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目錄

第六章

第六章

「我用兩條腿。」
「少來。」善樓說:「當然是那小蹄子的。」
「又如何?」白莎說:「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白莎說:「他把電話線拉斷了。」
善樓看著我,說道:「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電話裡好像有一大堆騷動。」
「之後呢?」善樓問。
「謝謝。」她告訴他:「你要再有點耐心多好。」
她站起來,走向廚房,她的臀部擺動得誇張了一點,她又加了些熱水進洗槽。「哪一位願意幫我擦乾盤子?」
「看起來就像德克薩斯州。」
「他年齡比你大?」
「這我知道。」我說:「電話裡說些什麼?」
「想那個德州來的狗娘養的。」白莎說:「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的確說過聖般納地諾郡什麼的,所以我打電話給聖般納地諾報館,請他們查查韋君來太太的舊資料,你知道我找到什麼?」
「我也問過他這一點。」我說。
她走進臥室時,嘴裡哼著小調,出來時身上有擦手用乳液的香味。「好了,男士們,要什麼就說吧。」
白莎說:「一千元錢的工作,他只給了一張聖安東尼奧一百五十元的銀行支票,他是個大刮皮。」
「還在裡面?」善樓問坐在那車子裡的人。
「好了,聰明人,」我們進車的時候他說:「你把我拖進去的,現在怎樣才能把我拖出來?」
「什麼叫晚了一點?」我問。
「有時候不好。」
「放我肩上。」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辦公室時,白莎在等著我,滿臉充滿了熱忱。
「是的。」
「韋先生回來了?」
白莎說:「是有。」
善樓很快地把剪報上新聞瀏覽了一遍,再細看那女人的照片。「這騷蹄子會對唐諾口味的。」他說。
「而且活得好好的。」我說。
「你今又早上回來的?」
「我是滿內行的。」善樓說:「但是目前我們在問你週末去哪裡了?」
「絕對不是從我們這裡,善樓,我們告訴過你。」
白莎思考了半秒鐘:「那由唐諾帶著好了。」
我猛搖我的頭。
「你為什麼從來沒拍過電影?」善樓問她。
柯白莎拿起話機,說:「哈囉──什麼人?──是的,他在這裡。」她把手握住話筒說:「找你的,善樓,接不接?」
「為什麼?」善樓問。
「我──當然,那是晚上。我只告訴你我的想法,警官。如此而已。我只是盡我公民的責任。」
「我知道,我知道,」善樓說:「但是你知道法律的權威性,法律是不能等的,謀殺更是大事。再說,像你們兩位給我謀殺案消息,多半來者不善,是要我替你們去火中取栗,當然我要來看看,火在哪裡,怎麼樣一個火。」
白莎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堆剪報。
「你叫什麼名字呢?」
善樓又開車直奔向前,停在韋來門口。「下車,唐諾。」他說。
「你做過什麼啦?」
「從他走路的樣子,應該分辨得出帶的東西是輕是重?」
「是的。」她說。
「當然知道。」我說。
白莎沒理我。「韋君來太太,」她說:「從遺產得到一塊地,位置在加州一個叫猶卡小城的西面約十哩路,她是從德州一位叫福阿侖的舅父那裡得來的遺產。」
她眼睛在笑,但是她說:「善樓,那車搭得真可怕!你知道這兩位仁兄想做什麼?不說也罷!假如兩位已經都弄清楚了,我要急著繼續去洗盤子了。」
我們走出門,走下階梯。
善樓把衣領翻一翻,給她看別在裡面的警徽。「警察。」他說。
「說下去。」我告訴她。
「那是什麼?」韋太太從洗槽抬起頭來,問著。
「沒有血跡。」
有概念嗎?」
我看新聞內容,也沒有什麼新的收穫,白莎說得已十分完整。
這次,我們連門都不必敲。林太太也不偽裝她曾經注意我們在隔鄰,也不偽裝她在等著我們。我們一走上門廳,她就把門打開了。
「沒錯,是我拖你進去的。但沒有什麼需要拖出來呀,人沒有死,不就很好,沒有事了。」
善樓說:「我知道你去過稅捐單位查過那塊地產?」
我跟著他走向房子,善樓伸手按門鈴。
「你不能告訴別人。」白莎說:「這是我個人從聖般納地諾挖出來的,我挖到一張照片,不過我們要這件事完全不洩漏出去,我希望你不要──」
「可以這樣說。老百姓付我薪水,不是叫我和漂亮的紅頭髮討論失去的週末的。」
「你找到了什麼可以轉為鈔票的資料了,你坐在那裡像隻貓──用爪子在翻一條塗滿奶油的魚。」
輪到白莎驚奇了。「什麼?」她說。
「為什麼?」
「結案前我們對姓高的德州佬再多瞭解一點。」我告訴他:「我覺得姓韋的溜走,是高勞頓暗中通知的。」
「不少地方。」
「我倒認為要見到本人再決定。」我說。
「哈囉。」她說:「兩位男士有什麼貴幹?推銷雜誌?示範吸塵器?還是頭刷?你們要原諒我服裝不整,我在大掃除,幾天不在家,每個杯子、盤子都是髒的,澡盆上一圈黑垢──我是個小忙人呀。」
「還是石頭。」我告訴她。
「職業道德!」白莎大叫道:「你和你的狗屎職業道德!你──」
「有沒有?」善樓說。
「把布拿下來交給我,不犯法吧?」她說:「我兩手都是濕的,不想滴得地上都是水。」
我知道再逼他也不見得有用,我閉上嘴,從已知數來想可能已發生什麼事,我想到他曾堅持要我把剪報帶在身上,有一個可能性使我非常不安──莫非報上人回來了?
