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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冰兒,不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冰兒,不哭!

防禦雖強,但也痛得夠嗆。火氣發泄不出來讓心中好生鬱悶的風七殺捂著臉,雙手好一陣子的揉搓,才盡量壓下脾氣,回答道:「沒事,不過,如果你只有這麼一點力量,是無法打敗我的!黃金獠牙……」風七殺決定亮出最後的底牌,不再隱藏實力了,否則這一戰自己非敗北不可。于金光瀰漫中,他伸手召喚出一個黃金四級的強化類戰獸,加持在自己身上,頓時渾身的戰鎧尖刺遍生,黑沉沉的鎧甲踱上一層金色,與黑色魔鎧相映,映出一片極具質感的黯金之色。
黑衣早讓鮮血滲透,全身痛得直哆嗦。
一個殘缺無比卻類似滅世之輪的圖案,在她的手中漸漸凝聚出來。
風七殺又好氣又好笑,換成別人這樣做,他早冒火了,偏偏這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結果還是一樣,被岳冰輕鬆躲過之後超速反擊……風七殺這回特別注意,沒有被岳冰蹴中,他及時地伸手擋住岳冰的飛踢,可原意想捉住她小腳的意圖,卻失手落空了。
岳冰卻『啪』地倒在地上,人們驚詫地發現這種華而不實的戰技竟然把她打倒了,鮮血,就在岳冰倒下的擂台,慢慢地滲流出來……
只剩下一絲戰鬥意識還在強撐……
如果換成另一個人,那風七殺說不定早就被踹飛到擂台外了,但岳冰小姑娘很善良,這是比賽,又不是生死對決,再加上風家與岳家一向交好,所以威力最大的第十八腳,她收住不踢,翻身回落在擂台中央,還問捂著臉噝噝吸氣呼痛的風七殺:「你沒事吧?」
白雲飛他們差點沒有嚇個半死,普通觀眾卻看不明白究竟,還在交頭接耳:「這是怎麼回事?那是什麼?」
如果剛才讓風七殺抓住岳冰的小腿,那麼戰鬥就可以結束了,他想不到風七殺這傢伙也會耍心計。
一時,人人為之驚呼。
雖然遠不能與七斬相比,但比起普通傭兵施展,最少要威力百倍。
風七殺揮劍炸出的衝擊波比平時弱小數倍,但岳冰的身體,仍然抗不住這種範圍性的力量打擊,在風七殺揮出第十劍,沒有中劍又有樹人保護的她,在衝擊波的震蕩下,第二次倒下了。
岳冰小姑娘回頭,看了看哥哥。
直到最後暈迷,眼角,才有淚水失控地滑落。
當他一轉臉,發現滿身鮮血的岳冰正倔強地爬起來,被劍光刺傷的手臂、香肩、兩肋、大腿無不汩血,鮮血濡濕染透了她的黑衣,有的,還順著手指,一滴滴地滴灑在擂面上。
眾人看了大驚,熟悉風七殺的人,都知道他這招山崩的恐怖。
數個古怪的符文,在刮破肩衣的香肩上浮現出來,漸漸,手臂也有了那些黯金色的遠古符文。
她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已經踢壞了對方的臉。
不過,白雲飛他們心中想到了另一種問題。
岳陽躍上擂台,抱住岳冰軟綿綿的身體,衝著嚇得大汗淋漓的裁判說一句:「我們棄權了!」
岳冰一連飛踢了十七腳,把風七殺轟踢到擂台邊,差點就把他踢飛出去了。
身體,緩緩地軟倒。
最後,以犧牲攻擊力的代價,換成範圍攻擊……那劍如千刃耀閃,魔炎如炸,整個擂台陷於一片黑色火海。
擂台的風七殺,非但召喚了一個黃金戰獸,還召喚了一頭達到青銅五級的巨型猛獁。
在這種奇妙的旋轉反踢下,她一點點地將攻擊力量疊加起來,每旋轉一次,就增加一分。
如果對方把這個恐怖的符文之輪投出來,那麼估計不但自己會被秒殺,恐怕自己身後的觀眾也會灰飛煙滅。
可因為失血過多,四肢無力,好幾次想爬起來,都無法做到。
