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到底是什麼》第三卷 閻王爺來了

第18章 佟三

第三卷 閻王爺來了

第18章 佟三

我有點納悶,佟三又是操縱魂魄,又是養小鬼的,在我印象里,應該是非常神秘厲害的存在。可是現在一看,他無非就成了半人半狗的怪物,再沒其他特別的。
佟三黑影一閃,飛到樑柱下面,嗖嗖又開始攀。我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它爬得正是我這個方向。
「哦?」我眨眨眼。
「還記得我昨天燒了一個黑色的大口袋嗎?」他問。
我點點頭:「當時我還納悶,可一晃神就過去了沒來得及問。」
梁憋五看都不看躺了一地的混子,他徑直走進樓下黑暗的房間里。不多時,拖出一個黑色的大口袋,拉到地面中央。水槽子一周的大火還在燃燒,只是火勢慢慢變小。他撿起幾根燃燒著的柴火棒子,扔在那口袋上,很快燒了起來。火苗子直竄,把這個大口袋和裏面的東西漸漸燒光。
「佟三就算是解決了?」我問。
他用刀撥弄了幾下,讓火燒得更旺。沒有等燒完,便攀著柱子上來。他把刀蹭蹭,長舒一口氣:「報案吧。」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看到梁憋五正在玩手機。還是中分頭白大褂,看見我呲牙一樂,像是沒事人一樣。看他這副樣子,很難把昨天那個大殺四方的高人聯繫在一起。
我坐在對面,上一眼下一眼盯著他瞅。梁憋五瞅毛了,剛想說什麼,我這邊來了電話。接通電話,是陳平安打來的,他在電話里哈哈直笑,直說晚上安排酒席,讓我通知梁憋五來喝酒。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昨天有人報案,他們到了現場發現居然混子集會,似乎搞什麼封建迷信活動。最值得慶賀的是匪首佟三居然死了,大快人心。現在他心頭的石頭總算是處理掉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
這也不過電光石火,可這個瞬間一下凝固了,因為我在它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很熟悉的東西,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熟人,他也是這樣的眼神。這也就是一晃神,我的腳飛了過去,正蹬在佟三臉上,把它從二樓踢了下去。
他用刀背接連拍暈兩個。
梁憋五道:「那口袋裡裝的都是佟三學習邪術的古書、丹藥和若干法器。那些東西留下後患無窮,我燒掉,以後誰也別惦記。」
這時,佟三順著柱子像蝎子一樣,快速爬到二樓。朦朧黑暗中,他的鬼影看來格外可怖。我嚇得屏息凝神,緊緊縮在牆后,大氣都不敢喘。
梁憋五連續蹬地,好像表演三步上籃,最後一步猛然高高躍起,跳在空中,刀在手裡還耍了刀花,從上至下,猛然下砍,竟然把佟三攔腰砍斷。空中陡然爆出一團血霧,兩截的佟三落在地上,鮮血伴著碎肉下雨一樣,零零碎碎落在地上,灑了一面。
梁憋五一記雁落平沙落在地上,身形瀟洒至極,充滿了武術的動感。
我趴在牆上看得目不轉睛,兩股打顫,腿乾脆就邁不出步了。
黑暗中一聲尖叫,佟三發出一種極其響亮的聲音,戛然劃破了寂靜。硬要形容,就像是屠宰場一頭肥豬尖聲利嚎,刺激的耳膜都嗡嗡響。
我擦擦頭上的冷汗,鼓足勇氣跳出去,對著爬上來的佟三就是一腳。就在腳踹在佟三頭上的時候,它突然抬起頭,直直看向我。
梁憋五雙腿一松,大頭朝下,從柱子上飄然下落。等到頭離地面不過一尺的時候,雙腿一夾,收住身形,緊接著一個空翻,飄然落地。揮動長刀,直奔佟三。
梁憋五大喊一聲:「劉洋,踢它下來。」
梁憋五手一松,佟三從二樓直直掉落下去,砸在一樓地面上。再站起來時,一瘸一瘸,好像腿折了一根。
掛了電話,我直直看著梁憋五,道:「你現在該把事情仔仔細細地告訴我了吧。」
正想著,只見下面戰況發生了變化。那群混子「嘩啦啦」突然倒下一片,梁憋五揮著刀殺出人群。他來不及跑樓梯,把刀別在腰上,雙手攀住柱子也蹭蹭爬了上來
梁憋五笑:「你想什麼呢?我把他們關節都給卸了,全部脫臼在地上,找個骨科大夫一看就好。」
