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尊》第二部 初露鋒芒

第五十七章 大戰前的纏綿(1)

第二部 初露鋒芒

第五十七章 大戰前的纏綿(1)

柳柔瑤秀眸中閃動,似乎又有淚水要留出來,凝視著他,輕輕地道:「江南,你相信你的話,你是個好男人,沒有讓我失望。」
其實一直以來,柳柔瑤讓李江南感動地。甚至願意為她舍卻性命地並不全是美貌與溫柔,而是對男人的一種細膩,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關愛,這些品行常常體現在一些小事之中,就像現在,她完全可以仍然坐在沙發上,可是這麼一站起來微笑相迎。就讓李江南心中又有了熱乎乎的感覺,而這種性格是罕有的。相信陳宛青不會有,江蓉不會有,武青蕾不會有,甚至已經藏在了他心中最深處的張月盈多半也不會有,這應該是來自一種非常傳統的教育,一種夫為妻綱地教育,現在中國早就沒有了。想不到在海外還存在著,聽說有些日本女子也具有這種尊重自己男人的性格,不過估計現在也極少了。
聽到丈夫稱讚,柳柔瑤是一臉欣慰,微笑著道:「其實不是我的廚藝見長了,而是這鱸魚是我們柳家堡才培養出來稀罕之物,比普通的魚本來就要細嫩鮮美,再加進了上好的參茸,就算是沒進過廚房的人,也能夠熬出好喝的湯來。」
見到廚房,李江南的肚子竟條件反射的「咕咕」叫了起來,看日頭此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了,從早晨到現在,他是米水未進,不過只因大難臨頭,心中緊張,一時間居然忘了,還是柳柔瑤心思細膩啊。
李江南握著她的手,道:「一本正經的有什麼好,那樣就不會逗你開心了,不過我地表態是真的,柔瑤,說實話,我真不是那種膽子像鐵一樣的英雄好漢,不過為了你,我就什麼都豁出去了。」
說到這裏,李江南忽然感覺到她溫軟的身子在微顫起來,跟著肩頭傳來一片冰冷,連忙低頭一看。卻見柳柔瑤雪白的臉頰上已經是梨花帶雨了,便道:「柔瑤,你怎麼了。」
而柳柔瑤就立刻道:「盧嬸,姑爺地身份並不是你們過去知道的那樣,你們不要叫他武堡主了,他真正的名字叫做李江南,從中國來的,是才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柳柔瑤當然明白他是要讓自己同浴,臉上流露出羞澀之意,然後又故意薄嗔的望著他,說道:「別調皮,好好洗,我在外面等著你說話。」
聽著三人出聲,柳柔瑤頓時轉過身來,見到了他,嫣然一笑道:「江南,你回來啦,怎麼這麼久。不過正好,快來嘗嘗我給你熬地鱸魚參茸湯。」
跟著就聽著柳柔瑤在用輕柔的聲音道:「沒關係,盧嬸,其實這些事我是能夠做的,我們柳家是江湖草莽出身,我又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和你們是沒什麼區別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向柳柔瑤做了一個鬥雞眼兒,還斜著伸了伸舌頭,一付超級大白痴的模樣。
當下他輕輕的捧起了柳柔瑤地臉蛋兒,凝視著她清美嬌柔的容顏,微笑著道:「柔瑤,別想那些了,如果我們真有那麼一天,就更應該珍惜,笑著過三天,那是比哭著過三天來得痛快的,好了,別哭了,對我笑笑,要甜美一點兒,幸福一點兒,很勾引我那種。」
走近廚房之外,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小姐,還是讓我來盛吧,你小心燙著了。」
說著也不管盧嬸她們,就伸出了雪白細膩的縴手來與李江南握住,兩人一起向底樓的飯廳而去。
到了飯廳的桌邊坐下,盧嬸三人很快就端來了飯菜,柳柔瑤應該特別吩咐過的,當真很是豐富,而李江南重點喝的當然是那鱸魚參茸湯,等到一大碗全部下肚,已經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李江南哈哈一笑,緊緊的一把摟住她道:「什麼不會,你已經將我勾引得要為你上刀山赴火海,三刀六洞都在所不惜啦,你看,我都變成這個樣子了。」
廚房裡的三位婦人好一陣沒有說話,顯然都還是震驚發愣之中,良久才聽到剛才說話地盧嬸道:「好好,小姐,你放心,只要是你認定地姑爺,不管是姓武還是姓李,可都是我們的主子,豈有不尊敬他地。」
柳柔瑤見狀,趕緊道:「慢些喝。才出鍋的,還燙。」
柳柔瑤正專心盛湯,當然看不到身後走來的李江南,但盧嬸、秦嬸、張媽三人卻瞧到了,李江南在這裏住過好些天,這三個婦人當然認得,頓時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姑爺來啦。」
