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節 分類
「先生，我是個強姦犯，您看，我能做什麼呢？」
他太了解這些傢伙了。雖說新明斯克的居民都不清白，可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是因為破產或者遭遇變故等原因，誰也不願意流落到這裏，過著比乞丐還不如的生活。
單兵步槍、手雷、能量匣……雖說都是些小東西，可是在趙毅眼裡，它們都是能夠再次利用的貨物。
在血管里注入大量性激素，讓你在慾望亢奮卻得不到任何滿足的情況下，拚命和自己玩手槍遊戲。最終的結果，便是生殖器的皮膚和肌肉在劇烈的磨擦下全部脫落。而你自己在射無可射的最後，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鮮血淋漓的下身被活活憋死。
王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說到這基地的防禦……哼！哼！哼！我倒是發現了一個可供利用的弱點。」
天空已經變得明亮，風沙卻很大。張小嫻裹緊了披在身上的大衣，艱難地昂起頭，努力睜大眼睛，默默注視著地面上已經冷硬的屍體殘骸。她什麼也沒有說，沒有流淚，也沒有像同齡花季少女一般尖叫嘶喊。
把燒紅的鐵棒塞入肛門，一直頂進腹腔。
殖民基地的閘門大開著，一隊裝有輪式平台的多臂機械工人從其中駛出，飛快地分散在戰場的各個角落。從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屍體邊，撿取著所有能夠回收的物資。
劣等膠質食品里無法消除的化學氣味，註定了這種營養豐富的東西，永遠也不會得到人們的喜歡。很自然的，天然衛生且不含任何添加劑的人肉，成為了嗜肉者的首選。
不知什麼時候，張小嫻已經從基地里走出。她臉上的神情惶恐而畏懼，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遍布地面的血泥骨沫。這種血腥可怕的環境，刺激著她的心臟急劇跳動著，她連忙快步上前，緊緊地抓著趙毅的胳膊，雙手，乃至身體卻在不停地顫抖。
所有臣服於趙毅的黑幫成員，每周都會得到一張特別配發的優惠券。憑券購買，往往只需要一成，或者更少的價錢，就能得到這些以前只有在傳說中才能享用的東西。
「黑螞蟻」公司的貨物飛船，每周都會運來大批此類物資。和其它物件一樣，它們都是可以從軍需官手中領取的配給品。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擺在已經開設的商店裡出售。昂貴的價格和精美的包裝，使它們成為所有購物者交口稱讚，卻又徘徊
反之，你就是路邊那坨發霉的餿屎，連狗都不吃。
AG64號行星，新明斯克市北區。
……
她在恐懼——原本以為從父親身邊逃離，就可以遠遠避開死亡和殺戮。然而，即便是遠離文明世界以光年為單位的遙遠星球上，卻仍然必須面對死神的猙獰。雖然，被殺的對象不是自己，可是誰敢保證，在這個無限混亂的宇宙，就能永遠安全？
羅傑學著趙毅的模樣，擺出一副頗為滿意的架勢發布著新的命令。在他看來，這也是「帥」和「酷」的一種表現。
「你屬於特殊人材。去鴨館報道吧！用你強壯的身體去滿足那些長期得不到安慰的怨婦們。這類型的女人很多，等新的宇宙空港完成建設，她們的數量會比螞蟻還多。那就是你大展拳腳的最佳時機。」
趙毅沒有調派鐵衛軍迎戰，只是想要看看，花費了巨額資金堆積出來的殖民基地，究竟擁有多強的防衛力量。事實也表明，他最初的設計構想非常正確——不要說是區區五千沙盜，就算這個數字再增加十倍，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重型武器，仍然會在防禦森嚴的基地外圍死傷慘重。
連同男女老幼，總共捕獲人口達到六千七百余名。這是「黑手」兩周以來的全部戰果。
身穿黑色防彈裝甲的羅傑，站在一堆零亂的瓦礫堆上。用外形駭人的機械手握住一架紅外望遠鏡，朝著遠處的一幢三層小樓久久地注視著。在他身後的矮牆下，則守候著數百名全副武裝，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神情的武裝士兵。他們肩膀上的圓形護甲表面，用醒目紅色塗料標註著一隻鋒利無比的鋼爪圖案。
最後，詹姆森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把講話錄製下來，按時播放就行了。
詹姆森覺得非常鬱悶。剛開始分派任務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得到了一個好差使。過後才發覺——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柏得溫，動手吧——」
「我是因為拐賣婦女逃到這兒來的，說到工作，我恐怕……」
