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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突破

第四百五十五章 突破

眾人大驚,猛然回首看去,卻見秦梁周身的銀針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索文昌聞言大喜過望,連聲道:「那就勞煩姑娘了,勞煩姑娘了……可還要其他準備?」
喲!老祖宗,您這是怎麼了?」
「老太太,您就幫忙打個招呼吧!
但我卻並沒有放棄我自己,也沒有放棄對人生的嚮往。
公孫羽還在滿頭大汗的忙活著,從頭部,到頸部,到胸腹,再到雙腿……
秦風自公孫羽搖頭后,就變得很沉默了。
賈母接過鴛鴦遞來的帕子,捏在手裡,沒有擦淚,她長嘆息哀傷道:「我又怎會不知黑遼的苦寒?
秦風看著賈環臉上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又說不出話來了。
賈環卻是下意識的往後一退……
看到秦風闖了進來,索文昌先是一喜,以為柳芳等人匆匆離去,是因為秦風之故……
「不好,快出去!」
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不能放棄希望,也不能放棄對勝利的渴望。
又一道銀針從他身上飛出,如同一道流星般,射入背後石牆上。
公孫羽見狀,大聲喊道:「他正藉機突破!快走!」
這些日子的擔憂,尤其是這兩日所受的屈辱,快將這個老頭兒給折磨瘋了!
只見賈環原本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處,竟已,凹陷了下去……
尤其是索藍宇在他耳邊又說了幾句后,才幾天不見,頭髮又花白了許多的索文昌,渾身顫抖了起來。
……
黑遼那邊到底有多冷!
因此,秦梁,或許即將成為大秦百萬大軍中的,新一代戰神!
風哥,我都沒有放棄,難道你要放棄嗎?」
這……如何還能醫?
公孫羽搖頭道:「其他的藥材都有,我先去重新熬藥,然後再施針,如果順利的話,今夜秦將軍就能醒來。」
「不拋棄,不放棄!」
舅母說,那邊吐口唾沫,唾沫還沒落地,就凍的硬實了……
索文昌在一旁聞言,面色陡變,看向秦風肩上的人。
索文昌面色大為動容的看著秦風肩頭的賈環,看著他眼前蒙的黑布,手中提的竹竿,眼睛一時濕潤了,嘴唇顫抖……
黑遼那邊又趕的緊,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
看著忽然淚流滿面的賈母,王熙鳳大驚失色,連忙問道。
我舅舅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被丟到黑遼那個地方。
公孫羽皺起眉,聲音依舊清冷,道:「不要動。」
但只要侯爺恢復過來……
武威大營中,一干人面色肅穆的看著前方。
「嗚……」
當公孫羽將手中最後一根銀針插在秦梁足底后,整個人都虛晃了下。
公孫羽聽聞秦風的話后,面色亦是一變,她走上前,走到剛被秦風放下,正在憑感覺整理衣衫的賈環跟前,伸手就要摘去賈環眼前的黑布。
可緊接著卻又一怔,看著秦風肩上扛著一人,不解的問道。
索文昌等一干武威大營舊將的臉上,已經不能用狂喜來形容了。
若秦梁這次當真能突破至武宗,那麼,大秦百萬軍中第一將的名頭,便當之無愧!
說著,又哭的老淚縱橫,不能自己。
沒錯,我的眼睛是瞎了……
在秦風等人希冀的目光中,公孫羽沉默的緩緩搖了搖頭。
秦風忽然伸出雙手,用力的擦了擦淚流滿面的臉,再露出時,已經明朗了許多。
就算爵爺如今身子微恙,但等侯爺醒來后,一定會呵護他一輩子周全。
只是,尚有一層黑霧一般的黑氣蒙在臉上,遲遲不肯散去……
索藍宇走到索文昌身邊,耳語了幾句后,索文昌雙眼圓睜,猛然轉頭,不可思議的看向索藍宇。
看著他猙獰難過的臉,連韓大等人都頗為動容。
索文昌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激動地說道。
索藍宇嘆息了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十天前,朝廷兵敗如山崩,困守嘉峪關時,誰又能想到,短短十天後,卻已開始磨刀霍霍,準備盡滅那十幾萬蒙古大軍?
或隱在宮裡,做一個不跪人皇的供奉。
賈環在一旁笑道:「風哥,索叔叔說的對,快救秦叔叔吧,最好能讓他趕上這場大戰。太上皇當初開出的籌碼,如今才完成了一半而已。咱們不要走半截兒路……」
「好,好,太好了!」
黑布下那一雙凹陷下去的可怖眼睛,如同一把鋒利的小刀一般,一點一點在他心頭剜肉。
他見秦風木然不動,便走上前,道:「風哥兒,爵爺的大恩大德,於你,于侯爺,于整個武威侯府,甚至於黃沙軍團二十萬將士,此恩此德,我們必然一日不敢或忘!
還好,最後又站穩了。
他不激動,但索文昌卻頓時激動起來。
不拋棄兄弟,也不拋棄自己,更不放棄對勝利的渴望和追逐。
這是朝廷里的事,又不是家裡的哪個,我說了誰聽?
