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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6章 源血

第0396章 源血

這就是全天下最珍貴、最重要的寶物,這樣一種寶物,就算是魔君魔帝、神明武聖也會動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連江厲聲打斷:「放屁!誰會拿天人源血來挖坑埋你?你配嗎?」
那時候他對千重軍認識還不算太深,一直只以為那是重家私軍。事實上,不光是他,泰倉城的大部分也都是這個想法。
之後他才漸漸知道,重家對魔族的仇恨,以及千重軍在九天大陸的責任。
姜風也緊抿著嘴唇,望著重繁陷入了深思。
姜風冷眼旁觀,發現無論是主是客,許多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天人源血也是一種材料,說到材料,誰能比連江這個四線寶器師更有發言權?
他轉頭向姜風微一示意,冷然道,「眾所周知,千重軍與御魔軍相輔相成,互為表裡。御魔軍在漠北作戰,抗擊魔族大軍;千重軍在九天玄極大陸守衛,剿滅魔族陰謀。泰倉魔戰雖然事發突然,但通知及時,又是大考期間,明心學會早已傳出消息。按理說,千重軍應該及時奔赴戰場,與朱天國軍民聯手抗魔,封禁魔穴!但千重軍從頭到尾都沒能到達戰場!此事,是千重軍之過,是重家之過!」
重繁道:「重家之志,綿延千年,但我們都忘了,有些仇恨,會隨著時間流逝,更別提,那仇恨是先祖的,是人類的,惟獨不是自己的。」
天人源血一出,誰還會相信此事跟重繁有關?
事到如今,六長老當然已經猜到了,重繁那邊一早就推算到了他們的計劃,所以刻意布局,挖了個坑引他們掉進來。
姜風正在觀察,視線突然跟另一人對上。
這樣一來,泰倉魔戰時,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這件事就很不合理了。
他這一說,場邊的人立刻想起了剛才看到的情景。
六長老眼皮搭拉著,眼珠子在下面拚命轉動,但就是想不出什麼新花樣來。
重繁微微一笑,鎮靜自若:「沒什麼可惜的,母樹比什麼都重要。只是僥天之幸,母親不久前得到了這樣一滴源血,給我防身……」
六長老面無表情,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道:「千重軍向來只聽族長命令,除了你跟權兒媳婦,誰也沒權力調動。你問我?我問誰去?」
姜風心底隱約有了一絲猜測,但還不敢確定。
但沒想到,重繁根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祭出了「天人源血」這招。
被埋進地里的那些魔器,到現在還懸在半空中,重繁走到它們身邊,道:「自千年之前開始,我重家與魔族結下血海深仇。先祖紀輕雲指天發誓,以接天之名,誓與魔族不共戴天,從此重家生生世世與魔族為敵。魔族對我人類懷有覬覦之心一天,重家就永不止戰!」
重繁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孤帆陣只有重家族長才能啟動,有些事情二叔祖可能也不太清楚。」
當初,他就是用這樣一滴血,逼出了重繁體內的劇毒,讓他恢復了健康。
重繁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更加嚴肅。他目光偏移,轉到離六長老不遠處的另一人身上,道:「魚軍長,你的意思呢?」
姜風打量他好幾次,都看不出他的境界,甚至覺得他是一個沒有融合明心種的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道:「今天借落葉宴之機,難得大家齊聚一堂。有些事情縱然丟臉,也不得不說個明白了。」
重夫人微笑不改,眼中隱含堅定;二三兩位長老眼神複雜,默默地低下了頭;四長老面無表情,眼中卻透露出欣慰。其餘人等有的緊盯重繁,表情激動;有的則露出了明顯不以為然的表情。
重繁對此毫不隱瞞,大聲道:「泰倉之禍,比我們想像得更加惡劣。十二個魔穴一起開放,當時只要再拖過三天,魔穴進一步升級,九天之亂立刻就會重現。而那時,千重軍情報不暢,被各種事情拖延,未能趕赴戰場。六叔祖,你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嗎?」
而客人這邊,賀孤山大聲喝彩不說,連江和應遺草也微笑不語。覃清聖不置可否,眼神卻有些輕慢。
但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坐在這裏?
