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敗家子》目錄

第0753章 有大功

第0753章 有大功

那張永見了,頓時嗷嗷大叫的衝上來:「都尉,你好大的膽,竟敢對太子殿下放肆!」
方繼藩怒極,反手就是給朱厚照一個耳光:「剖你大爺。」
「誒喲。」朱厚照冷不防挨了一巴掌,忙是捂著臉,一臉委屈,打人做啥。他怒了,欺人太甚。
方繼藩道:「第二,簡單,王恭廠之上,有太多人督造了,宮裡要督造,兵部要督造,工部也要督造,這些人,對於王恭廠而言,可都是大佛,哪一個都不能得罪,陛下,官場里的事,陛下比臣懂,上頭這麼多官吏,朝廷撥付下來的錢糧,層層剋扣,真真用在造火器上頭的,有幾分?」
朱厚照和方繼藩美滋滋的謝了恩,管不得那一臉鬱悶的馬文升。
啥意思……
朱厚照恍然,目中突是露出了幾分哀痛,不管怎麼說,劉瑾終究……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的十數年哪。
另一邊,早有人入宮,向陛下和張娘娘奏報。
弘治皇帝一聽,眉一挑,笑了:「原來竟是他們,朕將他們託付給你,本是讓你給他們謀一條生路,竟萬萬想不到,你竟將他們教育成才了。」
將來太子殿下若是做了天子,我張永便要入司禮監,成為似蕭敬那樣的人,從此之後,這天底下,誰不知咱的威名?
朱厚照便和方繼藩並肩而行,一面道:「老方,咱們真要整肅王恭廠?」
朱厚照興沖沖和方繼藩自宮裡出來,那張永一直都在午門外頭等著。
只是,當著別人的面,卻不好繼續說下去。
方繼藩道:「提拔匠人,匠人們,之所以人浮於事,在於他們做好做壞都一個樣,有手藝的,不曉得機械的原理,讀過書的,又是官員,對製造一竅不通,倒不如,從中選拔一批匠人,為大匠,這大匠請他們入學深造,至少能讀書寫字為止,人讀了書,不只是明理,最重要的是,能學會舉一反三,工部里,有大量軍械製造的手稿,匠人們卻看不懂,可看得懂的人,也不屑於看。這些從前製造的經驗,卻都囤積在故紙堆里,不妨,就讓大匠們研究,從前人的經驗人,取其精華,去其糟糠,西山……新設了一個技學院……」
只是,醫學院可以理解,這技學院,是什麼鬼?
弘治皇帝不禁感慨之後:「那炮,是何人所制,朕倒是很想見見。」
「……」方繼藩身子一頓,渾身打了個冷顫。
他有點懵。
「肚子疼。」一個老宦官上前:「穩婆說,孩子要不了多久就出來了。胎位很正,沒什麼大問題,現在只等孩子出來。」
方繼藩想踹死他。
方繼藩已騎上了馬,策馬揚鞭,朝公主府絕塵而去。
方繼藩道:「這個容易,王恭廠就是王恭廠,王恭廠里既不需要有宮裡的人監廠,也不需要工部和兵部的官員監督,他們自己給自己做主就好了,只需讓都察院,定期查他們的賬目就可以。如此,少了這麼多吃閑飯的,反而是輕裝上陣。」
蕭敬忙道:「居然還有這等事,陛下,這事兒定要徹查到底啊,不拿幾個貪贓枉法的人出來,如何肅清吏治,整頓風紀。」
人生得意需盡歡。
他率先開了口,算是將一切都撇的乾淨了。
怒氣沖沖的朱厚照一巴掌便將他打翻:「滾!」
弘治皇帝頷首:「徹查!」
免得這事兒傳出去,又被人說自己畏懼河東獅吼,見了張皇后便如老鼠見了貓。
弘治皇帝頓了頓:「徹查王恭廠冗官貪吏,該裁撤的,統統裁撤,此事,太子來辦。」
朱厚照心裏說,找本宮來辦就對了,本宮心靈手巧,是匠人們的祖師爺:「兒臣遵旨。」
今日艷陽高照,實是令人心中爽朗。
張懋更是美滋滋的,好啊,有了此炮,將來……
正說著,卻見有人朝這邊飛馬而來,居然是公主府的人,那人氣喘吁吁,翻身下馬:「都尉,都尉……生了,要生了……」
「殿下忘了?」張永立即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為劉瑾的死而默哀:「劉公公深入虎穴,已駕鶴西去了。」
張永神氣活現的背著手,踏著步,心中的愉悅,與這當空艷陽相互輝映。
劉健等人暗暗點頭,陛下此舉,頗有改革王恭廠之念,可顯然,自太祖高皇帝以來,這危害最大的軍戶和匠戶弊政,雖是積弊重重,可要一舉推翻,何其難也,不妨先從王恭廠開始,萬萬不可貿然行事。