……
賈環坐在了秦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喚了聲。
這句話,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
留在後面的王夫人,面沉如水。
我忘了是在哪兒看到過的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想和風哥你分享一下……」
不過隨即,大家又怔住了……
忽地,眾人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凄厲的呼嘯聲。
後面,韓大等人面色肅穆但目光希冀的走了進來。
人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剛剛升起莫大的希望,隨即又被無情的現實給破滅。
眾人聞言,不敢耽擱,趕緊走出門,並離遠一些。
賈環笑著點點頭,道:「好,等回京后,風哥就替小弟多找些名醫好了。」
他們或在江湖上開宗立派,稱宗道祖,得大逍遙大自在。
但只要還活著,只要還沒死,就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不能絕望。
賈環語氣加重了些,道:「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不能拋棄我們的兄弟,當然,也不能拋棄我們自己……
你忘了,榮國公,至今還在北海底下凍著呢……」
「都出去吧,這煙氣有劇毒,不可嗅入體內。待煙氣散盡后,秦將軍就可恢復了……」
或許,是因為他終於明白,賈環真的瞎了……
賈環聞言笑了笑,正想再說些什麼,前頭忽然傳來公孫羽的聲音:「葯熬好了……」
尺許長的銀針,竟生生的沒入石中,不見蹤影。
武威侯秦梁在被灌下藥后,身上纏繞了月余之久的烏黑之色,終於漸漸散去了。
大秦上下黎民億兆,當然不會沒有武宗。
眾人見之,面色大駭!
「風哥……」
王夫人則面色平靜的坐在下首,手裡的念珠輕輕的轉啊轉。
王熙鳳哪裡還敢繼續提黑遼,連忙岔開話題,連續說了好幾個笑話,才將將讓賈母止住了眼淚。
公孫羽聞言,面色霍然動容,看了賈環一眼后,接過羊皮包,打開一看,面色微喜,點頭道:「正是此葯。」
但,那些人卻並不在軍中。
武宗?
「什麼話?」
而他的頭頂,則緩緩的散發出黑色的煙氣……
公孫羽看了眼賈環臉上的笑容,眉頭舒展開來,不過沒有再說話,她伸手取下賈環眼前的黑布后,不自禁的吸了口冷氣……
因為我還活著,這本就是一個奇迹……
從三十年前先榮國戰歿以來,大秦軍中已經足足三十年都沒有再出過武宗了。
眾人聞言面色一喜,就往外走。
「咻!」
而這些人性格大多怪異孤僻,做的了世外高人,卻做不了統兵大將。
秦風無比痛苦的嗚咽出聲。
誰敢對爵爺有半點不敬,就是我武威黃沙軍團二十萬將士的死敵!
……
賈環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道:「不好意思。」
儘管,他們心中同樣悲痛。
還是等你三弟回來后,讓他去跟牛繼宗他們去說吧。」
他拍了拍賈環的肩膀,點頭道:「環哥兒,我記住了,不拋棄,不放棄!
秦風看著賈環,輕聲問道。
秦風聞言,面色漠然,沒有一絲激動。
許是剛才的希望太大,而破滅后的打擊也就過大。
哼!
風哥兒,先救侯爺吧,不可意氣用事……」
他無法欺騙自己,更不想再欺騙賈環……
王熙鳳聞言,面色一滯,看了眼一旁連念珠都不轉了的王夫人,又趕緊賠笑道:「老祖宗,三弟要是在家,難道我還不知該去勞煩他,不該勞煩老祖宗?
……
索文昌老頭兒有些焦急的勸道。
這不是三弟不在家嗎?
公孫羽,還是搖了搖頭。
然後賈母就被鴛鴦扶去歇息了。
「咻!」
賈母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她看著王熙鳳道:「你讓我一個老婆子,婦道人家,去和哪個打招呼?
而他周身上下,則插滿了一根根尺許長,明晃晃的銀針。
有人會生病而死,有人還會喝酒而死……
滿臉汗水的公孫羽頗為疲憊地說道。
十天前,你能想到秦叔叔會得救嗎?
眾人虛驚一下,再看向秦梁,就驚喜的發現,他臉上那團黑氣,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秦風唇角顫抖,眼淚一瞬間流下,哀求道:「公孫姑娘,你再看看,再看看吧!」
「風哥兒,你回來了?這是……」
秦風竟很無禮的沒有搭理他,先目色擔憂的看了眼秦梁后,便朝角落裡正在熬藥的公孫羽喊道:「公孫姑娘,你快來看看,環哥兒他的眼睛……」
卻被秦風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堵住了嘴。
秦風怔怔的看著面色肅然的賈環,看著他眼前的黑布,看著他那張堅毅而不屈的臉……
再突破……
這一幕,眾人目之,心頭一酸。
感受到秦風心中的悲傷,賈環沉默了下,輕聲道:「風哥,人活在世間,本就是如此,七災八難,誰又能少得了?
秦風強擠出一副笑臉,應了聲,而後道:「環哥兒,公孫姑娘畢竟還年輕,她……等回京后,我一定帶你找遍天下名醫,我就不信,沒人看得好你的眼睛!」
人剛過去就倒下了,我舅母說,要是再回不來,就真的要埋在那兒了……」
榮慶堂中,王熙鳳一臉小意兒的賠笑著,對賈母央求道。
秦風聞言,又沉默了會兒,這才從懷中取出那個羊皮小包,遞給了公孫羽,道:「這就是環哥兒潛入曳迷離,從額敏河畔取回來的黑侖根。」
賈環微笑著接過公孫羽手中的黑布,又重新系在眼前,然後他憑藉聲音,摸到了秦風的胳膊,而後給了他一個擁抱,微笑道:「風哥,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救秦叔叔要緊。」
堂堂九品大高手,少有人敵!
武威侯秦梁,本就是大秦軍中極為出名的武道高手。
而鴛鴦跪坐在軟榻後面,不輕不重的給賈母捶著腿,聽到王熙鳳的話后,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賈母。
賈寶玉坐在賈母身旁,也張著笑臉,不過他沒說什麼……
只是,爵爺說的沒錯,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才取回的……草藥,不敢耽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