊炎哼了聲,道:「人我抓來了,在這兒。」他也知道百毒教不好惹,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藍百和看了詩若雪三人幾眼,忽地笑道:「司徒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怎麼?雲公子沒來么?」
南宮晴冷哼道:「便宜了這老匹夫!」陳佩之鬆了口氣,司徒玉道:「這些人好像是對我們來的。」南宮晴暗道不好!這些人既然是來對付他們的,那詩若雪還睡在客棧中,豈非危險得很。
熊炎笑道:「甚好,甚好,正和我意。」那掌柜的本來還昏昏睡睡,一聽得殺人,登時嚇得清醒,但這兩人一看便知是惹不起的角色,心中暗暗叫苦,卻是無可奈何。雄炎又道:「你說,怎麼郭重這小子還不來迎接咱倆兄弟?」熊冰道:「他可能不知道吧,要不你去問問掌柜的。」他話剛開口,那掌柜豈敢等他們來問,當即忙道:「二位大爺要找誰?小的這就去叫。」他巴不得這兩人找到人後趕緊離開,若是死了人,那可是不得了至極。
熊炎大意失荊州,吃了悶虧,心中又驚又怒,大喝道:「臭婊子別太目中無人了!」說著雙掌一推,使出看家本領烈火掌,詩若雪只覺一股熱氣登時撲面而來,但是她修鍊的本就是屬於陰寒一類的武功,是以平常總是冷冷淡淡的,使出的劍法也是寒氣逼人,雖然熊炎熱浪逼人,但她一時倒也不怕,心中默運心法,便如平常一樣,絲毫不感異樣。
中秋剛過,明月正圓,此等良宵美夜,卻有佳人嘆息。詩若雪站在庭院中,望著皎潔的月光怔怔出神,也不知心中挂念的是誰。「是誰?」詩若雪雖然想得出神,但有人從後面走來,卻也瞞不過她。
陳佩之大駭,手腕一抖,那被吐掉的劍猶如活蛇一般,劍頭一轉,刺向熊炎太陽穴。熊炎吐掉口中短劍,贊道:「不得不說,你這小子還有一手,這種能使這種綢緞劍術本已了不起,還會用來點穴,乖乖,不過你的對手是老子我,嘖嘖,只能怪你倒霉了。」他嘴裏不停,早已避過這一劍,陳佩之右手一拉,收回短劍,左手點下,那短劍猶似活了一般,緊緊刺向熊炎。
本來兩人武功差距甚遠,就算是絕緣來,也是打不過郭重的,但郭重左臂受傷,而他的掌法又兼之霸道無比,施展起來甚為消耗內力,這一來卻更甚。而司徒玉的幻影千重掌靠的是巧勁,峨眉派自來便以騰挪功夫見長,是以相對來說更適合女子修鍊,司徒玉這套掌法已得到師父真傳,此時施展出來,卻是有如神助一般,竟然和郭重打得難解難分,一時不落下風。陳佩之在旁指指點點,也驚得郭重不敢太過放肆。
詩若雪淡淡看了他一眼,劍勢忽然一變,熊炎頓時覺得周圍寒星數抖,登時暗叫不妙,其實以他的功夫,若是一上來便使出本事,詩若雪也沒有得手的機會,但他一味戲弄,反倒是給詩若雪施展的時機,詩若雪武功本來就不差,這雪花劍法更是精通,幾乎與詩萬里不相上下。
司徒玉道:「讓他逃走?」她此刻正打得正爽,有些餘味未盡。陳佩之道:「我們還是看看詩姑娘的好,若是他們去而復返,那詩姑娘便危險了。」司徒玉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陳佩之,道:「你去看看若雪姐好了,我去找找晴兒這丫頭,要是不巧遇到郭重這些人便危險了。」
詩若雪自然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便道:「你問吧?」南宮晴道:「詩姑娘,你冰雪聰明,想來也早已看出,這幾日來我對你有些偏見,那是因為我喜歡表哥。但表哥卻一直痴迷於你。」
陳佩之猛地大喝一聲,伸手一指,一束白光極閃而過,射向西門傲眼睛。他這種不成形的萬劫神劍,根本就傷不了人,所以他急中生智,射向西門傲的眼睛。果然,西門傲猛吃一驚,急忙側頭閃避,陳佩之趁機猛出一腳,踹中西門傲左肋,聽得咔嚓一聲響,西門傲悶哼一聲,司徒玉瞧出機會,全力一招「排山倒海」拍中西門傲胸膛,西門傲連中兩招,噗的一聲甩出窗外。正巧撞上迎面而來的郭重。郭重在房間聞得打鬥聲,急忙過來一看,卻正巧接了西門傲。
熊冰哪裡容得他們逃走,立即揮出一掌,拍向他們三人。詩若雪回頭又是射了兩把銀針,一把射熊冰,一把射熊炎,詩若雪用的是天女散花的技巧,熊冰兩人無法躲避,只得用掌力擋開,待得他們將銀針打落後,詩若雪三人早已出了客棧。熊冰狠狠道:「我們追!」這兩人輕功也不差,晃眼便出了客棧,往詩若雪他們追去,在對面賣燒餅的老頭看得瞪大了雙眼,手中煙斗咣當一聲掉落在地。詩若雪三人出了客棧,急忙往林子里奔去,司徒玉回頭一望,登時嚇了一跳:「不好了!他們追上來了!」三人到了林道處,終於被冰火雙雄追上,這兩人這下不敢大意,一上來便使出絕技玄冰烈火掌,極端寒冷和極端燥熱的掌風登時將三人圍住。
司徒玉單掌一封,推開郭重一掌,出招如行雲流水,但卻有些飄忽不定。郭重低聲喝道:「好!看來這便是峨眉派的幻影千重掌,久聞此掌法厲害,看來此傳不虛,不過你也太嫩了點,想要動得了我,還是請你師父來罷!」司徒玉雙眼一翻,道:「今日就叫你知道厲害,不然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一開始三人各施其技,勉強撐住,但沒過多久,司徒玉掌法便已感遲緩,有些力不從心,她暗運真氣,只覺真氣一塞,體內真氣被一寒一熱的掌力拉扯得時漲時縮,她不運還好,一運登時只覺難受至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司徒玉叫道:「若雪姐,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催運真氣,這兩個傢伙的掌力古怪。」
陳佩之想到這一點,郭重自然也想得到,但他此時後悔卻也來不及了,當下只得解決一個是一個,左手迅疾一封,右手一招「排山倒海」猛然拍向陳佩之,他的意圖,陳佩之自然知道,他知道硬碰硬不是對手,但此時要想躲避卻也來不及了,陳佩之心念數轉,自己長劍在外,不及回防,只得咬牙硬拼。當下甩手一揮,長劍釘在樹上,雙掌一封,迎上郭重的鐵掌。