這是趙毅平時走路的習慣。現在已經成為羅傑和詹姆森，以及「黑手」和「紅頭黨」里大小頭目最喜歡的動作。用他們的話來說：「這才是上等人應該具有的禮儀。」
……
詹姆森每天的工作，大致就是如此。
至於他自己，則負責解答。
這是宇宙中使用最多的機器
恩威並施，殘暴至極卻又富於底線的各種措施，已經把整個新明斯克佔領區，籠絡成為堅硬無比的鐵板。而所有的人也都明白一件事——在新明斯克，只有那個叫作趙毅的娃娃軍官才是老大。
西區邊界的入口處，五座用鋼筋混凝土新建的防衛塔，把整條街口分隔成為數個互不相連的通道。覆蓋著陶瓷裝甲的塔頂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伸出射擊孔外的聯裝高射機槍。延伸至區內的街道拐角處，還停放著四輛「征服者」式重型坦克。粗大的炮管半仰朝天，給人以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趙毅的聲音仍在耳邊迴響：「它們會像寄生蟲一樣鑽進你的身體，與良心和善意隨時發生碰撞。你無法拋棄，更不可能用刀子將它們從體內剜除。唯一的辦法……就是適應，並且控制。」
……
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黑手」的進攻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幾發催淚彈過去，剩下的工作便是戴著防毒頭盔在煙霧瀰漫的房間里抓人。
通往新明斯克西區的大路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滿面愁苦，排列成隊的俘虜。
一百五十二個強壯男人，六十四個女人，小孩二十名。沒有老人。
「從現在開始，你們將成為西區的新住民。每一個人都能得到足夠的食品和飲水。當然，作為必需的生存代價，你們也要付出自己的勞動。別擔心，本區和其它區域完全不同，新明斯克也即將全面實施新的規則制度。這裡有足夠的工作崗位任你們挑選——食品工廠和發電廠需要大量男性工人，紡織廠和成衣廠也需要無數的女性員工。當然，如果你有某些特殊技能，或者不喜歡和每天都和機器打交道，也可以選擇賭場和妓院的工作。不要笑，在這裏，你能通過勞動得到想要的一切。你們的孩子也能在福利院里得到良好的教育。在那裡，他們能夠學到語文和算術、歷史和地理。而不是像你們這些該死的渣子一樣，只會用刀子捅人，或者掀起裙子賣屁股。聽清楚老子說的話了嗎？」
這實在太枯燥了。枯燥得令人想要罵娘。
「開始進攻！都他媽的給老子注意點。別動不動就殺人。記住，主人要的是活的俘虜。尤其是女人和兒童，統統給我一個不剩的全部帶回來——」
放棄一利益，獲得所有人的擁護
最初開始實施整合計劃的西區，已經出現了三十余家商店。這些店鋪的經營者，都是從各個幫派當中挑選出來的適合人員。貨物的品種和數量並不很多，大多局限於日常用品和食物。不過，這在工業平民看來，已經是非常繁華的存在了。
當然，這僅僅只是幾個月前，他們剛剛向那個娃娃聯邦軍官投降時候的想法。至於現在……素有「吃人狂魔」之稱的柏得溫提起人肉就搖頭。甚至直言——「人肉，那玩意兒實在令我感到噁心。」
這種場景她看得已經太多——母親、姐姐、弟弟，還有其他觸怒父親，遭遇同樣下場的人……
這些人都是羅傑「黑手」幫派的成員。用時俱進的話講，他們現在已經變成了新明斯克市的「武裝巡邏衛隊」。
只要給他們吃，給他們穿，給他們一個足夠穩定的生活環境。他們完全可以轉化成為世界上最安分守己的良好市民。
從「血腥巴特」剛剛進入這片沙漠的時候，電子探測器就已經發現了沙盜們的蹤影。
身穿特大號裝甲的柏得溫，活像一頭健壯的棕熊。一頭硬扎的板寸短髮倒豎著，在這種肌肉和力量的組合上，增添了幾分兇悍和彪壯。他揮了揮手，兩名幫眾立刻走出人群。將手中的K50P通用步槍高高舉起。將兩枚插在槍口上的粗大彈頭，準確地拋射進了對面的小樓。頃刻之間，濃密的白煙，已經把整幢建築物徹底淹沒。
「尼爾森，把捕獲的人都給我帶回去。柏得溫，帶上你的人，繼續進攻下一目標。」
羅傑和詹姆森也喜歡吃人。不僅是他們，「鐵手幫」和「紅頭黨」所有的成員都喜歡吃人。尤其是羅傑手下的第一悍將柏得溫，最喜歡把人類腦袋割下來，撬開堅硬的頭蓋骨活吃裏面溫熱嫩滑的腦漿。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無上美味兒。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嚇得半死的巴特連連擺手，慌忙改口道：「我是說，目標的防禦火力太過強大，需不需要讓僱主那邊再加點報酬？」
「……大人，我是一個殺人犯。出了割人腦袋之外，什麼也不會。您看，我能去哪兒呢？」
趙毅，是不折不扣的地下之王。但是，他更想得到地上的一切。把整個星球上的所有東西，統統裝進自己的囊中。
看了一陣，羅傑朝身
「這是當然。」
趙毅只是在力所能及和條件允許的範圍內，改變著這些強盜的理念。
「這個世界到處都存在骯髒與罪惡，你永遠也無法躲避它們。」