「他怎麼說?」
「我也不準備如此。」善樓說。
「善樓。」
「好。」善樓說:「可以放鬆點了,留在這裡,不要離開。把無線電打開,有事我會用警用頻道找你。」
「什麼也沒有。」
「昨天我想了很久。」
「你們兩個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結的婚?」
宓警官的車就停在大廈門口,我們一路沒有用警笛或閃光,但是他也沒太注意交通規則,只是開車而已。
「還沒有。」
「這還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呀。」善樓指出給她聽。
「沒有,我沒有。你要是不把我連名帶姓牽進去,我就謝謝你。」
「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我說。
「看你樣子,每個地方都保護得不錯。」
「大德大飯店。」
「但是,別人帶著的東西,是輕是重,我怎麼會清楚呢?」她說。
「我野夠了。我認為報復君來已經夠了。我認為可以回來做個好太太,洗洗盤子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善樓說:「還是我們白莎,天生和藹可親,那傢伙外觀如何?」
宓警官一把抓出嘴裡半截濕透了的雪茄,向地上一摔,又說:「下次你再要打電話給我說要報警,我聽一半掛你電話,你別難過。」
「大概十天之前,福阿侖死的時候,遺囑說他所有德州的財產歸他遺孀,所有他加州的地產,另加一萬五千元現鈔送給外甥女馬亦鳳──假如馬亦鳳還活著。如果馬亦鳳先他死去,這些就送給另外一位外甥女,在薩克拉曼多住的董露西。馬亦鳳就是現在的韋君來太太,聖般維地諾記者很不容易的找到她,記者找到韋君來時,他住在巴林,他太太在薩克拉曼多作客。記者告訴韋先生有關遺囑的事後,他立即電召太太回家,報紙有很好記載和照片,那韋太太很漂亮。」
善樓嘆口氣,把剪報交回給我,一言不發走向門口。
「我說過的話又如何?」
「他以前是我們一個僱主,他給我們的消息都算是機密的。」
「一點也不在乎。」
白莎今天戴著她最好的戒指和禮帽,她在辦公室後坐下,放了一支香煙進她長長的象牙煙嘴,點了火說:「唐諾,今後我們不能再讓那偽裝的狗娘養的來騙我們了。」
他小心地看看我,生氣地說:「你這渾蛋東西,你是在用我的話,封住我的嘴,做將來欺騙我的依據。去你的!現在的問題是你有沒有辦法,把這件事變成不是笑柄?」
善樓很瀟灑地靠在牆上,王牌全部在手,而且很自信的樣子,厚厚的深色鬈髮從已推到後腦的帽子的前緣突出在帽子之前,他說:「你們兩隻鴿子中,哪一隻準備和我來談談韋太太?」
「喔!我知道了。那是聖般納地諾的照片。」
「你既然已經兩隻腳都濕了,被我拖下水那麼深了。」我說:「倒不如乾脆再繼續把這地方封住。姓韋的一出現,好好的問他一下。」
「把它摺一下,不要滑下去了。」
「公事嗎?」
「哪一種『什麼東西』?」
「誰的照片?」白莎問。
「我們要去那裡看一下。」
「房子出租是傢俱齊全的,我們找到經紀人,他把清單拿來對,沒有缺少任何地毯,韋太太是失蹤了,韋先生也失蹤了,當然林太太說了很多謀殺的故事,唯一的缺點是,我們找不到屍體。」
「職業道德。」我說。
善樓繼續看著我:「怎麼回事,唐諾?」
善樓站在門口。「只有一個問題。」他說:「你見到那邊那個女人了?」
「你們處得不太好?」
「算了,」善樓說:「我們要走了。唐諾,我看看剪報。」
「不對,這不是他告訴我的,他發誓他沒有向我說過石油的事,他發誓他沒有向我說過鑽井或是礦權的事,他說這話時你也在場。再說,我們也許可以偷偷買一點那塊地附近的土地,也許也會──」
「你當然需要交通工具?」
她向我上下看看,然後說:「你不必用這種問題來問我。」
「韋先生花掉他太太的一萬五千元,還滿快的。」我說:「這樣說來,他幾乎立即離開巴林,遷到了霜都路來了。」
「即使是謀殺案,他都不在乎?」
「是的,我想你現在應該這樣說了。」
「那塊地出產什麼?」善樓說。
「是呀。」