李江南出了聚義堂,幾乎是一路小跑,沒多久就到了柳柔瑤地院子。
和過去一樣,李江南能理解這老太婆的做法,因為現在武家對於武家堡內外的統治已經宣告結束,而且她也只能投奔柳如龍,如果提出與柳家聯姻,一是可以讓柳如龍照顧得更周全,二是萬一出現了奇迹,柳家堡能夠戰勝曾家堡,那麼武家還可以倚仗柳家之力重得對武家堡的控制權,別忘了,中國還有一個武世光,那可是武家的種,若是能夠安全,這老太婆就會讓他回來了。可是,這樣把武青蕾送來送去,用她的犧牲來換取武世光的權力,也他媽的太重男輕女,太委屈武青蕾了。
走了過去。摟著柳柔瑤的腰重新一起坐在了沙發上,而柳柔瑤身子微微傾斜,將頭貼在了他的肩上。
那短髮地淺春笑嘻嘻地道:「姑爺,你真是好福氣,小姐正在廚房親自給你弄菜哩,她說這些天你奔波勞累,一定沒吃什麼東西,應該好好補一補了。」
對於江蓉,李江南不能說沒有絲毫的情感。至少這個女人有著值得憐憫的地方,甚至為了自己還與實力強過她的蘭春生死相搏過,但是,比起柳柔瑤來,那當然不可同日而語,當下他的眼眸也直視著柳如龍,微微一笑道:「柳堡主。其實你完全不必對這事擔心,我留下來。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柔瑤。」
李江南點了點頭,果然一邊吹,一邊慢慢地喝了下去,只覺這湯味當真是鮮香無比,忍不住道:「好鮮,好香,柔瑤,真好喝,你的廚藝可又見長了。」
那盧嬸自然想不到,頓時就失聲叫了起來:「什麼,姑爺不是武家堡的堡主,那小姐你……你……」
柳柔瑤並沒有多作解釋,而是道:「這事很複雜,現在也給你們說不清楚,盧嬸,秦嬸、張媽,總之你們三個要記住,姑爺不是姓武,而是姓李,他雖然不是什麼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你們必須要像過去一樣尊重他,否則的話,我會很不高興的,聽見沒有?」
柳如龍點了點頭,卻凝視著他道:「李江南,我知道你和江蓉接近過,我也不管你與她之間有過什麼,但是,你記住,柔瑤能夠不計較你的欺騙與身份,心甘情願的跟著你,你絕不能對不起她,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說著這話就自己去拿了一個湯勺,在柳柔瑤盛好的碗里舀了一勺,就要放入嘴中。
而柳如龍注意到了江蓉的目光,眼眸中頓時掠過一絲異色。
此刻柳柔瑤又道:「江南,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吃飯,盧嬸她們早就將飯菜準備好了,這就給你端到飯廳去,我們也走吧。」
聞著柳柔瑤身上傳來的幽香,李江南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柔瑤,想不到我們還會有今天,這種感覺真好。」
李江南笑著對她們點了點頭,然後道:「你們小姐呢?」
柳如龍明白他的意思,據他平素的觀察,這李江南絕不是那種無懼生死的英雄豪傑,此人極為聰明,豈有不知繼續呆在柳家堡必然是九死一生,而他決定留下。也可以驗證出對女兒的心了,當下又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卻是示意他快去。
說到這裏,她又露出了一絲愧疚之色,道:「可惜我只會熬湯,其餘的菜什麼都做不成,今後可得好好地學學。」
她說到這裏,又默默的流起淚來。
李江南又是在森林鑽又是在茄子里埋,而且還進過地牢,的確弄得一身甚是骯髒,實在想洗一個澡,便與柳柔瑤一起到了樓上的卧室,自己到了浴室,飛快地脫了衣服,泡進了浴缸之中。
李江南聽她提起「今後」,心中是一陣黯然,自然知道這個「今後」實在很難指望,不過瞧著柳柔瑤一臉的平和,就像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一樣,他的心也開始鎮定起來,此時才忽然發覺,他擔心這個女人,居然勝過了自己。
沒過多久,李江南就放下了碗,而柳柔瑤早讓淺春去樓上的浴室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讓他洗個澡后好好休息一下。
李江南聽到這裏,再也在外面站不住了,舉步就走進了廚房,卻見穿著純白色外套的柳柔瑤腰間捆了一張圍裙,正在灶台的鍋里舀著什麼,而那灶台之上還放著一個甚大的白瓷碗。