其實司徒玉不說,詩若雪和陳佩之也已感覺得到了,但這兩人掌力強悍,不催運真氣的話根本不足以抵擋。詩若雪還好,她劍法高超,一時還可以勉勵支持。而陳佩之便漸感不行,他雖近來受了打通經脈的好處,內力增長極快,但卻沒有詩若雪內功穩固,因此真氣流失反倒更快,而且他的袖裡乾坤劍根本對付不了冰火雙雄,劍未到其身便被其掌力彈開。
郭重聞言一驚,抬頭一瞥,只見自己手下三人都被料倒,自己出神一會兒,轉眼局勢便逆轉了。本來他武功高強,要在司徒玉打敗那三人前料理陳佩之不是難事,但他出神思索,卻給了陳佩之緩息的機會,他也不傻,所以盡量的拖延住郭重。如此一來,自己三人對付郭重一人,想來應該不是問題。
從門裡走進兩個竹竿似的人物,一個一張臉紅得像喝了十大壇女兒紅的關公一樣,另一個卻像是寒冰下的四人一樣,臉不禁白,還泛著陰森。小二乍然見了這兩人,心中一跳,便知道這二人不是什麼好鳥。急忙匆匆走開去,免得麻煩找上身。
那官差一皺眉,厲聲道:「有你說話的份兒么?我叫你說話了么?」小二嚇了一跳,心道:「早知道就不趟這灘渾水了。」那官差喝完小二,便對陳佩之發難,指著他喝道:「你以為你是誰?我們官差辦事用得著你教么?」陳佩之這下動了怒了,也不當他是官差,一把抓住官差,冷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心事?我看你是公事私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看詩姑娘長得美貌,起了色心,我告訴你!詩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豈是你這種小人可以渨瀆的!」
南宮晴追風劍法極快,在郭重身旁來回穿梭,司徒玉峨眉刺奇招迭出,也打得郭重有些措手不及,而陳佩之在旁施展袖裡乾坤劍,若是南宮晴或是司徒玉遇險,便立即出招救人,這一來,三人各出絕技,都把壓箱本領拿出來,總算郭重武功高強,一時卻也難以脫身。
司徒玉愣了愣,道:「為什麼?」那臉上有道疤的官差顯然是這些人的頭兒,有些不耐煩,道:「這裏發生血案,你們一個也脫不了干係!」陳佩之淡淡道:「我們只是來這兒吃飯的,這事與我們無關。」他們還得等雲劍,是以盡量不想和這些官差發生爭執,否則這裏只怕呆不下去。那帶頭的官差一拍桌子,喝道:「有沒有關係不是你們說了算的!」旁邊一個官差拉了拉他,在他耳邊低聲道:「頭兒,你瞧,那,是仙女呀!」
那僕人回應道:「回西門公子,主人剛出去了,據說那幾人要逃走。」來人正是昨日落荒而逃的西門傲,西門傲聞言一驚,道:「他們逃走了嗎?」
陳佩之道:「詩姑娘失蹤了,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南宮晴故作驚訝,道:「啊?那我們快去找她吧!」陳佩之點了點頭,偷眼望了房中,不見有何異狀,隨即和南宮晴一齊出去找詩若雪。他哪知道,詩若雪還在南宮晴房中。本來南宮晴想把詩若雪轉移到其他客棧的,但卻沒想到陳佩之這麼快便找到,心中一驚,只得和他們一起去找人,但如此一來,也算是和詩若雪分開了。南宮晴尋思找個機會回來安排一下。
西門傲進了屋,立即聞到一陣幽香,不禁心神一盪,未見幽人,自己便先醉了,他呆站了一會兒,走近幾步,躺在床上的不是詩若雪是誰?西門傲頓時氣息一塞,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詩若雪,未見她有何反應,當下悄悄又靠近幾步,見了詩若雪恍然未覺,心下也大胆起來,直接便坐在床沿上是,伸手向詩若雪臉蛋摸去,伸到一半,卻是遲疑一會兒,獃獃地看著嬌容,一時竟然不知所措。
陳佩之聽他語氣輕薄,早已氣得不行,見熊炎一掌拍來,想也沒想立即射出一劍,這一劍全力而施,速度極快,晃眼便來到熊炎咽喉。熊炎點頭道:「袖裡乾坤劍,你是萬劫庄的人,好,萬劫庄的劍法雖然不怎麼樣,但卻也名聲極大,我勉強收下了。」說著張嘴一咬,立即咬住陳佩之的短劍。
熊冰看了幾招,終於是不耐煩了,道:「大哥,你別玩了,咱們正事多著呢。」熊炎點頭道:「好吧。」司徒玉和詩若雪使了個眼色,司徒玉摺扇一點,揮打向熊冰脖子,左手一招:「雲龍三現」掌化三式,打向他的胸口。兩招一氣呵成,一先一后,教熊冰難以躲避。
那些官差見陳佩之倏然起來,都冷不防的給嚇了一跳,見他目光不善,心裏不禁有些發虛。那帶頭的官差喝道:「你,你要這樣?你想拘捕嗎?」陳佩之冷冷道:「我們犯了什麼法?你們憑什麼抓我們?」那官差冷哼道:「這裏由不得你說話。有什麼話到衙門來說。」他見陳佩之幾人都是文文弱弱的,語氣也硬了起來。陳佩之卻不理他,轉眼見那小二蹲在樓梯旁,顯然是在看熱鬧,他心念一動,對那小二招手道:「小二哥,你過來一下。」
那人正聽著,不想司徒玉驟然發難,頓時嚇了一跳,見司徒玉一掌氣勢凌厲的劈來,當下也顧不及躲避,急忙出掌相迎,這人功力顯然不是司徒玉的對手,被司徒玉一掌震得連連退後,司徒玉不容他緩息,手中石子立即射出,啵的一聲打中那人的穴道。
西門傲查到詩若雪的房間時,裏面卻沒有人,在過一間便是南宮晴的房間。正在此時,客棧外匆匆來了一人,正是落荒而逃的郭重。他匆匆趕回房間,見了僕人,便張口問道:「西門公子來了沒?」僕人忙應道:「西門公子他來了,正在外邊。」郭重點了點頭,走出房間。西門傲探頭一看,裏面隱隱睡著一人,他頓時心中大喜,立即推門而入,他後腳剛進,郭重前腳便出,他四下一顧,卻沒有見到西門傲的人影,暗暗搖頭,不知道他跑到哪去。