它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女孩的頭髮,狠命往後一掀,女孩下意識慘叫一聲,露出細嫩的脖子。佟三一口咬在她的脖子,鋒銳的尖牙插進皮膚里,鮮血順著牙縫往外流。女孩掙扎兩下,漸漸不動了,雙手還抱著佟三的脖子,臨死前,臉上竟然呈現出一種美美的笑容。
這幾天太折騰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發生的事情。想著想著,我自己突然樂了,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本來我從城裡回到老家,就為了躲這些事,可還是躲無可躲。真像隋煬帝說的,我本無心向富貴,無奈富貴逼人來。可惜,逼我而來的不是富貴,而是一件件恐怖驚險的怪事。
梁憋五臉色陰晴不定,搖搖頭:「剛才和他交手時,他給我的感覺很怪,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氣息,和陰間的鬼氣不同。」
「你把他們都殺了?」我指著那些混子,磕磕巴巴地說。
那些混子大叫著又包圍住梁憋五,衝上去攻擊。梁憋五沒用刀砍,他知道這是人命官司,這些混子畢竟還都是人,罪不該死,哪能隨意殺人呢。
我們出了醫院,走下山坡,來到車裡。梁憋五從車台抽屜里摸出一張電話卡,把手機原來的卡換了下來,然後撥通報警電話。報完警,他把電話卡扔出窗外,駕車拉我回到縣區。
佟三因為慣性,收不住身體,擦著梁憋五的身體飛出去。就在這時,梁憋五在空中,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佟三的後腿,就力打力,拽著佟三重重撞在柱子上。
我有點拿不定主意,在這看眼好像不太好。對付佟三?我沒這個本事。到一樓去幫梁憋五?更是白給。
他們翻著白眼,不見黑色瞳仁,嘴角流出涎液,就是一條條瘋狗。梁憋五悶在人群之中,左突右閃,很快便被淹沒。剛開始還能看見他晃動幾下刀子,再然後這人就沒了。
梁憋五疑惑道:「附在他身上的應該不是陰間的閻王爺,而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足有二十多個人,聲勢驚人。這些小子一個個就跟不要命似的,五官扭曲,恨不得把梁憋五給活吃了。
梁憋五看看我:「先回去。這裏不是講話之所,明天上班我詳詳細細把一切告訴你。」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梁憋五做出一個精彩至極的動作。他雙腿夾住柱子,上半身往後一翻,玩了一招倒掛紫金梁。我都看傻了,這都什麼樣的腰腹力量和大腿肌肉啊。這一招也就在評書里聽過,飛賊採花賊啥的竊玉偷香時候玩過。今天活生生看見了,這才明白有多牛逼。
「他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他停下車,沒說什麼,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混混們慢慢從迷濛的狀態中蘇醒,全站起來,狂喊著奔向梁憋五,把他團團圍住。
四角掛著白色燈籠,夜風中微微蕩漾,光影飄動,昏黃朦朧。從上俯視下去,眼前這一幕像是穿越到了大漠中血戰之後的龍門客棧。
佟三在對面走廊上,緩緩爬行,頭左右搖晃,像條狗一樣在嗅著什麼。
梁憋五非常冷靜,刀在手裡挽個刀花,眼神飄過人群,看向蹲在地上的怪物佟三。佟三根本不像一個小孩子,眼神極冷,直直瞅著梁憋五,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可其他混子像是渾然不知危險,赤著上身還在瘋狂的湧上。在我看來,這完全是自殺式攻擊。
剛到二樓,立足未穩時,佟三「呼」一聲飛在半空,直直撲了過來。
梁憋五站起身,慢慢踱步,顯得有些猶豫,半晌才說道:「佟三算起來是馬主任的遠房親戚,好像是表侄吧。說起來整件事的源頭,都在我身上。」
如果換個環境,我肯定鼓掌叫好。可此時,氣氛古怪壓抑,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梁憋五緊緊捏著刀把,一個縱身閃過混子包圍圈,握刀直奔佟三。佟三怪叫一聲,像狗一般在地上四肢爬行,速度極快,來到大廳一根樑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