紡織廠和食品廠已經在郊外建立起來。以「黑螞蟻」公司龐大的商業能力，滿足區域內的人口需求根本不是什麼難事。正是因為有著充足的物資保障，兩個月內，西區的居民數量已經突破了三十萬。
趙毅沒有轉身，他任由張小嫻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臂上端，將肌肉擰得發疼。
換在以前，這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每到一批俘虜，他都要耐心地和這幫傢伙講上半天。其內容不外乎就是這裏生活如何美好，多麼充滿陽光之類的誘惑性話語。然後就按照俘虜們的選擇，讓他們進入各自希望的工作崗位。
在新明斯克市的黑幫里，吃人，算得上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對於趙毅，詹姆森已經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崇拜感。他甚至每天都在想象：主人獨霸整個西區，不，應該是整個AG64號星球的那一刻，會是什麼樣的場面？
地上，是各大黑幫為了生存下去而組建的城市。除了那些破爛不堪的建築，以及各種充滿暴力和色情氣息的賭場妓院外，整個星球再也找不到任何人類殘留的痕迹。
激光剝皮。
……
強盜判斷事物的標準其實很簡單。你強，你就是老大。再加上趙毅的外表和年齡，以及表現出的強悍實力和鐵血手腕，已經使得這些桀驁不遜的盜匪們，對他產生了深深的畏懼和尊敬。
「別想偷懶。你明天就跟隨武裝巡邏隊一起外出。發揮你的特長，把其它城市的娘們兒全部弄過來。記住，每天至少十個。否則，老子就讓你嘗嘗辣椒水蘸狼牙棒從你屁股里鑽進去的滋味兒。」
「恭喜你！我們最需要的就是你這種什麼也不會的傢伙。我們有最優秀的教師，他們會把你調教成為什麼都會的四有新人。到時候，你可以打兩份工，掙雙倍的薪水，泡兩個妞，養兩個孩子……」
所有的俘虜都必須從通道順序進入。他們將經過嚴格的身體檢驗之後，才能得到對應的身份識別卡。一旦發現帶有傳染病症者，會被當場隔離。而那些健康的俘虜，則被押解進入附近的禮堂，進行新的工作分配。
鮮烤小牛腰肉、炸豬肉丸子、滋味兒獨特的熏烤香腸、新鮮的小
指揮進攻小隊的柏得溫，也有樣學樣的扯著嗓子亂吼。他這種非常直接的威脅，的確使得那些漫不經心的強盜們心裏一顫，連忙打起精神，認真地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可是詹姆森不敢。在所有人心目中，趙毅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罵天罵地，最糟糕的結果只是引發山洪地震。至於罵神……那純粹就是自己不想活了。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生存的世界。就算你懷著一顆善良之心，仍然有無數的窺視者想要把你撕成碎片。」
「大，大人。我，我真的什麼也不會做啊。我的外號叫飯桶，所有人都能作證啊！」
當然，也有個別過於貪婪的傢伙不習慣這種循規蹈矩的生活。他們也曾偷竊和搶劫過商店裡的東西，並且為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如果有某個外來者，以斷面剖析的方法看到AG64現狀的時候。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顆表面被沙漠佔據的星球上，已經分化成為地上和地下兩大部分。
強盜為什麼要殺人？因為能夠得到更多的錢。有錢，就能享受更美味兒的食物，睡更漂亮的女人，喝更好的酒。當然，如果不用花錢就能得到這些東西，鬼才願意當強盜。
「都聽見頭兒說的話了嗎？要活人，不要死屍。誰要敢多開一槍，回去老子就讓他一個人去嚼死人肉——他媽的！」
至於地下，已經被殖民基地挖掘出一塊足夠龐大的空間。在無數高強度合金與強化陶瓷的支撐下，新的地下部分已經成為平民們的家園。在無法抗拒的食物誘惑面前，加上行之有效的洗腦，這些本該奄奄一息且生死不知的可憐人，已經開始轉變成為最強悍的戰士。並且永遠只效忠於他們唯一的恩主。
這是一種必要的籠絡手段。
只要不觸犯他定下的各種條律，你可以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罵罵咧咧地訓話完畢后，羅傑這才滿意地拉下防毒頭盔。在幾名親信的護衛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著遠處的建築走去。
「這簡單。我們介紹你到剛剛開設的暗殺訓練營。那裡有足夠的死人腦袋讓你割個夠，還能讓你學到最系統的人體生理知識。恭喜，你的未來很可能一片光明——要知道，殺人犯和醫生其實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