陳佩之等了兩個時辰,才見司徒玉悻悻歸來,想來是找不到南宮晴。這時詩若雪也悠悠轉醒,司徒玉把事情給她說了一遍,詩若雪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對陳佩之道:「多謝陳公子相救。」陳佩之忙道客氣。三人休息一會兒,已近天亮。司徒玉先開口說道:「陳佩之,你說要怎麼樣?」
四人拚鬥了數十來招,郭重不禁暗暗心驚,自己先在氣勢上便輸了一截,如今讓他們如魚得水,自己今夜只怕討不到好處,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當下驟然猛出殺招,連連揮出三掌,這三掌一掌力道勝似一掌,一股一股緊接著湧來,這是他的保命絕招,是一位老前輩教授的,號稱龍門三浪掌,掌力霸道無比。司徒玉和南宮晴登時氣息一塞,陳佩之站在後面,也不禁退了幾步,心中駭然,郭重這三掌打完,內力已消耗甚多,他也不敢久留,急忙躍身逃去。
青菲和藍百和乍然一驚,青菲剛勒住馬頭,詩若雪一把銀針便射來,虧是青菲也是使暗器的,才堪堪避過,三人跳下馬車,馬只有青菲一騎,她避過銀針后,詩若雪又是突來一劍,將她人硬是逼下了馬。青菲下了馬,詩若雪立即翻身騎上,道:「司徒妹子,你們快上來。」陳佩之腳尖一點,跳上了馬,司徒玉也緊跟著一躍而上,卻不料藍百和突然伸爪一抓,擒住司徒玉的腳踝。
詩若雪淡淡道:「姻緣之事強求不來的。」
那些官差剛下了樓,迎面便走來一個男子,正是邀詩若雪他們一起去坐的那個男子,那男子見了帶頭的官差,低聲道:「這位大哥,借步說話。」那官差看了他一眼,略微一頓,便跟著他去,兩人來到一處角落,官差道:「有什麼事?」男子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又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給他看,官差立即臉色大變,忙恭敬道:「郭大哥有何吩咐?」男子淡淡道:「這事你不必再管。」
僕人道:「不清楚,主人剛去了不久。」西門傲點了點頭,道:「都有那幾人?」那僕人聞言淫笑數聲,道:「有一個西門公子必然動心。」西門傲心念一動,道:「哦?是誰?」僕人笑道:「是凡間第一美人,詩萬里是女兒詩若雪。」
張明遙的武功陳佩之自然知道,那麼高強都死在冰火雙雄手下,自己三人聯手且不說斗得過冰火雙雄,便是張明遙,只怕也沒什麼勝算。硬拼的話無疑于雞蛋碰石頭。
陳佩之瞧出奇怪,問道:「晴兒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他自幼與南宮晴相處,於她的脾氣自然一清二楚,現在瞧南宮晴的樣子,便知有什麼事了。南宮晴道:「我們快走,詩若雪在我房中,要是被他們搶先發現,那就壞事了。」陳佩之一把拉住南宮晴,急道:「晴兒你說清楚,詩姑娘怎麼會在你房中?」南宮晴氣道:「我把她弄昏,藏在我房中可以嗎!」
南宮晴知道詩若雪還昏睡在房中,若是讓郭重他們發現,那便危險得很,當下急匆匆的趕路,司徒玉奇道:「晴兒,你去哪?莫非你還要去找那郭重,我瞧算了罷,雖然我們三人聯手不怕他,但若是他還有什麼幫手,那我們便吃定虧了。」
官差忙道:「是是,小的這就回府,順道將這幾人埋了,就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那男子聽完甚為滿意,點頭道:「好。你去吧。」官差如釋重負,和一夥手下匆匆離去。過了不久,那個僕人便匆匆回了客棧,來到男子身旁,道:「主子,事情已經辦妥了。」
陳佩之見他輕薄詩若雪,心中早已怒極,當即袖手一揮,一把短劍立即射向西門傲咽喉,西門傲的武功還在陳佩之之上,自然輕鬆避過,摺扇一點,彈開陳佩之劍頭,陳佩之左手一拉,右手又射出一劍,屋中狹小,陳佩之這套袖裡乾坤劍便不佔便宜,而且這樣一來司徒玉在一旁也幫不上忙。
司徒玉道:「我們還是到外面找找看吧,或者是若雪姐到洞庭湖去看看而已。」陳佩之點頭道:「好,事不宜遲,我們快去看看。」南宮晴卻是暗暗鬆了口氣,巴不得司徒玉說這句話,當即忙道:「那我們快走吧。」幾人出了客棧,往洞庭湖匆匆去了。他們一出客棧,一個黑影便悄悄跟上,另一個卻匆匆跑進客棧,來到一個房中。
熊炎舒了口氣,道:「看來抓住他們也不難嘛!」其實他們兩人這次消耗了不少的真氣,玄冰烈火掌純用內力施展,雖然霸道厲害,但卻不宜持久。兩人也沒想多耽擱,熊冰從懷中取出一支火箭,朝天上射了出去。不過多時,林道盡頭便馳來一隊馬車,帶頭的是百毒神教的護法青菲。後面跟著二十來個人,護著兩輛馬車。車隊小步前行,來到冰火雙雄面前,青菲下馬拱手道:「在下百毒教護法青菲。」
三人來到庭院中,司徒玉首先說道:「你們猜若雪姐會去哪裡?」陳佩之沉吟不語,或者是他不想說,他猜的是詩若雪去找白鈺了。南宮晴道:「她會不會自己去找白鈺了?」
西門傲用摺扇拍了拍那僕人的肩頭,笑道:「放心!有了好處自然不會少了你!」說著兩人來到樓上,西門傲等了一陣子,卻是越等越是心癢難搔,如坐針氈,西門傲站了一會兒,又坐了一會兒,抬頭望了望天時,道:「郭大哥也太慢了!」他看了看僕人,道:「你可知詩姑娘的房間在哪兒?」
那人進屋后,對著一個男子低聲道:「郭老大,他們幾人出了客棧。」男子神色一變,哦了一聲,道:「他們為什麼出去?」那黑衣人搖頭道:「不知道,他們走得很快,倒像似逃命一樣。」男子眉頭緊鎖,沉吟道:「莫非給他們瞧出來,不可能啊。不行!不管怎麼樣,一定要留他們在這兒!」
本來外家高手武功練到怎樣,與內家高手總是有些距離,但郭重卻仗著這兩種神功,對敵時反而更佔優勢。郭重看著陳佩之,冷笑道:「無知小輩,快快出招罷。」他這些年練成了百摧鐵掌后,對敵時已不再用兵器,相比武器,他這雙鐵掌更加有用。
這兩人一進客棧,四隻眼睛便打量著陳佩之三人,這兩人正是冰火雙雄,他們是受郭重邀請而來,本來是與西門傲一同前來的,但西門傲垂涎詩若雪美色,比冰火雙雄先一步動身,這也是他命有此劫,人不好色,焉有此禍?
