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靈秘錄》第二卷 龍樓寶藏

第二十章 掩護

第二卷 龍樓寶藏

第二十章 掩護

因此,當護林員打出這個手勢時,我和小黃狗立刻就停下了腳步,緊張地看著四周。
那聲音極為細小,但由於太過特別,我還是很快地就捕捉到了,聲音來自我們身後,似乎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但可以聽得出來,它正朝我們過來。
生死一線的巨大刺激,讓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恍惚間我還沒忘記要逃命,正準備追著小黃狗消失的方向繼續跑,卻見小黃狗突然又出現了,他出現在之前消失的地方,臉上幾乎在抽搐,猛衝我打手勢,那手勢的意思,似乎是在叫我卧倒。
大約是人的應激反應起了作用,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我猛的順勢倒在地上,避過了撲過來的那張臉。
這種時候,不是該抓緊逃命嗎?原地卧倒有個屁用!
我驚了,道:「要走一起走。」
我還沒反應過來,護林員已經身形往右一拐,明顯準備跑路了,但此刻,在我和小黃狗眼裡,確實任何異動都沒有了,叢林還是這片叢林,甚至連什麼古怪的聲音都沒有聽見,跑什麼跑?
卧倒?
好在有經驗豐富的護林員,他簡直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可以捕捉森林中任何的蛛絲馬跡,路途比較無聊,我問他為什麼能夠這麼牛逼,護林員頓了頓,聲音低啞道:「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做久了就會了。」
與小黃狗形如的一樣,它擁有四隻,很像是人或者某些靈長類動物,其它的就無法辨別更多了。
而那雙軍靴,也已經消失了,我眼前什麼都沒有。
很快,我爬到了小黃狗腳下,緊接著,護林員聲音低啞道:「你們先走。」
我三槍開了后,身後那種踢踏的聲音,瞬間就止住了,森林里霎時間恢復了安靜。
此刻,我幾乎連哭得心都有了,我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天天鍛煉,至少也得練出六塊腹肌,不說逃跑,至少下一次再遇到這種事情,我一定要跑在小黃狗前面。
在我倒地的一瞬間,第一個念頭是:天吶,我躲過來了。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就是:逃命!但沒等我爬起來,眼前就出現了一雙黑皮靴。
而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森林里,突然響起了一陣踢踏踢踏的聲音。
下意識的,我在奔跑的過程中回頭看,結果一轉頭,一陣惡臭頓時撲鼻而來,一個烏黑的皺巴巴的形如人頭的東西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他們讓我卧倒,是為了開槍?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隨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終於,小黃狗的背影一閃身,徹底消失了,似乎是跑進了一片低洼地,那裡有很多低矮的灌木,將他的身影完全擋住了,而就在這時,那種踢踏踢踏的聲音已經非常近,幾乎就緊跟在我身後。
我頭皮幾乎都麻了,耳邊全是密集的槍聲,伴隨著槍聲的,還有護林員特有的低啞聲音,他只說了三個字:「爬過來!」
這一刻,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我覺得自己眼眶都有些發熱,不知為何,霎時就想起了失蹤的黑子,比起他,我幸運太多了,至少在我落難的時候,我的朋友們沒有拋棄我。
這種時候,別說爬,就是滾過去我也願意,當即,我冒著頭上的槍雨,向小黃狗和護林員所在的位置爬過去,爬到一半時我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身後槍聲密集的可怕,我突然想到,那東西速度那麼快,如果子彈一旦打光,根本就連換彈匣的時間都沒有,那王哥豈不是……
那個黑影速度很快,不斷想要朝我衝過來,但它不論往哪個方向移動,總會遇到槍子兒,兩隻小衝鋒連發,這種破壞力是巨大的,空氣中霎時間充斥著濃厚的火藥味,斷枝、木屑四處飛濺,每當黑影想往前移動一步,立刻就會有槍往那個位置打,阻止它的行動,因此我眼前所見的,就是一隻如同猴子一樣的東西,時高時低,時遠時近的上躥下跳。
那張臉遠比小黃狗所形如的要可怕許多,它烏黑,表面彷彿還有一層油蠟,皮膚如同被水泡了很久一樣,皺巴巴的,五官什麼的都看不見,唯一能看見的只有嘴巴,牙齒鋒利,舌頭暗黒,一張口,嘴角幾乎可以咧到耳根的位置,相當可怖。
