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三卷 帝國的征途

第0270章 武當康秀

第三卷 帝國的征途

第0270章 武當康秀

鳳鳴道人臉色微微一變,張嘴說道:「還請前輩三思,這是……」
鶴唳道人額頭上的豎目緩緩睜開,裏面有暗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
老道人如影隨形,再次將鳳鳴提在手裡:「你的斥力雖然雄渾,但一招發出之後需要再靠引力將內勁收回來。這一斥一引,中間最少要有一息半的時間,若是你的對手夠強,這一息半的間隔就是你的致命弱點!」
鶴唳道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眉頭微皺,看向鳳鳴道人低聲道:「竟然來了一個不出世的,怎麼辦?」
劉慧正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幾個徒弟,還是搖頭:「還是他們人多啊……」
「你要攔我?」
「師兄,算我一個!」
砰地一聲!
「有勞師兄了。」
鳳鳴道人的修為已經足夠強,可就是被老道人抓住了這唯一的弱點近乎虐死。在老道人面前,他就好像一個才會蹣跚學步的孩子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紅袍大神官鳳鳴道人和鶴唳道人頷首遵命,然後向前跨了一步攔在武當山道人前面。在他們兩個身後,清樂山一氣觀的弟子則開始布陣。這是清樂山最強陣法之一,是蕭真人從小周天功法中所悟開創。二十八名弟子按周天功法站位運行,一旦將敵人困住,便是九品高手也未必能平安撤走。
扶著老道人的劉慧正也還了一禮:「這位想必就是清樂山的鶴唳道兄,久聞大名。」
「操!」
鳳鳴道人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可才一動忽然覺得腰畔的束帶一緊,再看時,卻見那老道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抓住的他束帶后將其提了起來。身材高大的鳳鳴道人被老道人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然後猛的往下一戳。
鳳鳴道人可是蕭真人的大弟子,其修為還在鶴唳道人之上。之所以鶴唳道人對鳳鳴道人沒有太多的懼意,是因為他天生神目。若是沒有那一道豎目,他也會對鳳鳴服服帖帖。但即便如此,他的修為比起鳳鳴來還是略有不如。
……
老道人道:「好啊,我不說了,打累了……接下來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去打,老子得坐下來喘口氣了。媽了個蛋的,這人上了年紀就是不行……想當初對付這樣的,老子一隻手也能打十個。」
他退到二十八名弟子布成的小周天陣型,不敢再輕易踏出。
老道人一腳踹在鳳鳴道人留在地面上的半截身體上,又是嘭的一聲,鳳鳴道人就好像被從土裡硬拔出來的蘿蔔一樣飛了出去。那一身鮮艷的紅色道袍上密集的紋路光芒不停閃爍,可還是化解不了老道人這一腳的力度。哧的一聲,鳳鳴道人的道袍在半空中就好像承受不住壓力般被撕開,化作了數不清的殘蝶。
老道人將手裡的鳳鳴道人猛的擲出去,鳳鳴的身子炮彈一樣狠狠撞在一跨大石頭上,將那大石撞的裂開來。
老道人伸手一指鳳鳴道人。
他淡淡的吩咐道:「攔住那幾個人,莫要打擾了我和周院長切磋。」
鶴唳道人根本就不理會鳳鳴道人的激將,笑著說了一句隨即向旁邊閃開兩步。他對劉慧正遙遙抱拳道:「師尊有要事和周院長商議,此時不方便見客,請道友留步,待師尊和周院長的事了,再和道友親近。」
鶴唳道人眼睜睜的看著鳳鳴被人擊倒,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出去,轉頭去搜尋師尊的所在。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他總覺得,以自己的修為即便不在當世前十,最起碼也不會相差太遠。可現在他從懂得,九品高手之間的差別有時候大的令人震撼。
老道人撇了撇嘴:「你師父那是放屁,不打?不打他讓我來?教導徒弟他當然滿嘴的仁義道德,當初在江湖上殺人的時候他什麼時候比我慢過。自從成為了武當山掌教,他才滿嘴的道理。」
謝扶搖在劉慧正身邊停下來笑道:「院長昨夜就讓我們從後山離開,趕赴太極宮。我想了想那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這才趕回來湊熱鬧。幸好回來的快,看見師叔大發神威,能見師叔出手足慰平生啊!」
鶴唳道人搖頭:「半步也是不能讓的。」
鶴唳道人對武當山的人遙遙拱手:「武當山的道友,請留步。」
蕭真人看了看從遠處走過來的武當山道人,隨即冷冷笑了笑:「陛下還真是看得起我,竟是不遠萬里將武當山的找來。只是張峰山沒來,來幾個小輩又能如何?」
劉慧正看到謝扶搖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我還以為你得藏到最後才出來呢,既然你到了,那麼咱們兩個打他們二十九個,倒是應該可以了吧?」
誠如老道人說的那樣,鳳鳴道人和鶴唳道人的斥力修為確實極霸道。但正因為太過霸道雄渾,所以運行速度慢就是最大的破綻。每發一招,他們都需要等待片刻之後才能繼續攻擊。說簡單些,清樂山的小周天,就是將內勁全部凝集起來做出攻擊,其威力自然非同凡響。但攻擊之後,小周天運行,靠引力將內勁收回,才能繼續第二次攻擊。這其中的間隔,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他話剛說完,顫巍巍的老道人忽然罵了一句:「哪兒他娘的那麼啰嗦,媽了個蛋的不聽話打就是了。我總算明白師兄為什麼讓我來,是因為他知道他的徒弟一個個要多磨嘰有多磨嘰,既然早晚要打,干他娘的就是了!」