西門傲這兩下傷得不輕,忙道:「郭大哥,救我。」郭重沉聲道:「西門公子,究竟是誰把你打傷。」他話音剛落,就聽得陳佩之喝道:「是我!」隨聲而來的是一把短劍。郭重吃了一驚,他手中扶著西門傲,無法用手擋開,卻又不能丟下西門傲不管,當下一咬牙,橫身一擋,用肩頭挨了一劍。他縱然練有金剛神功,這下卻也傷得不輕。
熊炎道:「是個叫郭重的人。」掌柜忙查了賬簿,道:「小的這就叫人去叫。」掌柜一吩咐小二,小二連忙去了,不久便匆匆下來,道:「郭大爺不在房中。」熊冰熊炎對望一眼,熊炎問道:「怎麼辦?」熊炎雖然是大哥,但凡是有事都是弟弟拿主意。
司徒玉冷冷一哼,道:「雲郎自會來救我的,暫且讓你得意一陣。」藍百和嬌聲一笑,道:「不錯,我家靈兒還等著雲公子來娶她呢。」司徒玉呸道:「不要臉。」藍百和也不生氣,當下命人將三人抓到車上,道:「你們兩位呢?」熊冰冷冷道:「你們先走,我們還要等人。」
司徒玉三人各懷心事,均未覺後頭有人跟著,何況他們都是出道不久,除了心思比較聰明外,卻是沒有什麼經驗可談的。行多不久,便來到了洞庭湖畔,望著沉沉的湖水,司徒玉倒是想起了雲劍來,陳佩之尋了幾回,也不見詩若雪蹤跡,心中更是焦急萬分,而南宮晴自然知道詩若雪在哪兒,只是裝作找找而已,但看陳佩之那般著急詩若雪,心中氣便不打一處來。本來她見事情鬧得這般大,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但見陳佩之這樣,便絲毫不覺後悔了。
熊炎桀桀一笑,道:「藍教主徐娘半老,風味猶存吶。」藍百和臉色一沉,道:「熊炎,你說話小心點,別不小心鑽只蝎子在你衣服里,那可糟糕至極啊。」
西門傲用摺扇擋了幾下,雖然陳佩之發揮有限,但還是把他步步逼退,西門傲心中又驚又怒,他也恨極了陳佩之,先不說先前恩怨,就今夜,他早已對詩若雪垂涎已久,但陳佩之卻是打擾了他的美夢,他焉能不恨?當即丟開摺扇,使出那套打敗金碧俠的掌法來,這套掌法威力驚人,與降龍十八掌不相上下,但卻少了降龍十八掌的正氣,多了幾分邪氣。
詩若雪見陳佩之兩人都留了退路,想來也知道不宜久戰,嬌喝一聲,忽地揚手,灑出一把銀針,她輕功極好,腳尖一點,躍過熊炎,又灑了一把銀針,詩萬里的飛雪神針早已聞名江湖,這兩人當然不會不識,話說熊炎當年還在這銀針下吃過虧,對此他深有體會,見詩若雪射出銀針,早已急忙躲避,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以他現在的功力當然不可一日而喻,要想打掉這些針卻也非難事。但他這麼一緩,卻是給詩若雪機會了。
司徒玉料理掉兩人後,便立即去幫南宮晴的忙,南宮晴有了司徒玉的幫助后,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人料倒,南宮晴比較心狠手辣,重重一個手刀,這人不死也得大殘。司徒玉喝道:「只剩下你了!納命來!」
詩若雪點了點頭,司徒玉此時和著實危險,熊冰不比熊炎,出手毫不留情,他一出手,司徒玉幾乎連自保的都難。有陳佩之突然來相助,倒是緩了一緩。熊炎道:「你這娃娃長得不錯,待會可要好好伺候老子。」
三更半夜,客棧卻匆匆疾馳來一匹馬,而後門處早有人在等候,這人就是郭重帶來的那個僕人。馬上騎士剛一下馬,那僕人急忙迎上去,牽過馬頭,帶入院中。那男子輕搖摺扇,形態瀟洒,笑問道:「郭大哥呢?怎麼沒見他。」
詩若雪微微傾首,探頭望了窗外,細聲道:「待會到了前面的分叉口,我們破窗而,搶幾匹馬來逃走。」司徒玉皺眉道:「可是我們被點了穴道呀。」
看著這些官差離去,南宮晴道:「我們還是換別個客棧吧?」陳佩之道:「我看不必了,反正要等大哥,住哪裡都一樣,他們要查人我們也沒地方躲,何況我們也沒殺人,又何必躲在他們?」其實南宮晴想要換客棧,只是不想這些官差打擾她的計劃。
黑衣人行禮道:「放心!郭老大,我們這就去截住他們!」那男子擺手道:「不必,我親自出馬!這幾人功夫都很不錯,你們恐怕留不住他們。」黑衣人低頭道:「是,有您親自出馬,那必定手到擒來。」
那官差給陳佩之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想將手抽出來,但手卻像是鑲住了一般,動彈不得,當下大怒道:「你,你敢打官差么?」陳佩之伸手一送,將他摔了個後背著地,不屑道:「你還不配我打你。」那官差知道今日遇到硬扎子,冷冷道:「你給我走著瞧!」不過他縱然發怒,但正事卻不能耽誤,當下對手下道:「把人抬回衙里!」又對那小二道:「你跟我們去取證,不許隱瞞,若有一絲謊話,我絕不輕饒。」心中尋思,在這裏做個手腳,將陳佩之幾人定個罪,這些江湖人大都是亡命之徒,今日給他逃了,不定幾時方才能夠抓住,因此他想拿陳佩之幾人定罪,當然,除開詩若雪和南宮晴,這兩個美人,當然得拱自己消遣。他並不知道司徒玉是女扮男裝,否則只怕得樂個開懷。
陳佩之和南宮晴也急忙趕來,見這人一身黑衣,便知是來跟蹤的。司徒玉拍了拍這人的肩膀,笑吟吟地說道:「說,為什麼跟蹤本少爺?」那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語氣頗拽的道:「我不知道,我在哪裡好好的,倒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便打我,我告訴你,你快快放了我便算了,否則這件事沒完!」