這個類似滅世之輪的符文圖陣一出,白雲飛、紫金王子和炎破軍他們都嚇得目瞪口呆,雖然他們不認識這個符文圖陣是什麼東西,但身為超強武者,直覺告訴他們,這個恐怖的東西,帶有無可匹敵的毀滅力量……
岳陽嚇了一跳。
雖然痛得全身微顫,但岳冰的眼神依然堅定。
「不止這樣,打敗她很簡單,不需重招,只要密集攻擊,那怕威力很弱也能殺傷她,在擂台的局限,風七殺有利器在手,她手無寸鐵,中招是絕對的。剛才風七殺已經看破這一點,使用很普通的戰技,就能打傷她了,相反他那最實用的七斬,卻對她無效。她的哥哥,應該只是教她應付強者,卻沒有教過她如何應對弱者……所以她才對傭兵戰技沒有破解能力!」白雲飛微微一笑:「這個小姑娘不怕單挑式戰技,但難抗群攻,這就是她的弱點!如果擂台上的人不是風七殺,而是操縱火焰的炎破軍,她會敗得更快!」
「不是,據說那是風家強者在通天塔六層帶回的黃金幼獸,防禦力極強。風七殺得到這個黃金幼獸的時間並不長,還沒有培養起來,目前應該還不能百分百地發揮。」血千刃把風七殺的情報一一道出,不過,他還隱瞞了風七殺那個黃金戰獸最強的一點。
當然,不同的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戰技到了風七殺的手中,也具有不弱的威力。
但這種轉換能力,對於勢均力敵的武者來說,簡直就是打破天平的大殺器。血千刃曾在炎破軍口中獲得這個重要的秘密信息,因為炎破軍在與風七殺對戰時,差點慘敗在風七殺黃金戰獸的轉換技能之下。
岳陽摟抱著妹妹,溫柔地伸手,輕輕地給她拭去淚痕,聲音柔柔:「冰兒,不哭,你做得很好,哥哥知道你很努力,這就夠了,勝負根本不重要!」
白雲飛和紫金王子等少數人能夠看懂戰技的人,卻看得大皺眉頭。
「明白了,她的攻擊力和反應力都超一流,但身體條件所限,防禦力不足。」血千刃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唇角,似乎帶點嘲諷。
風七殺拔劍,噬魔劍閃現千百點劍光。
她在掙扎。
「那個是黃金鐵甲獸嗎?」白雲飛看了一皺眉頭,這個風七殺竟然可以把兩種鎧化的戰獸完美地合二為一?
「不可能,七妹不可能這麼強的!」岳天和岳焰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岳冰可以和風七殺打成平手。
普通武者看得很爽,因為風七殺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如果台上的風七殺換成炎破軍,那麼炎破軍也許早就勝了,你還不明白嗎?」白雲飛笑了。
打到這個程度,還要打下去嗎?
風七殺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我要打敗你,我要爭氣,我一定不會讓哥哥失望的……」岳冰蒼白無血的小臉異常的堅定,她的身體開始搖晃,膝蓋和身子也漸漸發軟,眸中,露出了一絲近乎暈厥的失神,可是她的雙手,還隨著主意識做出攻擊之勢。
華而不實的漫天星光,一閃而逝。
巨型猛獁是針對岳冰兩個樹人而召的。
白雲飛、紫金王子、炎破軍、蒼瀾御龍使他們都看向擂台下的岳陽,目光帶點複雜。
如果他百分百掌握了這種能夠不斷疊加攻擊力的戰技,那麼一旦施展出來,又會有什麼效果?試想現在攻擊的人不是岳冰,而是她哥哥岳陽,現在的風七殺,還能硬抗下來嗎?
風七殺嘴唇微微一動,似乎想勸她棄權,但看見掙扎爬起來的岳冰滿臉堅毅,又收劍靜等,等她起來……
看破岳冰弱點后的風七殺,再不留手。
當然,他們以為岳陽只是給岳冰蟻語傳音,指點岳冰作戰。
那毀滅性的符文圖陣崩潰了,化成無數符文,無聲地沒入岳冰的背後。
血千刃看得目中一恨,但趕緊低頭,帶點謙卑地搖頭:「千刃愚鈍,還想不明白,請少宗主明示吧!」
沾之即死!
