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目錄

第五百零九章 蹊蹺

第五百零九章 蹊蹺

「來人,讓王僉事去拜訪一下他的幾個至交好友,讓他去打聽打聽,在他離開酒宴之後還發生過什麼事,打聽出來之後,立即給老夫報來,不要耽誤。」
吳權的府邸。
這似乎又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太子殿下出面打賞,自然無人敢挑什麼錯來,若換做是太祖或是文皇帝的時候,太子做這種事或許會令宮中生疑,可這是弘治朝,弘治朝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皇子,宮裡對他不但疼愛,也絕不會生疑。
直覺告訴他,這事兒很不對勁,且不說別的,一百兩銀子想要收買一個指揮使,那簡直就是笑話,可是為何人家給了賞錢,這些指揮使就紛紛調轉了矛頭?
吳權沉著臉,將手裡的書放下,慢悠悠地道:「不要賣關子,但說無妨。」
領了銀子的人,頓時心花怒放,或許這點兒銀子對指揮使對僉事、同知沒什麼,可是對那些千戶和下頭的百戶、總旗,卻相當於是兩三年的俸祿。
焦躁的等了良久,王龍才急匆匆地來了,剛一落座,便氣喘吁吁的便吩咐一個吳家的下人讓他去斟口涼茶來,隨即道:「大人,打聽出來了。」
他派出去的家人飛快去了各指揮使大人的私宅,誰知拿了名刺遞上去,那門房接了,進去稟告之後,門房去而復返,一臉歉意地道:「我家老爺說了,他身體不適,只怕不能去拜謁吳大人。」
這一場酒宴在一個時辰之後結束,臨走時,賓客們卻都被配著綉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們叫住。
少了這煽風點火之人,自然無人再敢胡鬧,許多人重新落座,繼續喝酒。
隨即開始陷入思索。
若只是一個指揮使如此,那倒也罷了,可是第二個、第三個,幾乎所有的指揮使都是如此,連那個平素與吳權關係最好的鄭芳居然是尋了個借口敷衍過去。
這事兒實在是透著古怪,這麼多的指揮使、同知、僉事、千戶,怎麼說收買就收買,再者說,這些人就算是收買也是收買不來的,難道那牟斌和柳乘風給他們灌了什麼迷湯不成?
可是誰都知道,太子打賞只是個名目,這銀子還是牟斌手裡出的,牟斌倒是夠闊綽,只片刻功夫,十萬兩銀子就發了出去。更不必說,那些發放銀票的錦衣校尉暗示過,明年這個時候,太子殿下說不準還有賞賜。
親軍畢竟不是錦衣衛,錦衣衛是有油水可刮的,莫說是錦衣衛,便是邊鎮的武官,哪個都不是靠著朝廷的俸祿養家糊口。而親軍就完全不同了,其實道理也很簡單,他們的身份雖然特殊,高高在上,唯一的不足便是幾乎無油水可撈,邊鎮的武官可以吃空額、喝兵血,他們是碰都別想碰,錦衣衛可以搜刮,他們卻也只能看著眼饞。
這些遞名刺的人便去回稟,吳權心裏哆嗦了一下,整個人目瞪口呆,只是一頓酒席,居然所有人的態度都發生了逆轉,那牟斌到底使出了什麼陰謀詭計,竟有這般的本事?
門房卻是支支吾吾起來,閃爍言辭道:「只怕……只怕要過些時候,好啦,老爺還有事兒吩咐著我呢。」說罷,飛快走了。
一句暗示,讓不少人怦然心動,對千戶、百戶們來說,銀子才是最現實的東西,至於誰做都指揮使,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
難道是因為太子……
他吩咐了一句,隨即神魂不定的坐在書房裡拿著一本書來看,只是這書實在看不下去,雖然手裡拿著書,可是眼神卻有點兒獃滯,不必說,這心思早就已經到九霄雲外了。
來人便道:「只是不知道貴老爺什麼時候方便?」
這王龍一走,宴會便消停了下來。
那牟斌打著太子殿下打賞的名目,暗示著太子是希望牟斌來做這指揮使的?吳權心裏倒吸了口涼氣,這個理由似乎說得過去,太子殿下就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現在太子暗中表了態,這些人見風使舵,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所以對這些中下層的武官來說,這日子要想過下去,就指望著那麼點兒俸祿了,現在牟斌這邊倒是大方,一人一百兩,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接賞的時候手都不禁在顫抖。
可是話又說回來,且不說太子什麼時候登基,只是因為一個太子,就讓這些人突然不和自己打交道,還是有些牽強。難道太子連這個也要管?自個兒的後台雖然沒有太子那樣的天潢貴胄,卻也有東廠廠公和內閣的支持,這兩個都是大人物,他們怕太子,難道就不怕秉筆太監和內閣大臣?
原來吃酒只是個噱頭,重頭戲還在後頭,牟指揮使不但請大家吃酒,還給大家賞錢,無論官職大小,人手紋銀一百兩,都是聚寶錢莊放出來的足額錢鈔,隨時可以入錢莊現兌真金白銀。
王龍點了點頭,隨即冷笑道:「卑下出來之後,還真有事發生,那牟斌在大家散了的時候,上到指揮使、同知,下到百戶、總旗,每人都打賞了一百兩銀子,還說是太子打賞的,不過依卑下看,這八成是他牟斌拿出來的體己錢。」王龍不屑地道:「大人,卑下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那些個平時和咱們稱兄道弟的人實在是混賬,哼,只是一百兩銀子,居然就收買了,那些百戶、總旗倒也罷了,可是各衛的指揮使、同知、僉事難道就稀罕這一百兩銀子,呸,這些人的人心未免也太薄涼了一些。」
吳權呆住了。
於是眾人都歡天喜地的道了謝,將銀票貼身藏了,匆匆離開。
早在一炷香之前,吳權就已經下了吩咐,去請各衛的指揮使來商量事兒,其實吳權也是有些放心不下,以牟斌的性子,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設這酒宴,肯定會有什麼盤算,所以將這些人請來,便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事兒。
緊接著,吳權開始坐立不安起來,事情實在太突然,顯然是在他的預料之外,酒宴里發生了什麼,此前王龍回來稟告,他倒是知道一些,那柳乘風當著臉說了一通既挑撥離間又義正言辭的話,吳權確實覺得這事兒或多或少能影響一些親軍武官對牟斌的態度,可是那些指揮使卻未必會改變心意,可是現在,一切都翻轉過來了,本來大家都不和那牟斌打交道的,現在卻都和他吳權有了隔閡,莫非在酒宴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親軍的武官是沒人敢打賞的,道理很簡單,他們可以算是皇帝的私兵,就算要打賞,那也該是宮裡,輪不到其他人來收買人心,這種事兒忌諱很大,所以向親軍行賄、打賞都是冒著很大風險的事兒,幾乎沒人敢這麼做,可是牟斌那邊也有說辭,說這是太子見他們勞苦功高,吩咐下來賞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