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方士那些年》第五卷 了卻君王天下事

第105章 安平公主

第五卷 了卻君王天下事

第105章 安平公主

「起來吧,我知道在暹羅你為什麼會處心積慮要越千玲的命了。」
言西月還想和羋子棲據理力爭,被她冷言打斷。
「丞相此言差矣,吾皇威烈可令三界,叱吒風雲萬人折服。」羋子棲說到這裏瞟了我一眼,意味深長的笑著。「丞相見此人唯唯諾諾優柔寡斷,可有你口中秦皇萬分之一的風采?他是一個笑話,汝等跪拜此人腳下,豈不是更大的笑話?」
「你我主僕一場,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既然有心歸秦,那你還是按照君臣之禮見我較好。」
「大楚的人只有站著生死,頂天立地笑看風雲,你二人何以長跪於此。」
我用雙手搓揉著額頭,思緒太混亂,我所相信根深蒂固的一切都是假的,好半天才讓自己平息下來,抬頭的時候看見言西月,他跪在我面前,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秦皇之劍拿在你手怕是不妥。」羋子棲握在我手中的昊穹劍上,我用力護住,可惜發現在她手握過來那刻,我連抵擋的力氣都沒有。
我無力的閉上眼睛,事實上我最不想聽穆汐雪說出來,最終還是點點頭,魏雍和秦一手已經不再斥責她,因為知道如今已經不可能再有迴旋的餘地。
我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正想開口叫她,忽然發現她的舉止很陌生,那不是越千玲該有的動作,或許她一輩子也學不會如此標準的宮廷禮儀,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挑剔,如同一塊美玉般找不出絲毫的瑕疵。
我看向聞卓,他踉踉蹌蹌站到我身邊,沒有說話可我能懂他的眼神,我離開后一定是某種原因激發了越千玲七竅玲瓏心中的羋子汐,就如同嬴政可以佔據我身體一樣,越千玲被羋子棲佔據了身體,之前沒有過,那是因為她還沒擁有羋子棲的法力。
言西月兩腮鼓動,他應該是在咬牙,不過羋子棲句句有據可查,他即便是想辯駁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最後還是無力的一樁跪倒在地。
能把聞卓傷成這樣的人屈指可數,大多都在這庭院之中,除此之外我很難想出還有誰能讓聞卓如此不堪,聞卓在對我示警,他向來玩世不恭幽冥都敢闖的人,在秋諾面前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人,如今卻讓我逃,可見傷他的人已經遠超出他可以抵抗的範圍。
我整個人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穆汐雪嘴微微張開,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讓我始料未及,關於真假已經迷惑了我太久,我不知道該相信誰,直到我看見之前還挺直腰脊的秦一手癱軟的彎下腰。
羋子棲話音一落,言西月頓時啞口無言,我知道他一生都在遵循他所訂立的法典,從無絲毫偏頗,我見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憤憤不平的回答。
穆汐雪也無話可說,雙膝正要往下曲,被我一把拖住,直視羋子棲。
秦一手和魏雍如今應該和我有相同的感覺,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們眼中的期盼和奢望,言西月和徐福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越千玲的身上。
「汐雪……從大楚到秦,你我雖是主僕,但我一直當你是姐妹,你情系秦皇我又豈能不知,弦台宮你以死守諾,終換回秦皇回眸封你為妃。」羋子棲最後看向的人是穆汐雪,語氣依舊是不溫不火,聽不出責備的意思在裏面。「你妃我后,尊卑有別,你可以不跪我這個公主,但你既然秦妃,見帝後為何不跪?」
羋子棲心滿意足的點頭微笑,目光移到徐福的臉上。
「腰斬棄市,九族連坐!」言西月脫口而出。
砰!
羋子棲的聲音很輕柔,不像是命令,可遠比王命還要強勢。
越千玲。
該來的人都來了,似乎和我期望的那樣,就在這龍虎山,就在這庭院,所有的一切就在今晚塵埃落定。
我看見穆汐雪靠近我的指間輕微的顫抖,連聲音都不再是我熟悉的,我已經可以肯定,那站在月色中的女子絕對不會是越千玲,她永遠不會有如此氣勢的語氣,她的人較弱可聲音卻透著無與倫比的威嚴。