下藥之人自然便是南宮晴,她不願與詩若雪一同前行,但知道陳佩之肯定不答應,所以多日來便想出一條計謀,她先前對詩若雪好便是不想讓兩人相處太過難堪,否則詩若雪也不會來她房中敘話了,她的計劃是,迷昏了詩若雪后,找個地方把她藏起來,交代幾個人來看住她,然後待明日雲劍回來,幾人不見詩若雪自然會到處找,待得幾人遠去后,在放了詩若雪,讓她自己去找白鈺。南宮晴雖知這計劃漏洞百出,但陳佩之一直粘著詩若雪,她也想不出好計謀來,總不能一刀把她殺了,如果那樣,必定會惹陳佩之大怒,何況她雖然刁蠻無理,但卻也不是奸險歹毒之人,要她殺詩若雪,卻還做不到。但她卻不知,正是因為她,險些害了詩若雪。
南宮晴心裏冷笑一聲,見詩若雪喝完茶,便道:「好了,我不打擾詩姑娘休息了。」詩若雪道:「告辭。」說完便走了出去,但走到門口處,只覺頭上一陣眩暈,便倒了下去,模糊之際只聽到南宮晴道了一句:「詩姑娘,你怎麼了!」
兩人三掌一對,陳佩之立即被打飛出去,南宮晴驚呼一聲,司徒玉眼疾手快,立即縱身躍上,伸掌一托,兩人墜地后又退了幾步,饒是如此,陳佩之才倖免沒有受傷。陳佩之知道南宮晴武功最低,當下道:「晴兒,我的劍給你用。」
詩若雪嘆了口氣,道:「南宮姑娘,我答應你和陳公子保持距離便是了。」南宮晴道:「不,你得回答我我才放心。」詩若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若不呢?」南宮晴語氣一塞,眼睛咕嚕一轉,道:「那這樣,我問你,你便點頭和搖頭就好,我只問幾個問題而已?」
陳佩之問道:「什麼怎麼辦?」司徒玉白了他一眼,道:「當然是晴兒的事了。」陳佩之聞言默然片刻,嘆道:「我們在這裏等大哥,看看她回不回來,否則她這麼一走,到哪裡找去?何況白鈺被張天鳳抓走,我們若是太過耽誤時間,只怕便追不上張天鳳了。」
三人在車上暗暗恢復了下體力,準備一搏。詩若雪探頭望了望,道:「時候差不多了,我們走!」她走字一下,身子突然離座而起,碰的聲破窗而去,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陳佩之也躍了出來,司徒玉緊跟在詩若雪身後,也隨著躍出。
西門傲被陳佩之這一下嚇得不輕,就如同他正醉在美夢中,突然一個噩夢把他驚醒一般。西門傲回頭一看,又是嚇了一跳,一把明晃晃的劍頭正刺向自己胸膛。西門傲急忙翻身避開,陳佩之收回短劍,躍在詩若雪床邊,餘光一瞥,見詩若雪完好,才稍稍放心。
陳佩之一招得手,又一劍緊隨而來,郭重大怒,他轉身之際已放下西門傲,當下揮手一拍,登時將劍彈開。司徒玉和陳佩之不由得暗暗咂舌,這傢伙的手當真練得如鐵一般。陳佩之拔回短劍,郭重左臂立即流血不止,但他卻毫不在乎,雙掌一撮,立即揉身而上,這邊打鬥聲雖然不小,但卻也無人敢來管這事,只望他們不要找上自己的麻煩便好。
郭重拆了十數招,本來他想要硬拼,陳佩之兩人也未必是對手,但他見西門傲臉色慘白,知道他傷得不輕,當下也不敢久留,此時已過三更,他也不信陳佩之他們會冒夜逃走,只要這夜不走,那他們明天就休想再走了。想到這裏,他也不想再戀戰,又使出了龍門三浪掌逼退了司徒玉兩人,一手迅速抓起西門傲,頗破窗而遁。
熊冰正在對付陳佩之兩人,雖然他功力比他們兩人高許多,但陳佩之兩人畢竟身出名門,武功也不弱,因此倒也得周旋一番。熊冰忽然耳畔嗖嗖作響,一把銀針登時射來,不禁暗暗一驚,但他沒吃過虧,也不怕,當下回掌一抹,一股寒風將銀針紛紛打落,詩若雪卻藉機帶著司徒玉兩人逃出客棧。
西門傲定睛一看,認出了陳佩之,當即冷笑道:「原來是你這臭小子!昨日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本來就想找你算賬,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嘿嘿,那真是好極了!」
司徒玉皺眉道:「你這樣對她好么?」陳佩之道:「先不說這些,救詩姑娘要緊。」司徒玉驚道:「不錯,我們快走!」兩人躍入客棧,匆匆翻窗而進,來到南宮晴房門前,陳佩之一把踢開房門,喊道:「詩姑娘!」卻見西門傲正抱著詩若雪,想要除去她的衣裳。
陳佩之不過多時,額上已有斑斑汗珠,多次險境都是詩若雪相助度過。心中又是慚愧,又是無奈。忽聽得熊冰和熊炎兩人同聲喝道:「著!」只見他們掌力劃分,陳佩之和詩若雪三人登時被彈開兩半,兩人出手極快,迅速點了陳佩之三人的穴道。
藍百和微微一笑,道:「咱們走。」馬車掉了頭,緩緩而去。詩若雪一直閉著眼睛,面容淡然,司徒玉道:「怎麼辦?這下可不妙啊。」陳佩之嘆道:「晴兒走了也好,免得遭此一劫。」司徒玉道:「晴兒是逃過一劫,你看我們逃不逃得過?」
陳佩之道:「這人怎麼處理?」司徒玉眼睛咕嚕一轉,道:「既然他不肯說,留著也是無用,便宰了吧。」那人一聽,心頭卻是一凜,急道:「你不怕死么?你……」他一話未了,司徒玉一個手刀便把他打昏,南宮晴問道:「你幹嘛打昏他?」
南宮晴笑著攔住她,道:「好,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詩若雪微微蹙眉,道:「隨便你。」南宮晴從壺中倒出一杯茶,自己先喝了一杯,再倒一杯給詩若雪,道:「喝完這杯,你我從此便無恩怨。」詩若雪接過茶杯,淡淡道:「我們本來就沒有恩怨。」弦外之音便是在說從頭來都是南宮晴小肚雞腸,自作多情。