「這不合職業道德。」
他把它摺一下。
「姓高的不要我們報警。」我說。
「告訴我們一點。」
「有時我自己也問自己這個問題。」
「又怎麼樣?」
「沒有血跡?」
「以我來說,這是一個獎金最高的問題。要你自己來尋求答案的。我要去洗盤子了。」
「要進來,還是就站在那裡?我兩手泡在洗碗水裡,還沒有完,假如你們要久談,我要去洗洗手,給手擦點乳液,這年頭,女人的手一定要好好保護。」
「真混帳,」善樓說:「是你把我拖下水的,唐諾。」
「石頭。」
「對我說來她不是,她沒『作』到我頭上來。」善樓說:「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找她談談。」
「為什麼不行?」白莎問。
「下次我要知道什麼謀殺案的線索,」我說:「我忘了給你報案,你也別難過。」
「跟我走。」
白莎說:「我來告訴你,善樓,那傢伙也不能算是我們客戶,他只是個低級、騙人的──」
我們走進那小房子的客廳,客廳仍可聞到陳舊的煙草味,煙灰缸已清理過,廚房裡可以看到才洗的乾淨盤子在桌子上,還有待洗的在水糟裡。
善樓讓布落下,停在她肩上。
「我就是想找出來。」
「最後一班巴士已經過了。我走到大路。」
我說:「問白莎,白莎比較多嘴,照我看,那傢伙是我們的客戶,客戶的一切都是不可公開的。」
「你不會不見屍體就不辦案吧?」
「嘖,嘖,嘖,」善樓說:「白莎,你這樣說話就太不公平了,你們電話過後三十分鐘,我們就到了現場,不過還是晚了一點。」
「為什麼離開?」
善樓走過去,拿到那塊布說:「放哪裡?」
「那是你認為被謀殺了的人?」
「拖進什麼地方?」
善樓用冷冷的眼神阻止她說下去:「唐諾不帶,就由我來帶。」
「總會有一天,」白莎說:「有人一槍打在你兩隻狗眼當中,為的是進入別人私人辦公室不懂得敲門,也不懂──」
他悲傷地說:「你的想像力比我豐富得多。你最好把你一半的概念快快培養起來,真有了結果,不要忘記告訴我。」
「那個姓高的已決定投資在這塊土地上,想叫它出油,我們動手要快,你去把那寶貝找到,我們把她包圍起來,由我們來取得開採權利,讓姓高的來和我柯白莎打交道,我讓他看看是男人狠,還是女人狠。」
「是的。」
「你想些什麼?」我問。
「刑事案子,私家偵探應該自動和警方合作的。」他說。
「嗯哼!」白莎說:「這也許是吵架的原因。」
「所以,」宓善樓警官接下去說:「現在輪到你們來告訴我,你們怎麼會混進這件事裡面去,知道這件事的?」
善樓根本懶得回頭望或回答。
「他怎麼說?」白莎有希望過,把身體靠前問。
韋馬亦鳳穿了緊身毛衣和窄裙,照了一張相在報上。她很大方,照片大部分見到的是大腿。
「去韋家?」
「是的。」
「真可惜,」她告訴他:「看來你對紅頭髮一定滿內行的。」
白莎打開抽屜,把從聖般納地諾弄來的剪報交出來。
我們下了公路,在小路上行駛了四五哩,轉入霜都路。快到門口,有輛車停在路旁,宓警官把車停在他車旁。
「好呀!說說看。」
「沒人請我呀。」她說:「報上多來幾張照片就有希望了。」
善樓走過去,靠在門框上。「你先生現在在哪裡?」他問。
「為什麼?」
「去哪裡了?」善樓問。
「我認識一位地質學專家。」
「叫什麼名字?」
「唐諾,這是件謀殺案,你也別忘了。」善樓提示我們。
我把剪報給善樓。
「是的。」
她聳動肩頭,挑逗地看向他,大笑著。
「你是韋君來太太?」
「你笨蛋,就算下面是石頭,你鑽過石頭,會有什麼?」
「有一半。」
「好了,好了。」善樓不耐地打斷她的話:「拿出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是謀殺案,而後屍體活著回來,而且活得很好。」
「我要在這裡,而且現在──找點確切的證據。」
「有空可以再來玩。」韋太太說。
電話鈴響。
「當然。」宓警官說:「唯一知道我在這裡的是在韋家站崗的人,多半韋君來回家了,我要去和他攤牌。」他把電話自白莎手中接過,說:「嗯,是善樓──什麼時候──還在?──好。把那地方封起來,必要時可以用強,但一定封起來,我現在動身過來。」他把話筒向電話上一摔,用頭向我一甩:「小不點兒,跟我走。」