李江南見到她笑顏盈盈,顯得自然而又溫柔,就和兩人沒有發生誤會時一樣,心中也是柔情暗涌,好想過去緊緊地抱著她,再來一記激情長吻,不過這廚房裡有三隻電燈泡,自然必須壓抑一下內心之情。當下也像過去一樣,很隨意的走近她身邊,微笑道:「好啊,你熬湯的本領一向不錯,這個當然也錯不了的。」
李江南聞言,心中頓時一熱,揮手讓兩人繼續做事,就穿過了木樓的大廳,從一扇側門向後面走去,這裏的廚房就在後面院子里,有一個廚子與兩個雜役,都是三四十歲的大嫂。
正舒舒服服的洗著,便見到柳柔瑤走了進來,手裡卻捧著一套內衣,給他放在了浴缸旁的衣架上。
等到方太夫人三人走遠,李江南想到柳柔瑤,便給柳如龍告辭到她的閨樓里去。
大院的門是開著的,李江南匆匆進去,剛跨入那幢精緻而獨立的木樓,就見到大廳里有兩名年青女子在打掃布置著,卻是一個短髮,一個長發,姿色都還在中等之上。
方太夫人根本就沒有看李江南一眼,與柳如龍又很親熱的聊了幾句,就彷彿已經再次成了親家一般,然後這才帶著江蓉與武青蕾跟著柳華健走出大廳,而武青蕾與江蓉在出去之前,都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李江南,眼神中卻有著各自的含意。
柳柔瑤卻輕輕地道:「江南,可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我懷念你對我地好,但又厭恨你那樣的人品,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我恨你,怨你,但心裏想著的也是你,現在知道了一切,真是像從地獄里到了天堂。」
那兩名年青女子是柳柔瑤的貼身丫環,李江南為人隨和,上次來柳家堡時就與她們混熟了。知道短髮的叫做淺春,長發的叫做珠荷,名字都是柳柔瑤取的。
見他進來,淺春與珠荷立刻都堆著笑容迎上前,向他鞠了一個躬,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姑爺好。」
李江南無可奈何,只好獨自一人洗完澡,換上了乾淨舒適的內衣,這才走了出去。
柳柔瑤從來沒有看到過丈夫這麼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好一陣才停止,不過心情卻好多了,用拳頭輕輕地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道:「江南,過去你一直都象現在一樣不正經嗎?」
李江南怕死,但為了這個女人只能不怕死,柳柔瑤平靜的外表之下仍然有著這樣的遺憾,而這遺憾又何嘗不是他的,但他不願再想,因為太不明智了。
那女人立刻道:「誰說的,小姐,你長得這麼水靈靈,嬌弱弱,一看就知道是尊貴的人,不過姑爺是一堡之主,也難怪你親自下廚為他做湯。」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出了浴室。
她們一邊稱呼,一邊堆著笑,果然像過去一樣恭敬。只是眼睛都不住地在打量著李江南,似乎多了些陌生。
柳柔瑤輕泣著道:「我恨你的一切原來都是假的,這是上天給了我歡樂幸福的機會,可是……可是為什麼會這麼短,我知道……我知道,很快就會沒有了。我不怕死,可是我捨不得這麼快就又和你分開,我想我們兩個經過了這次之後,再沒有了隔閡,本來應該會更幸福地。」
男人真是很奇怪,儘管李江南向來隨便,不注重這些細節,但有女人對自己這樣,心裏還是感到很爽很熱,又有了想吻她的衝動。
雖然血戰在即,但李江南此時重新感受到家的溫馨,已經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趁著柳柔瑤還沒有轉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沒有說話,卻「嘿嘿」笑了兩聲。
聽著李江南前面的話,柳柔瑤本來還很認真,在微微點頭,不過聽著他最後的一句話,頓時就笑著打了他一下道:「呸,什麼叫很勾引你那種,我可不會。」
在他吃飯的時候,柳柔瑤一直在微笑著凝視著他,似乎對自己這個丈夫滿意無比,而李江南心中只有慚愧,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是長得不討人厭,連帥哥都稱不上,充其量不過比武世光強些罷了,與清美嬌艷得如出水菡萏地柳柔瑤在一起,實在是不怎麼配的,有這麼一個好老婆,自己實在是走了狗屎運,就算是為她駕鶴西歸也他奶奶個熊的值了。
柳柔瑤此時就坐在卧室里地沙發上靜靜地想著什麼,仍然是一臉的和寧,就像是不知道大難將至一樣,見他出來,便是一笑,站起了身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