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北疆少帥
第二百六十五章 江濤的怒火
聽到江濤的解釋，九人臉上才露出釋然的神色。如果阻止青壯上城，說不定一些死去兄弟的兒子、父親都被拉到城牆上。而他們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上去絕對是死路一條。說完之後，江濤示意劉信讓他繼續。
金州，劉通府上。一個年輕人不斷的鬧騰著，門口值守的兵丁的也不敢阻攔，只能在旁邊勸著，但是卻不敢讓他進來。那個少年大聲的嚷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劉通，你給我出來，劉通，你給我出來……」
江濤點點頭，但是隨即又搖搖頭，劉信和其餘的八人不明所以，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江濤開口說道：「最理想的狀態就是金州不面臨戰爭……」聽到江濤的話語，九人臉上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江濤開口解釋的說道：「金州城不小，城內的兵丁有限，如果韃靼人攻城的話，城裡必定會阻止青壯，你們不要忘記了，這些青壯都是些什麼人。」
看了看行進中疲憊的士卒，宇文峰也只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宇文峰這是關心則亂，但是李文卻是冷靜的可怕，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急躁。宇文峰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聯絡江濤的人回來沒有？」李文開口回答道：「還沒有，將軍，你今天已經問了三遍了。」
聽到江濤的話語之後，下面的九人都是面露苦色。現在的情況就像迷霧一樣，根本弄不清楚。良久，江濤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劉信，便開口問道：「劉信，你有什麼看法？」被點到的劉信，沉吟一陣，才開口說道：「我推測大人已經火速的帶兵前來，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十天。所以，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十天之內，不要讓韃靼人攻破金州城。」
下面的九個人從來沒有見過江濤發這麼大火，現在只有老老實實坐著，不敢再言語。說了這麼多，江濤用到一般的目光一一的從下面的九人身上掃光，然後開口說道：「金州……金州……，你們應該金州對於大人意味著什麼……」
劉信想了想，繼續開口說道：「金州城裡的守將是劉通，這人我知道，是地地道道的金州人，所以他應該不會棄城逃跑。但是……」劉信加重語氣，繼續說道：「但是他手下的三千兵丁，我卻不是很放心。」
說到這裏，江濤不解氣的重重的用手錘在了桌子上，然後繼續說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都
「像你們剛剛不顧一切把隊伍拉出去打，我看等不到大人帶兵前來，金州就破了……」頓了頓，江濤痛心疾首的說道：「幾千金州子長眠草原，再也回不來了……」指了指金州的方向，江濤聲嘶力竭的吼道：「那裡，是那些死去兄弟的雙親，是那些死去兄弟的妻小。」
母親送別兒子，妻子送別丈夫，孩子送別父親。江濤冷著臉，喝令部隊出發。聽到江濤的命令，隊伍便開始朝著外面走去。後面的軍屬們，不斷的朝著隊伍裏面的張望，想要再看看自己的家人。雖然士卒們也有同樣的心思，但是長期的操練，讓他們知道了什麼叫紀律，所以沒有一人回頭。
所幸，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兩千騎兵中的一半便是宇文峰的親衛。所以隊伍雖然疲倦，但是士氣卻依然高昂。接過親衛遞過來的水袋，宇文峰剛剛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但是心思卻飄到他處。江濤啊江濤，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宇文峰在心裏默念道……
值守的兵丁只能仗著人多，不讓那個年輕人進如府門。這個年輕人自然便是夏鐵的侄子夏洛，之前由夏虎送回金州之後，夏鐵兵敗的消息也就傳了回來。夏洛一聽之下，便昏死過去。夏虎留下的隨行的幾個兵丁，然後便單騎出城，找夏鐵去了。
接著，江濤便和九人細細的商議了出兵的事情，一直討論到搬完，九人才心滿意足的從江濤的住處離開。九人離開江濤的房間之後，迅速的開始著急自己的手下的軍官，詳細的講解了這次的行動。第二天，營地便開始沸騰起來。