然則讓所有觀眾都眼珠子掉地的是,在一劍之後,轟地飛摔出去的人竟然是風七殺。岳冰小姑娘在無數的劍影中輕鬆地翻身出來,渾然無事。而主動進攻的風七殺卻捂住面門,強忍痛苦地吸氣。白雲飛和紫金王子都有一種愕然,他們看見了,岳冰用了一種他們也不敢用的大胆反應,在噬魔劍當頭斬下的時候,旋轉恰到好處地躲過,一邊旋轉身子,一邊飛腿輕巧地倒踹在風七殺的下巴……飛斬而下的風七殺,就像把下巴送給岳冰飛踢那般,要不是他的防禦力實在有夠強悍,換成別人,恐怕早就暈厥倒地了。
他面對這符文之輪時,心中有一種輕易就被對方毀滅的恐懼。
「直接的近身攻擊,對這個小姑娘是沒有的!」白雲飛馬上作出判斷,他目中異光一閃:「但想打敗她,也不是沒辦法,只要抓住那一點,勝利就會變得很簡單。」
他的笑充滿了優越的驕傲,高高在上。
甚至後來還在處女宮得到了心鏡能力,只要岳冰放鬆全身,精神與岳陽融合一起,那麼不需要岳陽上場,也能接受他的控制……唯一的不足,就是岳陽還無法用精神操縱岳冰的身體使用合體技,否則風七殺會更加杯具。
她手中凝聚出來的『滅世之輪』最後也沒有投射出去,那是因為岳陽一直在她心中百般安撫。岳陽一看這殘缺的滅世之輪,也嚇了一大跳,趕緊在她心靈中安撫,讓岳冰放鬆下來。滅世之輪不是岳冰現在可以控制的,這是超恐怖的雙刃劍,既能毀滅敵人,也能毀滅自身。
風七殺高高地躍起,噬魔劍散發出千萬道詭異劍芒,但只有一道真實,隱藏劍影之中,向岳冰當頭斬下。
這位被不明真相的世人稱為變態瞎子的岳家三少,誰要是輕視他的存在,估計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台上,風七殺爆發出更強力量,又使出了七斬的第二式『地裂』。
擂台上。
卻不想岳陽和岳冰在闖雙子宮時,就得到了雙子天賦,可以進行『心靈對話』和『瞳視互換』。
又轉回來,帶點倔強,衝著風七殺搖了搖頭。
台上的風七殺收回了噬魔劍,忽然勸起了岳冰:「你進步得很快,但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棄權吧!」
岳陽嘴唇微動,卻沒有勸岳冰棄權下來,妹妹這一戰,也是為了證明她的努力,也許接下來會慘敗,不過她希望堅持的,不就是自己堅持的嗎?岳陽非但自己沒勸,還示意岳雨和葉空都不要勸岳冰,讓大家繼續靜靜地觀看戰鬥。
最後風七殺的地裂斬是虛招,聲勢浩大,卻不具真正威力。
岳冰沒有能夠掌握這種戰技的精髓,但那個教她戰技而且以戰技天才著稱的岳家三少呢?