「還等什麼,打啊?」
「媽了個蛋!」
劉慧正答道:「我是武當山張真人門下弟子劉慧正。」
劉慧正臉一紅,懦懦道:「師叔,外人面前,還是不要說這些吧。」
老道人嘿嘿笑了笑:「還是小六子會說話,老子就喜歡你。」
他話還沒說完,老道人忽然動了:「打就是了,怎麼那麼多屁話!」
鳳鳴道人頭朝下被老道人戳進了地里,竟是埋進去足有半人深。若不是鳳鳴道人在關鍵掌心朝下將才聚集起來的斥力噴出,將堅硬的石板轟碎,只怕此時就算他的頭顱再硬也會被戳進肚子里。
說完這句話,他將軟綿綿已經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的鳳鳴道人隨手丟在地上,然後一腳踩下去,將鳳鳴道人的身子踩的如蝦米一樣對摺:「老子當初跟著師兄行走天下的時候,踩過無數個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傢伙。還他娘的說什麼輩分高不等於修為高,你媽了個蛋的見過什麼叫修為高嗎?」
那個枯木一樣的老道人,之前的樣子好像一陣微風就能把他撂倒。手上和臉上都是老年斑,那一雙渾濁的眼睛藏在已經耷拉的眼皮里毫無神采可言。或許是因為太過枯瘦,道袍穿在他身上就好像架在木棍上一樣飄飄擺擺。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隨時會被歲月幹掉的老道人,竟然脾氣火暴的讓人窒息。
劉慧正怔了一下,無奈道:「這不公平,師叔你是一個打一個。我是一個打一群,他們人多!」
老道人說完這句,那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身子忽然直了起來。他猛的往前跨了一步,這步伐雖然不大,但確如踩在了別人心坎上一樣,讓人心神一震。
他指了指鶴唳道人道:「人家自己都分好對手了,剛才那個選了我,這個是選了你的。」
劉慧正看著老道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師叔……師尊說,人心有邪念,如雜草密布亂了神智。但有時候一句金玉良言就能導惡人向善,師父說能勸一勸還是勸一勸的好,能不打就不打。」
「太慢!」
鶴唳道人微微頷首,神態頗為倨傲:「請問道友是?」
鳳鳴道人是蕭真人的大弟子,在師兄弟四人之中修為最強。他看了那老道人一眼,嘴角挑了挑說道:「師尊曾經說過,這世間的強者從來就不是按輩分來說的。有些人輩分極高,但不一定就有和他身份相匹配的修為。若是師弟你心中不安,那麼你來攔著劉慧正,我來攔那個老道人。」
清樂山的第一大神官,竟然如此簡單幹脆的被那個老道人廢掉。深埋在土裡的鳳鳴道人,就算有雄渾的內勁護體,此時只怕不死也已經殘了。
劉慧正也客氣地說道:「我也是奉了師尊之命,有要事和周院長商議,很急,耽誤不得。道友若是不介意,可否讓開一步?」
老道人罵道:「你那幾個弟子是帶著來參觀的?人家帶著弟子上,你就不能帶著弟子上?」
「誰笑,殺了誰就是了。」
鳳鳴道人的身子翻滾著飛出去轟然撞在一座涼亭的柱子上,竟是將那柱子撞斷。亭子歪斜了幾下后緩緩倒了下來,塵土飛揚間將他埋了進去。
就在這時候,謝扶搖從遠處疾掠而來:「那就是清樂山的小周天陣法吧,咱們師兄弟便用兩儀劍法,會一會這小周天陣!」
蕭真人一直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大弟子被人虐死,表情沒有一點變化。等鳳鳴被踩進土裡之後,他忍不住輕聲贊道:「武當絕學,確實非同凡響。這位想必就是多年前以脾氣火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當康秀……我認得出來他,可是……」
他不動手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顫巍巍的沒準隨時都會死掉的老者。他慢悠悠的自己走到一塊大石頭邊,爬了好幾次才爬上去后盤膝坐下來。
劉慧正道:「道友,你我皆是道祖門下,有什麼事還是談一談的好。若是讓江湖上的人知道,清樂山和武當山不合,自然會被人恥笑。」
遠處。
半空中傳來老道人一聲低喝,再看時哪裡還有他的身影。鳳鳴道人發出的那兩道斥力狂龍一樣飛出去,卻打了空,將遠處一座假山轟然震倒。假山坍塌,砸進水池子里激蕩起一大片水花。碎石紛飛,兩人高的假山竟是被一擊轟成了碎渣。
劉慧正嘆道:「非要動手不成?」
他看向那老道人說道:「這位是我小師叔。」
鳳鳴道人一驚,眼見著老道人衝過來,他雙手在胸前平推,大神官的那身紅色道袍突然間就好像吃飽了風的船帆一樣鼓了起來。兩道雄渾之極的斥力從他的袍袖中噴薄而出,迎著老道人轟了過去。
蕭真人忽然轉身,看向周院長:「卻越發的認不出來你了。」
老道人不依不饒,腳下一點飛過去,半空中雙手畫圓向外一盪,埋在鳳鳴道人身上的磚石碎木就被颶風吹開。老道人落下之後一把將鳳鳴道人從瓦礫中提起來,看著那張狼狽的臉笑道:「老子跟著師兄在江湖上打架的時候,你這小王八蛋還不知道在誰肚子里呢。你以為你們清樂山的小周天很牛逼?一吸一斥將天地元氣循環使用,若是對上一般人真被你們唬住了,可對我來說你那運行周天的空隙就是最大的破綻,慢,太他娘的慢了!」
老道人一邊罵一邊踩,很快,鳳鳴道人的身子就被他踩進了土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