姜武，最後一次的大戰中，僥倖了活了下來，雖然當時昏迷不醒，但是到了草原之後，頑強的活了下來。現在是個屯長，領著一千騎軍。這次牛二留在靈縣的騎軍里便有他。現在，則是跟隨著宇文峰一起救援金州。不一會，田齊和姜武便縱馬來到了宇文峰的身邊。
說到這裏，劉信忍不住興奮，起身開口說道：「一座有人防守的金州城，能讓我們放心大胆的用兵。雖然我們不能和五千韃靼人硬碰，但是，韃靼人遠道而來，不禁是疲憊，而且對於
話剛剛完，另外一個人便開口說道：「不妥，自從上次我們拒絕進入金州之後，便和金州失去的聯繫。而且我估計，餘暉和唐通不會相信我們的。」那人轉過頭，開口說道：「統領，大人派人去聯繫過金州沒有？」
不一會，一人開口說道：「或許我們應該聯繫金州，一來我們可以弄清楚金州現在的虛實，為我們下來的步驟提供依據；二來也可以給金州帶去些信心，讓他們務必要堅守。不要等到韃靼人來了以後，一輪攻勢就把金州拿下來了。」
壓抑的氣氛被打破，九個人都是暗自的鬆了口氣，然後齊聲的說道：「標下知錯了」。見到九人的神色不似作偽，江濤的臉色才好看一些。江濤繼續開口說道：「大人心中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求我們取得多大的戰果，殺死多少韃靼人，但是……」
「我們可以出兵牽制住這五千韃靼人，最好的結果便是讓他們動彈不能，不能攻城。最差的結果便是牽制住他們，讓他們不能盡全力攻城，那麼劉通肯定更加堅守金州的決心。這樣，一定能夠撐到大人來。」
吼完之後，江濤便氣呼呼的坐下來，不在言語。其實這九個人也不是蠢材，只是因為在這裏窩了半年，剛剛突然聽到江濤的話語，便有些頭腦發熱的吼了出來。聽到江濤剛剛的呵斥，九個人都是低下頭。江濤剛剛那個雖然語氣重了些，但是講的卻是實情。
見到手下的人如此，江濤繼續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大人讓他另想它法，我們這邊是指望不上了……」聽到江濤的話語，九個人的眼中都是放光，就連最沉穩的劉信也是如此。九個熱齊刷刷的把江濤圍著，七嘴八舌的開口詢問。
見到李文點頭，宇文峰點點頭，然後看向了田齊。田齊也馬上開口保證道：「卑職領命」。宇文峰點點頭，開口說道：「你們儘快吧……」說完之後，宇文峰便對著熊冰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宇文峰便帶著兩千出頭的騎兵，火速的奔往金州。
隨著時間的流逝，宇文峰的心情也越來越差，不由得不斷的下令催促：「快點，快點，再快點……」旁邊的李文卻是搖搖頭，冷靜的開口說道：「將軍，不能再快了。卑職知道將軍你著急，但是不能再加速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江濤，見到江濤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之後，劉信繼續說道：「這就為我們接下來的部署提供了依據。注意，雖然劉通憑藉他手下的兵丁守不住金州城，但是劉通肯定會堅定不移的守城，這對我們來說，就夠了……」
江濤苦笑的搖搖頭，開口說道：「不知道，但是憑大人的信可以看出大人當時寫信的時候極為倉促的，可以說明韃靼人逼近金州這個消息，讓大人也措手不及，所以，連大人也慌了陣腳，所以現在我根本不知道大人的布置。」
江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惡狠狠的呵斥道：「都給我閉嘴」。見到江濤發怒，下面的人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麼江濤會突然發火，只有在邊上的劉信，若有所思。江濤惡狠狠的看著下面的人開口說道：「你們都是豬腦子，大人的教導都學到狗身上卻了嗎？」
宇文峰開口說道：「這樣太慢了，我害怕援軍沒有到，金州便已經破了」。李文這個時候插嘴說道：「不是還有江濤拉起來的幾千兵丁嗎？」宇文峰搖搖頭，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他那邊具體的情況，我不會全部的完全期望寄托在他身上。」
聽著李文的話語，宇文峰只能閉上嘴。宇文峰覺得心中滿憋著一口氣，一天沒有到金州，他心裏便難受一天。這次跟隨宇文峰出來的，除了騎兵，還有大量的步卒。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算了算時間，宇文峰覺得這樣子不行，便開口說道：「把田齊和姜武都找過來。」
宇文峰帶著兩千騎兵，一路火速的朝著金州飛奔，但是畢竟有那麼遠的距離，再著急也不可能飛過去。撒出奇一些游騎警戒之後，其餘的人便開始下馬休息。這種強行軍，對這些士卒來說，也是個考驗，不管是對毅力和士氣都是個考驗。
江濤加重語氣，繼續說道：「一定要保證金州不失」。九人都是狠狠的點點頭，表示明白。江濤接著開口說道：「知道就好，現在就議議吧，我們該怎麼辦？」聽到江濤的詢問，九人之前又沒有事先得到消息，所以只能現在開始思考。