而只要沾了這一點邊,六長老就能想辦法讓重繁陷進泥潭,再也講不清楚。
魔器的事情六長老這邊隱藏得很好,他不信重繁能知道全部真相經過。但只要他知道一點,他就有「知情縱容」的罪責!
所謂的外力,就是指這個?
場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一時間卻沒一個人說話。
重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這一眼,就讓六長老微微一凜。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嘲諷,目光從主座諸人身上掃過,有些人毫不迴避地跟他對視,有些人卻偏頭躲開了。
他微微一笑,道,「展開孤帆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除了族長本人的血脈以外,還需要一些外力相助。」
如果重繁一開始就有這個,他為什麼不拿它來治療自己?
剛才,重繁就算能證明母樹的事情不是他乾的,他也沒辦法證明他對此事毫不知情。
四大門閥,兩家讚許,兩家目光閃爍;四大學府卻同時點頭,西王的代表更是跟著賀孤山一起擊節稱讚。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個人就是千重軍的軍長魚去還!
天人源血一出,六長老的臉色立刻一片死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道:「這樣,這樣不是更可疑了?你有了治療母樹的方法,更好設計……」
六長老臉色鐵青,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賀孤山重重一拍桌几,朗聲道:「說得好!」
覃清聖眉頭緊皺,緊盯著九明湖,又滿懷不善地看了六長老一眼。
姜風與她對視一眼,接著又同時轉頭。
他突然間意識到,這個向來體弱,被母親護得緊緊的少年,已經能獨擋一面,是一個必須重視起來的對手了!
應遺草嘆道:「可惜了……」
一想起為了治療母樹,折損了一滴寶貴的源血,連江心痛得要命,說話也不客氣了,「一滴天人源血,足以改造一個家族的體質,重建一個門閥!有了那滴源血,重繁根本不需要理會你們,只需要十年,他就能重建一個重家,然後反攻千帆盡!用源血來設陷阱?你也想得出!」
那是重夫人身邊那個沉默不語的女人,她也正在暗暗留心場上諸人的反應。
魚去還沉默片刻,抬眼掃了一眼四周。接著,一個冷冰冰的詞從他嘴裏吐出來,飽含著濃烈刺骨的寒意——
他只是坐在那裡,自斟自飲,好像自成一個世界,其餘的事情都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賀孤山倒沒心痛多久,他點頭道:「源血再怎麼重要,也比不過明心母樹,你做得對。總之現在已經用了,木已成舟,多說無益,還是看看眼前吧。」
重繁抿嘴微笑,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就像連江說的那樣,誰會捨棄一滴源血,來設這樣一個陷阱?
他目光凝注六長老,問道,「重家六叔,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大清洗!」
重繁重重點頭:「沒錯,正是天人源血!」
說到「世界上最強大的藥劑」這幾個字,有些人猜到是什麼了,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那人大約三四十歲,中等身材,長相普通中略帶文弱,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也沒露出一個異樣的表情。
連江更是震驚,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天人源血?!」
而這滴源血,究竟從何處而來?
六長老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重繁卻再次開口了。
他說得非常平靜,但此話卻重逾千斤。
他剛才的判斷果然沒錯,那滴金色液體的確就是天人源血。也就是從他的血脈深處逼出的金色血氣凝結而成的、最純粹的那滴血。
其實他剛才的話里還埋了個陷阱,重繁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他話里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六長老心裏咯噔一下,心生不妙之感。
再說了,天人源血有多強大,就算他們沒連江知道得這麼詳細,也多少都是聽說過的。
包括重夫人與重繁在內,重家所有人同時色變!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滴天人源血不是他的,但比他的更強大、更純粹。
重繁果然道:「孤帆陣不同的用法需要的外力各自不同。母樹力量如此強大,要治愈它,只能使用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藥劑!」
賀孤山突然抬眼看他,問道:「你的病,也是源血治好的?」
姜風回想起當初的事件,頓時凜然。
他聲色俱厲,在寂靜的和山谷里像雷霆風暴一樣,對著六長老劈頭蓋臉地澆了過去。
重繁在九明湖裡的時候,的確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放血,還使用了一種不知何物,一看就很強大的金色液體。
但六長老從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更何況,在這件事情里,重繁這邊也還有事情掰扯不清!
重繁道:「之前賀伯父說到泰倉魔戰,現在我也想來說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