熊炎笑道:「是啊,你說這妮子咱倆兄弟先來享受如何?」熊冰沉吟道:「這妮子是人質,只怕不好,先抓了再說。」熊炎道:「那兩個男的怎麼辦?」雄冰陰森森的道:「能抓便一起抓,不能抓便殺了。」
司徒玉和詩若雪兩人神色一緊,詩若雪平時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對手是誰也從容自若,但這兩個魔頭的名聲她已是早聞的了,單單一人,自己的父親便可能不是對手,更何況兩人聯起手來的話,可以說幾乎縱橫江湖。當下和司徒玉點了點頭,三人盡量不去注意他們,走到一旁角落坐下,但殊不知這兩人偏偏便是來找他們的。
陳佩之一經司徒玉提起,畢竟多年來的兄妹情,心中也有些擔心南宮晴,道:「那承勞司徒兄了。」司徒玉哈哈笑道:「我天亮前回來,若是找不到你可別怪我。」陳佩之道:「我的劍在晴兒那裡,想來一般人也傷不了她。」司徒玉點了點頭,回身走了出去。陳佩之望著遠去的司徒玉,幽幽一嘆,心中雜亂如麻。想到詩若雪,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詩若雪只是中了一般的迷藥,昏睡一天也就醒了,陳佩之也沒打擾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旁。痴痴地望著詩若雪美麗的臉龐,鼻聞得一陣心醉的芳香,不禁心神蕩漾。忍不住伸出手去抓詩若雪的手,但就要碰到時,他卻一陣遲疑,最終長嘆一聲,起身走到茶几旁,自顧自的喝起茶來。他還真怕自己在坐一會兒,忍不住做出傻事來。
那僕人搖頭道:「這個我們沒有打探,畢竟也怕他們懷疑,我們只要守住別讓他們走就是,因此倒是覺得沒有必要打聽。」西門傲道:「我去找找,我要在詩姑娘房間等她回來,到時候……嘿嘿!」說到最後,只是淫笑不止,那僕人也跟著嘿嘿賊笑。兩人可謂心照不宣,彼此半斤八兩,狼狽為奸。
三人一時沉默不語,司徒玉道:「我們先下去找些吃的吧。」陳佩之兩人點頭應承,三人走下樓,天色剛明,小二還哈著欠,沒有開門。見司徒玉三人下來,忙道:「客官,你們起得好早啊,你瞧,這不,還沒有人來。」但他話一說話,便有人碰碰拍人。
熊冰咧嘴一笑,道:「臭小子,憑你這點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擺弄,叫你師父來也不配給我提鞋。」口中說著,身形卻不停,只見他晃了幾晃,輕巧便化解了司徒玉一扇一掌連環兩招。司徒玉自幼喪母,對絕緣如母親一般,聽熊冰如此侮辱,心中憤怒至極,但她見自己兩招被熊冰輕輕便避過,頓時心頭一驚,也冷靜了下來。
熊冰道:「先不管他們,我們只管抓人便是。」熊炎點了點頭,朝陳佩之三人走去,陳佩之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早已暗暗戒備,見他們走來,立即起身。他們剛一起身,熊冰兩人也立即動身,熊炎一掌拍來,嘴裏笑道:「放心,詩丫頭,老子會好好疼惜你的。」
詩若雪聽得哇的一聲,陳佩之已翻身倒下去,詩若雪叫道:「陳公子小心!」說著急忙伸手一拉一帶,將陳佩之拉了回來。陳佩之笑道:「當真好險。」詩若雪點了點頭,望著天空,淡淡道:「下雪了。」
司徒玉努了努嘴,道:「那邊已有人來了。」南宮晴一望,臉色一變,道:「那人不就是那個看詩若雪的傢伙么?」陳佩之道:「不會有錯了,詩姑娘一定是給他們抓住,這傢伙看詩姑娘時眼神色迷,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詩若雪還未回答,只聽得一絲冷冷的聲音道:「不必了,我們這就來了!」陳佩之兩人大驚,回頭一望,冰火雙雄兩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疾馳而近了。陳佩之一拍馬股,喝道:「駕!」那馬一聲疾呼,放開四蹄疾奔而去。兩人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奔進了一處林子裏面,陳佩之餘光一瞥,只見一處石碑上面寫著:「六合谷」。冰火雙雄兩人緊隨在後,跑到後來,岩石叢生,樹枝橫攔,馬要馳行已萬分困難。
陳佩之啊了聲,也知道了事情由來,自然明白南宮晴是為了報復詩若雪,不禁越想越氣,啪的聲打了南宮晴一巴掌。南宮晴怔怔的捂住臉,她雖然刁蠻,但陳佩之自來也都遷就著她,從未對她發過脾氣,更為出手打過她。南宮晴哭道:「你,你打我!」說著轉身疾馳而去。陳佩之正在氣頭上,也不去理她。
「是我。」那聲音甜甜的,卻是南宮晴。詩若雪道:「是南宮小姐,有什麼事么?」南宮晴走到她身邊,笑道:「詩姑娘,可否與我到房中一敘?」
司徒玉抿嘴一笑,小二嘴裏嘀咕:「是誰啊?他奶奶的,這麼早就來拍門,廚子還沒醒呢。」但有客人來,他心中縱然不滿,也不得不去開門迎客。小二磨磨蹭蹭的打開了門,外面天色朦朧,但卻有一些小販已早早擺攤。對面那個賣燒餅的老頭正好放下擔子,開始張羅燒餅。