知道消息的劉通已經是兩天之後了，但是奇迹發生了，兩天不吃不喝，居然讓夏洛的兵奇迹般的轉好。畢竟是夏鐵的侄子，劉通也不高放任不管，便打發了兩下人過來照顧他。但是誰知道夏洛可以下床以後，
大口的喘了口氣，江濤努力的調整自己的語氣，繼續開口說道：「你們以為那是五千頭豬啊？說打就打，你們有沒有腦子，我們手下就五千人，而且缺少軍械，還全是步卒，打……打……，我看是出去韃靼人送菜去了。」
「快點，快點……」隊列的軍官不斷的吆喝著，臉上的焦急的角色，顯示他們此刻的心情。通過閑時的交談，士卒們都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而且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為，他們都是嘗過家破人亡的滋味，所以也格外的理解這些就軍官的心情。
頓了頓，宇文峰繼續說道：「這麼的金州子弟永遠倒在了草原上，如果金州再被攻破，我……我如何對得起他們」。聽到這裏，三個人都不說話了。宇文峰繼續開口說道：「我帶著親衛和姜武所部先走……」
所以，這些士卒都在默默的咬牙堅持著。距離金州越近，宇文峰的臉色便越難看，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哪些軍屬們。當初的整整八千人，五千士卒、三千民夫就只剩六百多人。七千多人永遠的倒在了草原上，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其中一個士卒陪著笑臉說道：「將軍，將軍，大人真的不在府里。」但是那個被稱為「將軍」的少年人卻是不依不撓的繼續叫嚷道：「劉通，滾出來，給我滾出來……」周圍的百姓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同樣的事情已經連續了十多天了。
清醒過來之後的夏洛，聽到夏虎的事情之後，又昏死了過去。夏洛一病便是病了一個月，期間脾氣也是越來越暴躁。幾個隨行的兵丁的怨氣也越來越重。不是每個人都像夏虎那樣有情有義，幾個人商量一下，覺得跟著夏洛個嫩沒有什麼前途，所以便在一天夜裡，捲走了所有的錢財，然後跑路了。
見到九個人都是臉色不善，江濤笑著開口問道：「怎麼？還有意見？」九個人都是氣呼呼的不說話。隱藏到虎兒山以後，江濤便按著他們，拚命的督促他們練兵，一窩就是半年。任誰也受不了，更別說這些想要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年輕軍官了。
江濤大聲的說道：「你們安靜，要不然我怎麼說？」聽到江濤的話語，九個人都找地方坐下，然
這些年輕的士卒，雖然沒有完整的軍械，但是士氣高昂。他們的家人知道他們要出征的時候的，每家都有淚水落地。但是沒有人出聲阻止，宇文峰之前的舉措已經深入人心，他們知道，如果自己的兒子戰死，一個叫宇文峰的少年會站出來，主持一切。
對於他的侄子夏洛，劉通也不能用強。但是現在劉通手裡哪裡有兵借給他，就算有，劉通也不敢借，因為夏洛現在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虎兒山，江濤滿臉興奮的對著來人說了幾句，然後便讓外面的士卒領著來人下去休息去了。江濤興奮的下令道：「讓他都過來議事」。江濤口中的他們，自然便是教導營中的軍官餓狼。很快，六個排長和三個連長便拉到了江濤的住處。
李文思量一陣，開口說道：「將軍，雖然我不贊成你親自冒險，但是這次是金州。所以卑職只能領命」。李文性格大變之後，性格也執拗的很，宇文峰是知道的，如果李文不配合，現在的情況他還真的不好離開。
「好……」劉信剛剛說完，江濤便開口說道，其餘的八人也是紛紛出口稱讚。江濤心中的想和劉信的差不多，所以便開口說道：「現在你們都清楚了，我們接下來商量出兵的事情，記住，不管付出多大的傷亡，一定要死死的拖住這五千韃靼人，讓他們不敢騰出手攻城。」
金州對於宇文峰，對於餓狼軍的意義重大。如果金州被攻破，他們還有什麼面目去見宇文峰，去見下面的弟兄。房間里，安靜的可怕，氣氛十分的壓抑，只能聽到十個人粗重的喘氣聲。良久，江濤才開口問道：「知錯嗎？」
剛剛平復的心情繼續起波瀾，江濤站起來開口吼道：「那些是和我們並肩作戰兄弟的雙親，那些是我們同生共死兄弟的妻小。打……打……打……拿什麼打……如果金州在大人來之前，就被攻破，我看你們有什麼面目見大人，有什麼面目去見下面的兄弟。」
加上江濤對宇文峰的信心十足，一直都在等著宇文峰的消息，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也沒有摸的很清楚。「統領，打啊……」，「統領，還猶豫什麼，打啊……」，「統領，讓我帶先鋒，一定狠狠打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