一時間,仿如黑夜中繁星點點,璀璨閃華……這並非他成名以久的七斬,而是傭兵戰技『漫天星光』,一種華麗不實的戰技,傭兵一般用來表演,實際的威力極其有限,唯一的優點,就是一次作出多個攻擊,讓劍光像星星那般閃爍起來。這種華麗不實的戰技是真正的武者不屑一顧的,因為這種戰技根本殺不了人,生命相搏,用這種戰技那是找死。
但他們可以看得很清楚。
雖然無法達到百分百的轉換,而且有一定的轉換上限。
「有點糟糕,風七殺應該試出冰兒的破綻了。」坐在包廂中的茜茜公主顰起了秀眉,衝著落花城主道:「落花姐,要不你勸下那個大色狼,讓他認輸,帶冰兒妹妹回來吧!冰兒妹妹現在還不是風七殺的對手,再打下去,只會慘遭打擊,這對她的成長是不利的。」
比如山崩、地裂這樣的致命重招,岳陽會協助岳冰的身體反擊,平時的戰鬥,岳陽倒不控制,甚至也不多加指點,算是對她的戰鬥磨練。
「什麼?」血千刃聽了一愕。
岳冰眼眸已經變得茫然無神,她已經接近暈厥。
「哥哥,對不起……」岳冰喃喃一聲,倒在岳陽的懷中,暈厥過去,過度失血的蒼白小臉,格外的惹人憐惜。
它不一定是兩個樹人的對手,但因為身軀超巨型,力量蠻橫,一時之間,兩個樹人也奈何不了它……在樹人被吸引開的時間,風七殺才能儘力出手,擊敗岳冰。
「岳家的人就是死腦筋!」茜茜公主唉了一口氣。
血千刃知道風七殺的秘密,但他絕對不會把這個極有價值的情報說給白雲飛聽。
岳陽做了個手勢,岳冰向自己的樹人奔去,躍上樹人的肩膀,在樹人的保護下,重新振作鬥志,蓄勢以擊。
他們看見,岳冰不停地旋轉,每踢中一腳,就玄巧地逆轉反旋,將攻擊后的反震之力追加到后一腳中去。
「……」裁判聽得很無語。
「第一斬,山崩!」
風七殺好幾次想揮劍出手,都猶豫地放棄了,最後鬆開按劍的手:「岳冰,最後一劍你接不下的,棄權吧!」
「……」冰塊似的雪貪狼不看岳陽,倒看著白雲飛等人的表情。
「不,哥哥,我向哥哥保證過,我一定會努力的,我還能打……」岳冰深恨自己不夠爭氣,聽見哥哥喚自己棄權,心中有種想哭的衝動,不過她生性倔強,緊咬著貝齒,眼淚一顆也不掉,強撐著站起來。
他不說話。
「冰兒跟她哥一樣逞,我們還是靜看吧,有岳陽在台下接應,她不會有生命危險的。」落花城主搖了搖頭。
在他們的眼中,岳冰小姑娘使用這戰技並不算好,還有點粗糙,又或者簡陋,顯然她還沒能真正掌握這種玄奧的戰技,只能模仿其表而沒有精髓……對於這一點,他們不意外,因為根據調查所得,岳冰她以前根本就不是戰技特長,她擅長的是植系,現在能夠用戰技打得風七殺步步後退,已經足夠驚人。
風七殺的黃金戰獸,擁有特技『轉換』,能夠把敵人的攻擊轉換成主人的攻擊力。
岳陽平時不控制岳冰,只在一直監視風七殺的重招。
他身體魔氣大爆發,原來附在噬魔劍上的黑炎暴漲百倍。
「其實,這應該是三少搞的鬼。」炎破軍更注意岳陽,他發現每當岳冰接風七殺的重招時,他的神色總是特別專註,這與緊張完全不同,他就像參与戰鬥那樣的專註。炎破軍有一種感覺,這個變態三少可能有某種秘法,能夠操縱台上的岳冰,幫助她反擊風七殺……否則,風七殺的『山崩』、『地裂』之下,就連自己也不敢冒險的。
但她仍然強立,作出攻擊的手勢。
對於岳陽的實力,他遠比別人清楚,一看白雲飛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對岳陽一點兒了解都沒有。
「你們的選手已經暈厥,是否放棄比賽?」裁判有點為難,如果說瀕死,岳冰小姑娘還遠遠沒到瀕死,不能直接宣布失敗,但她的確已經暈厥,而且中劍流血,按照規則,應該由場下的選手代為棄權,否則,場上的風七殺會將她一腳踢出擂台。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岳冰使用什麼戰技,普通人看不明白。
「不,她會站起來的。」岳陽按住要棄權的海胖子,目光堅定地擺手。
「冰兒,這樣就足夠了,我們棄權吧!」岳陽很心疼地叫了一聲,他知道岳冰心地善良,不對風七殺使用烈毒天賦和見血封喉,否則風七殺剛才就倒下了。可以說,她在用還不嫻熟的戰技與擅長戰技的風七殺對抗,能夠打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遠超自己的想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