他們這次目的便是抓詩若雪,其他的人,能抓便抓,不能抓,是死是活也好,主要目標卻是詩若雪。陳佩之被這兩人看得有些煩,他見了這兩人的相貌,心中也是驚訝無比,本來也不放在心上,但被這兩人越看越是心驚,忽然想起了雲劍的話,雲劍在萬劫庄可是提過兩人,便是冰火雙雄,當時也說了這兩人的樣貌,此時一見,頓時暗道不妙,當下在詩若雪和司徒玉耳畔輕輕道:「這兩人是冰火雙雄,是大哥的仇人,小心點,若是動起手來,我們只管逃便是,這兩人不比郭重,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是對手。」
因為他以為這四人中只有陳佩之會武功,司徒玉看起來文弱得想個女子,又是一身書生打扮,所以那官差也沒有懷疑。心想只要解決了陳佩之,這一切皆都好辦。
郭重帶來的那三個手下也非庸手,司徒玉武功較高,對敵時一個打兩個,剩下一個交給南宮晴對付,這人本來不是南宮晴的對手,但南宮晴出門沒有帶武器,憑著肉掌對決,卻絲毫討不到便宜。而司徒玉也是沒有帶劍,但她手拿摺扇,使出峨眉刺的武功來,一時卻也不怕他們。反而漸漸的穩佔上風。司徒玉回頭一瞥,南宮晴女流之輩,已有些堅持不住了,當下一咬牙,揮手一招「金光鋒頂」將一人刺到,那人中了穴道,當即倒地不起。
陳佩之心頭暗凜,雖然知道郭重的鐵掌,但卻沒料到他這麼大胆,用一雙肉掌來抓自己的劍。陳佩之長劍一繞,一招「橫欄望月」,劍光一閃,繞向郭重腰腹。郭重眉頭一皺,卻是沒想到陳佩之劍法這麼精純。當下也收了蔑視之心,認真對敵起來,他認真起來,陳佩之不過數招便被逼得相形見絀了。郭重這雙鐵掌可不是白練的,遇到陳佩之的劍鋒時絲毫不怕,反倒是陳佩之處處防著他,若是武器被抓住,失了劍,那是自己萬萬鬥不過他。這一來郭重更是大佔便宜,出手毫無忌憚,這也是與其他內家高手交手時,別人所顧忌的。
熊炎淡淡點了頭,熊冰更是連看都不看。青菲不禁暗暗惱怒,心道:「若非教主有令,本護法豈會對你們兩個和顏悅色。」熊炎道:「藍百和呢?教她出來。」青菲皺眉道:「本教教主的名諱豈可給人隨意呼喚?」卻聽藍百和淡淡道:「不礙事,成大事者豈可拘泥於小節。」說著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熊炎本以為自己施展出自家絕技,便可以手到擒來,卻不料好像不起作用一般,他這套掌法倒是沒什麼驚人之處,只是這掌力厲害罷了。否則當年也不會中了雲劍那生疏的白鶴神掌的招了。熊炎暗暗皺眉,只有加倍催動掌力,他這熱浪運用到最高潮,內力修為稍為差點的人都能給熱昏過去。
陳佩之愣了愣,隨即醒悟過來,也隨附道:「不錯,真是湖光千里,江山一色。」司徒玉笑道:「我想也不止我們這些人有雅興吧?」說話間,驟然發難,猛然向那人藏身之處拍出一掌,另一隻手扣著石子。
陳佩之喝道:「來得好!」雙足一蹬,翻身躍多三人,手中已多了一條明晃晃的寶劍,陳佩之道:「你們對付那三人,這人我來應付。」那人哈哈一笑,道:「臭小子,你可知我是誰?口氣居然如此之大,你們三人一起上我倒是有些顧忌,憑你一個乳臭味乾的小子能把我怎樣?」那邊司徒玉兩人已經交上手了。
男子道:「很好,他們什麼時候來?」僕人道:「可能得到晚上,或者明天吧,畢竟還有一段路程。」男子點了點頭,道:「你派人緊盯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這妮子對我們甚為重要。」那僕人應道:「是,小的明白。」他忽地淫笑數聲,道:「公子可是很垂涎那姑娘呀!這回只怕得高興得瘋了」那男子哼道:「這小子就是好色。成大事才是重要!」
南宮晴抬頭凝望著她,一字一字問道:「那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我表哥?」詩若雪默然不語,畢竟她也是黃花閨女,這麼直面談論情愛之事,她總有些不適。南宮晴也是女子,自然瞧得出來,而且倒也不強迫詩若雪,便從旁敲問,道:「你有沒有心上人?」
陳佩之也知今日遇到大敵,當下也不多話,手腕一抖,快劍立出,彈指間便刺近郭重胸口。郭重微微一驚,他雖然練有金剛神功,但白白給人這麼一刺,卻也不是沒事的。當下側身避開,伸手抓向鋼劍。
熊冰桀桀一笑,道:「大哥,你瞧那妮子是不是詩家的丫頭?」熊炎嘿嘿淫笑道:「如果不是,只怕全天下沒人是了,久聞詩萬里女人長得如天仙下凡,今日一見,只怕天仙也不如。」熊冰點頭道:「幾個月前燒死的張明遙的那個丫頭,我原以為便很美了,但和這妮子比起來,那是差遠了。當時你和我還不是後悔燒死了可惜?」
司徒玉罵道:「老妖婆放手!」揮扇擊打藍百和手腕。藍百和道:「你們今日一個也別想逃。」猛吹一口氣,司徒玉雖然打中藍百和的手腕,但自己卻頭上一暈,昏了過去。陳佩之驚道:「糟啦!司徒姑娘被藍百和抓住。」詩若雪回頭一望,只見遙遙的幾個人影馳馬而來,帶頭的竟是冰火雙雄。詩若雪道:「來不及了!」手腕一抖,又灑下一陣銀針,騎著馬絕塵而去。
那邊熊冰也使出了玄冰掌,每一掌都打得陳佩之兩人直哆嗦,這五人一動手,即便有人想要進來吃飯,也早嚇得屁滾尿流,小二躲在樓梯下面,嚇得面如土色,而掌柜的也早已溜進櫃檯下哆嗦去了。只聽得砰砰聲響,不看也知東西被打壞了不少,只把掌柜的打得臉色肥肉直抽。
那帶頭的官差皺了皺眉,心道:「什麼仙女?」但還是依照身旁那官差的指示望去,隨即見到了詩若雪,登時倒抽一口涼氣!暗暗叫道:「媽呀!乖乖!這還是人嗎?」他見詩若雪這般美貌,嘿嘿,這下陳佩之他們更脫不了干係了。當下清了請嗓音,道:「你們這幾個人,跟我回衙門取證。」陳佩之道:「這位官差大人,我們在這兒等一位朋友,你可否在這裏取證便可?」