「還是我說吧。」
「我今天不想殺人,從最開始講,一五一十的講出來。」我重重嘆了口氣眼神空洞地掃視著庭院之中的人。「是你們兩個自己說,還是我讓這位位極人臣的大秦丞相說?」
羋子棲!
當時我沒懂,現在終於明白了,在嬴政面前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讓我煙消雲散,何必再用上兵器,可當時的我太愚笨,居然想不到羋子棲要封印嬴政同樣也不會費力,畢竟她才是真正玄門第一人。
那不是越千玲,至少她看我時絕對不會是這樣的表情,冷艷到可以足以讓我的心再破碎一次。
「在下也算是權傾朝野的人,上跪秦皇,至於下面……」言西月任何時候看見她永遠都是仇恨的表情,如今依舊儒雅但異常驕傲。「下面在下萬人之上,還是比較習慣他人跪我。」
我對其他說或許還能直言不諱的回答出來,可是在她的面前,我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我猶豫的時候聽見地上的言西月直起身。
言西月沒有動,那個時候我一直很奇怪,他對越千玲的仇恨刻骨銘心,如今算是明白他的用心,我自嘲的苦笑,以為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到頭來我僅僅是一顆淪為笑話的棋子。
我坐在椅上聽著羋子棲的奚落,我不再是這庭院中掌管一切的人,從她出現的那刻起,她已經成為主宰一切的人。
「有沒有也輪不到丞相言語,大秦律中,我身有帝詔告之天下,名正言順是大秦帝后,至少秦皇到最後都沒下詔剝奪這個頭銜,你我千載不見,難道你連自己定下的法典也要違背?」
「你們見我為何不跪。」
「你又是誰?」羋子棲笑顏如花淡淡問我。
「秦皇弦台宮血詔,汐雪見帝君不跪,你只不過是帝后,她可不跪秦皇,更可以不跪你!」
「走!」
越千玲還不能把羋子棲的法力融會貫通就能輕而易舉重傷秦一手,即便只有五份法力,可足以讓羋子棲笑傲這裏所有的人,我的九天隱龍決被她克制的死死的,莫要說現在我受傷,即便是完好無損我相信傾盡全力也未必能抵擋她一指的威力。
在所有人中,我認識和了解最少的就是羋子棲,傳聞中玄門第一人,被嬴政封為帝后的女人,能讓嬴政看重的女人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我曾經好奇過,可如今親眼見到,才能體會嬴政為什麼會對她一往情深,他們兩人身上本來就擁有極其相似的氣息,那是一種不怒自威凌駕在一切之上的氣勢,我相信嬴政看見羋子棲的時候更多的是看見了自己,一個足以和嬴政匹敵的女子如今就站在我眼前。
「亂大秦者,何顏以帝后自居,在下心中早已沒有你這個帝后。」
「丞相不愧是法家第一人,千載已逝律法還爛熟於心,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大秦帝后,丞相不跪可有緣由?」
徐福閉上眼睛重重嘆了口氣,虛弱的也跪了下去。
「秦皇在此,你為帝後有萬尊之體,我按秦律拜你,可在秦皇面前你也非跪不可。」
羋子棲身上似乎怎麼也看不到戾氣,即便是言西月毫無畏懼的挑釁,落在她眼中依舊是處變不驚的淺笑。
本來已經完全掌控的局勢,在她出現后,僅僅是幾句話,所有的一切陡轉直下,就連對她恨之入骨的言西月也不得已跪倒在地。
月色下進來的人步伐很輕柔,儀態萬千每一步都有根有據,我的目光往上移,落在那人的臉上,比任何時候都要震驚。
我嘴角蠕動幾下,口中喃喃自語地重複著穆汐雪的話,是秦一手誤導了我,一直在篡改真相,穆汐雪的手伸過來,輕柔的撥開我胸口衣裳,拿出褐色胎記落在我眼中。
穆汐雪剛要開口,忽然停滯不語,目光看向那庭院緊閉的大門,一直消沉頹廢的秦一手也突然變的有了生氣。
「丞相為九卿之首,掌刑獄一生重法典,敢問丞相一句,大秦律中見君皇無禮者該當何罪。」
木門四分五裂,一個身影被扔了進來,我循聲望去,聞卓重重的被扔在地上,嘴角溢出的鮮血和蒼白如紙的面色,看見我只說了一句。
「該來的都來了,我跪不跪秦皇說到底也是家事,就不勞煩丞相操心,兒女情長在這庭院中想必除了這個渾渾噩噩的人之外,沒有誰會在意這些,今日我們談國事。」
聲音從她口中說出來那刻,秦一手嚎啕大哭,魏雍更是不能自拔,兩人挺直腰脊重新端端正正的跪下去,這一次沒有強迫和屈服的意思,真正的心甘情願。
我想起嬴政在我面前拉開的衣裳,上面的傷疤和我一模一樣,當時嬴政手中拿著匕首,問著我奇怪的話。
他殺我需要匕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