根據我們的推測,鬼魂陳或許已經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他本來就是個道醫,相當牛逼,在這個林子里,不管是有毒氣,還是有鬼怪,對於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簡直就是開了外掛的存在。
我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當時小黃狗曾經給我描述過那個黑影的樣子,光是靠想象,我都覺得十分可怖,因此這時候,我根本不敢回頭,只能發力往前奔。
小黃狗顯然也聽見那個聲音了,速度頓時加快,眨眼睛,我已經只能看到一個背影,那個背影隨著跑動時高時低,在樹林里時隱時現,我甚至懷疑,下一個拐彎就會不見。
跑?
我咽了咽口水,渾身都涼了,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在眼前出現軍靴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沒辦法爬起來,因為我爬起來的速度,絕對比不上這東西撲上來的速度,因此在千鈞一髮間,我選擇了開槍,趴在地上,對著軍靴上發的位置掃射。
那種臭味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如,像一百年沒有疏通過的下水道,又像是高溫腐爛的屍體,僅僅聞了一下,我幾乎就要吐了。
我和小黃狗面面相覷,但是出於對護林員的信任,在看到他往右拐的那一刻,我和小黃狗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護林員的速度極快,小黃狗幾乎都跟不上他,我就更別說了,再這種跑動下,很快便落在了最後。
那是一種款式非常非常老的軍用靴,跟電視里日本鬼子穿的軍靴十分像,外皮已經被磨破了,因此看不見原來的黃顏色,只剩下黑色,此刻,那雙黑色的軍靴就停留在我眼前。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幾乎就在我耳朵邊上,我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限,恐懼之下,一邊跑,一邊倒槍往後,也不瞄準方向,啪啪啪連開三槍,一來嚇一嚇後面的東西,二來給自己壯膽。
它、它怎麼會到這兒來?難道它一路上,一直跟著小黃狗?
他看了我一眼,道:「我不會有事,你們先走。」我還想說什麼,小黃狗將自己手裡的小衝鋒往護林員手裡一放,便拽著我繼續跑。
這聲音太熟悉了,不就是迷魂林那個黑影嗎?
我比較膽小,立刻端起了武器小心戒備。
那東西原本是倒吊著樹上,如同一個弔死鬼一樣跟著我們,我一轉頭,它倒吊著的頭顱瞬間朝我撲過來,與此同時,猛的張開了鋒利的大口,嘴裏噴出一陣腥臭,盪著身體朝我臉上咬了過來。
隨著小黃狗的手勢,他的身後突然衝出了一個人,是護林員,他那張布滿傷痕的臉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那應該是一種緊張,但由於上面的傷疤,使得他緊張的表情顯得很猙獰,我心知不對勁,立刻順著小黃狗的手勢卧倒,我才一趴下,小黃狗和護林員同時朝我之前的位置放槍。
接著,我們三人一起上路,由護林員在前面開路,小黃狗第二,我緊跟其後。
由於恐懼,我幾乎是閉著眼睛在掃射,耳邊槍聲不絕,震的我耳朵失聰,等我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刻,耳朵里什麼也聽不見。
而緊接著,護林員開始緩緩後退,最後他打了個手勢,道:「跑!」
怎麼回事?難道被我打中了?
就在我們進行這段對話的時候,護林員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變得警惕起來,他豎著耳朵,似乎在聽什麼動靜,伸手比了個手勢,示意我們不要前進,原地待命。
作為一個護林員,每天幾乎都要巡視大山,關注動物的分佈情況,甚至追蹤一些心懷叵測的人,大概正是因為這種孤寂而乏味的生活,使得追蹤成為了一件不可或缺的事情。
我聽著那聲音,只覺得頭皮都發麻了,護林員長期住在原始森林里,不管是嗅覺、聽覺還是視覺,各方面都比普通人更為精密,先前,在我和小黃狗什麼都沒發現時,估計他已經聽到了這種聲音,所以才會不假思索的讓我們逃跑。
他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在正常的相處下,低垂的頭顱,無一不在顯示內心的自卑,但一進入森林之後,這種自卑就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目光,彷彿這片原始森林中得任何危險,都在他那雙目光之下無所遁形。
霎時間我就明白過來……難道剛才,那個東西就站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