馬文升心裏感慨,現在請罪都來不及,還能有啥看法:「臣萬死……」
朱厚照也忙是騎上馬,跟了去。雖說方才的話有點不太吉利,剖腹……好像真有點兒不妥,怪自己嘴賤,可是……誰說的准呢,指不定,就真只有剖了,本宮得去。
「第二呢?」
朱厚照怒氣沖沖道:「劉伴伴呢,今日怎麼你來?」
方繼藩鬆了口氣,後頭,朱厚照已到了,跌跌撞撞的追上前來,道:「胎位很正?」
這一句話,馬文升倒沒什麼反應,王恭廠的複雜程度,他清楚,不過他這兵部尚書,倒是沒有上下其手,年前的時候,還曾三令五申,不得讓官吏吃拿卡要。
語氣之中,隱隱有幾分遺憾。
方繼藩心裏說,陛下要見張衛雨,誒呀,那個傢伙長得有點不太和諧啊,還是不要讓他冒犯了龍顏為好,方繼藩道:「此人叫張衛雨,是張娘娘的遠親。」
朱厚照道:「這是要生產了嗎?好呀,我妹子要做娘了,哈哈……哈哈……高興!老方,你愣著做什麼,咱們快去呀,不妨剖了吧,本宮來主刀,你來輔助。」
「是是是。」張永心裏很不舒服,卻忍不住想,幸好劉瑾死了,否則,何時有咱出頭之日?也罷,太子殿下會慢慢習慣的,一想到此,又忍不住想笑,忙是繃住,乖乖退到一邊。
弘治皇帝看了喜氣洋洋的張懋一眼:「張卿家,天色不早了,長陵那裡祭祀之事,不可懈怠。」
蕭敬咬牙切齒:「奴婢遵旨。」
倒是蕭敬聽了,頓時心虛起來,王恭廠里,他有乾兒子哪,這乾兒子給自己孝敬的東西可不少,可這孝敬來的東西是從何處來,蕭敬心知肚明。
弘治皇帝明白了。
他本想要表功,在殿下面前露露臉。
弘治皇帝陰沉著臉,頷首點頭。
弘治皇帝隨即道:「繼藩,如何解決?」
朱厚照便道:「滾,這裏不需你伺候。」
方繼藩才道:「公主殿下現在如何?」
弘治皇帝冷冷的看著蕭敬和馬文升:「你們怎麼看呢?」
這傢伙手術只成功了一例,便自以為,自己的技術高超,剖腹,便如環切一般,咔擦一下即可,不會有什麼後患。
方繼藩飛馬,至公主府,而後落馬,這公主府上下,早已有不少人,在此倚門相盼,就等都尉來。
……
方繼藩便撥開人群:「你們先別吵吵,我先進去看看。」
弘治皇帝若有所思,頷首:「第三呢。」
眾人這才噤聲,一個個人,巴巴的看著方繼藩。
蕭敬一點脾氣都沒有:「東廠也一定想方設法,嚴查那些該死的貪官污吏,定要將他們的罪行,統統大白天下。」
要生了……
弘治皇帝沉默片刻:「戶籍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改,何其難也,不過,王恭廠……倒是可以嘗嘗鮮,不妨如此,今日起,王恭廠上下的匠戶,統統重新核驗,不符合的,裁撤去其他造作局,符合的,使其留下,再從其中,擇選出技藝高超,或是對外招募巧匠,出類拔萃者,選調一批人,入西山書院讀書。」
一見到朱厚照和方繼藩來,張永忙是笑嘻嘻的上前:「殿下。」
我張永,也會成為第一號人物,這真是祖宗積了大德,人生得到了大圓滿哪。
「……」張懋沉默了很久:「臣遵旨。」
方繼藩一聽到剖字,頓時臉拉下來,上一次剖腹,已是將人從鬼門關里拉回來了,運氣成分佔了絕大多數,太子你咋說話的,咒我妻兒嗎?
排眾而出,疾步到了寢殿,寢殿之外,又有烏壓壓的人在長廊之下厚著,見了方繼藩來,要行禮,方繼藩則快步要推門進去,卻被人攔住:「都尉,正在生了,這時候,都尉在外頭,稍稍等待才好。」
……
方繼藩道:「殿下,王恭廠建造的,乃是國之利器,怎麼可以忽視呢。陛下對太子殿下,一直有所疑慮,太子殿下自當將這王恭廠好好的整肅一番,好讓陛下,刮目相看。」
弘治皇帝道:「找些日子,宣他入宮吧。此炮,若是當真能立下大功,便是太子和方繼藩的功勞。」
朱厚照頷首點頭:「就這麼辦了。」
等方繼藩跨過了門檻,便有一堆人圍攏上來,七嘴八舌:「都尉,太醫已來了,還有穩婆……」
張永一念及此,就忍不住要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噢,都別吵,別慌!」方繼藩大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