南宮家的神鷹追風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郭重自然也聽說過,見南宮晴來勢不凡,也不敢小覷,他的百摧鐵掌雖然號稱什麼東西都毀得掉,但他卻也沒傻到用肉掌去迎接劍頭。郭重側手一拍,南宮晴只覺手腕劇抖,幾乎把持不住,腳下一滑,急忙躲避開去。她的追風劍法出招極快,收招卻也迅速。
另一人失去了幫手,心中有些害怕起來,司徒玉不禁劍法精妙,峨眉刺的武功也練得頗為精純,她在峨眉派頗得絕緣師太的寵愛,五年下來,幾乎已得真傳,只是她尚且年輕,沒有雲劍那般奇遇,因此功力稍欠火候,否則與雲劍真正交起手來,鹿死誰手也不好說。此時她全力施展,那人功力又一般,不過十招便被司徒玉點到。司徒玉點的都是重穴,這些人一時半會都起不來。
詩若雪想了想,她也不想再多加糾纏,便點頭答應。南宮晴放下心來,問道:「還是那個問題,你有沒有心上人?」她怕詩若雪害羞,又補充一句:「反正我們都是女人,你不說點頭也無妨啊?」詩若雪遲疑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陳佩之冷冷道:「不管你是誰,我一個人就夠了。」那人神色一重,淡淡道:「鐵手金剛郭重你聽說過嗎?」陳佩之聞言臉色一變,這人他倒是聽說過,聽陳洛說,這個郭重是為數不多的外家高手,雖然比西域的塞外神龍遜上一籌,但這些年塞外神龍幾乎已不見蹤跡,這郭重儼然已成為外家高手中的領頭人。郭重以一手百摧鐵掌和一身金剛神功成名江湖,他雖然是外家高手,但內家高手與他交手卻還得忌憚他三分,一來是他的鐵掌功夫霸道無比,而來是他的獨門金剛功,據說已練到刀槍不入的境界,只差一層便達到了金剛不壞之身。所以,雖然他是外家高手,但與內家高手交手時,吃虧的卻總是別人。
詩若雪道:「這個不要緊,適才冰火雙雄兩人也消耗了相當的內力,點穴道時的真氣稍為不足,我倒是可以沖開穴道。」司徒玉喜道:「當真?」詩若雪點了點頭,閉起眼睛運功真氣,過了片刻,只見她手指微微一動,穴道已然沖開。詩若雪悄聲道:「我們小心點,莫讓他們發覺了。」司徒玉兩人點了點頭,詩若雪又解開兩人的穴道。
兩人奔到一旁的另一條道路上,只望遠離冰火雙雄后,再做打算。兩人越馳越遠,已遙遙來到了阮水,兩人回頭一望,不見半點人影,才送了口氣。適才逃得急,陳佩之不知不覺,緊緊從後面抱住詩若雪,兩人一時逃走,也未察覺,如今心下一松,卻是立感異樣。陳佩之只覺溫玉在懷,鼻子淡淡幽香,不禁如痴如醉。詩若雪輕輕道:「陳公子。」陳佩之嚇了一跳,立即鬆手,卻不料馬仍在疾馳,這一鬆手登時失去平衡,屁股一滑,身子往後即倒。
詩若雪道:「其實陳公子你也不必費心,我自己去找鈺兒就是了。」陳佩之正色道:「詩姑娘你哪裡的話,雖然我不想趁人之危,但張天鳳與我確實有殺父之仇,救白鈺是一碼事,報仇是一碼事。」詩若雪幽幽一嘆,不再說話。
那小二吃了一驚,但已被陳佩之發現,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陳佩之指著神龍幫的那幾人,道:「這些人是不是我們殺的。」小二一猶豫,但目光瞥見司徒玉手底下白晃晃的影子,登時道:「我可以保證,這些人是一位叫白玉京的客官殺的,當時我正在這裏上菜,還有好幾個客人看見。」
西門傲出了門,挨著窗一間一間的偷看,三更半夜,他也怕給別人誤會,陳佩之幾人的房間是靠走廊盡頭並排的四間屋子,本來司徒玉與詩若雪住在一起也沒什麼,只是司徒玉現在是男子身份,未免讓人懷疑,所以自己一間房。
郭重微微一驚,沒想到司徒玉武功竟這般強,他原先以為他們四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也只有詩若雪,其他三人半斤八兩,因此有詩若雪在,他倒是不敢放肆,但此時乍遇陳佩之三人,自然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卻沒想到這三人武功也各有千秋。郭重看了幾下,便知司徒玉是峨眉派的,但峨眉派連續兩代掌門都是女子,因此一般派中武功高的大都是些女子,而她們也都極少在江湖上走動,見司徒玉飄飄俊郎,武功卻忒地高強,只怕已得到了真傳,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峨眉派說新不新,說老不老,正是開始過渡,據說派中新一代的高手甚多,只是謹記門規,極少在江湖露面,人們只是聽說,卻沒有見過,但此時見一個男弟子武功也如此高,想來是不會有假。郭重想到這裏,不禁一時猶豫起來。他武功比陳佩之高許多,縱然一邊思索,一邊交手,陳佩之也沒有反擊的機會。但這樣一來,卻給了司徒玉她們機會。
司徒玉想了想,便推門而入,果然,屋子裡面空空如也。司徒玉心中微微一凜,轉身出了房間,到客棧附近和院子中轉了轉,也不見詩若雪蹤跡,找幾個人問了問,也不見有人見過詩若雪。司徒玉心道:「若雪姐若是有事出去,理當告訴我們一聲呀,她如此不聲不響的離開,莫不是遭了人的毒手罷?」她越想越是害怕,便找來陳佩之一起尋找,陳佩之沉吟一下,敲了敲南宮晴的房門,隔了一會兒,南宮晴才睡意朦朧的開了門,見了陳佩之,問道:「表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