「有照片嗎?」善樓問。
「走到巴士站?」
他說:「你電話給我不久後,韋君來跳進他那輛老爺汽車,一溜煙溜得影蹤全無,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們昨晚徹夜有人在等,因為他沒有回來,我們弄了張搜索狀進去過。」
善樓用鞋跟把辦公室門關起,把帽子推到腦袋瓜子後面,算是脫帽了,把早已熄火、濕兮兮的雪茄屁股,從嘴角這一邊移向另一邊,高大,有耐力地站在那裡向下微笑,多疑的眼睛花花地俯視著我們。
「別把手燙到了。」白莎簡短地諷刺著。
「好了,我想這就結了。」善樓說:「賴,我們走吧。」
「資料都在嗎?」我問。
「為什麼?你怎麼能這樣講?我沒有說我想她被殺死了。我說有的情況很引人起疑。我聽到吵架,我聽到她大叫,我也見到那男人帶了什麼東西。」
「我就知道。」善樓告訴她:「唐諾,走吧。」
「少來這一套神秘兮兮的說詞。」善樓說:「客戶是誰?」
「林太太是始作俑者。」我告訴他。
「真不錯。」我說。
「沒錯,而且活得好好的。」善樓說:「但是我怎麼辦?我二十四小時三班制叫部下看守這個地方,我把這地區封起來,只要韋君來出現就要他好看。這些都要寫報告的。我的臉往哪裡放?」
「好,」她厭煩的說:「我丈夫和我吵了一架。他一切都好,只是脾氣太臭,而我也沒辦法,常引起他不高興。只要他生氣,總是離家出走。他拿起毯子,拋進汽車,開出去在星光下睡上一個小時,或是二小時就冷下來了。但有時他會出走一個星期。上個週末我們吵架,他像以前一樣,在肩上扛條毯子就出去了。這次我自己也生氣了,我等他走了之後,立即決定,他回來時,我不會在家。」
她笑了,轉身用屁股向他屁股撞一下。「你們二位真會問怪裡怪氣的問題。」她說:「為什麼不多走兩步去問長舌太太呢?我知道你們兩位急著要去問她,而她也伸長了鴨脖子,就是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向白莎,白莎在猶豫。
白莎說:「他的興趣不在揭發一件罪行,他的目的是簽份合同或什麼的,他要我們找到這個活人。」
「報館裡有不少舊資料。」白莎說。
白莎說:「他的名字叫高勞頓,他要我們找韋太太。」
「我搭便車。」
「喔,喔。我做錯什麼了嗎?」
「什麼也沒有。就是什麼也沒有,裡面只有幾件衣服、一大堆髒盤子,多的是家管欠佳的證據,一園子的雜草、一個鋤頭、一把鏟子,沒有少任何地毯?」
「怎麼會什麼也沒有?」
「沒有事了?」他說:「報告一個虛有的謀殺案。因為一個長舌婦的謠言,掀起軒然大波,然後死人回家了。」
「你怎麼知道沒有少任何地毯?」
「我是宓警官,這位是賴唐諾。」
「只是對一下。」善樓說。
「這要看你怎樣算是危險。第一輛過來的車,開車的和他太太在一起,他差點把脖子扭斷了,但最後沒有停車。第二輛車有兩個男人在一起,他們煞車煞得橡皮都燒焦了。」
門突然打開,宓善樓站在門框口。「不錯,不錯。」他說:「又是一次友善的合夥小會議,白莎,血壓不可以高成習慣了,照妳臉色看,血壓已高到二百三十五度了。」
「亦鳳。」
「我為一個客戶,找這位失蹤的女人。」我說。
「找到什麼嗎?」
那人點點頭。
「你想我會弄錯這個女人嗎?」林太太問。
「問什麼?」善樓不屑地問我:「問他為什麼和老婆吵架?」
他說:「我現在需要一個屍體,你有嗎?」
「你告訴我,你聽到一聲重擊?」我問。
「我甚至懶得整理箱子。我拿了牙刷、內衣,和一罐面霜就走了。」
「你有沒有和韋太太談起這件事?」善樓問。
「我們不要剪報離開辦公室。」白莎說:「這是私人的──」
「早安,早安。」她說:「請進來,我想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想』死了!」
我坐在那裡等她解釋。
「你們兩位貴姓呀?」她問。
她忙著把洗好的盤子放進盤架上,用滾燙的沸水向上一澆,說道:「擦碗布在牆上釘子上。」
「這才像話。」宓警官說:「地址?白莎,地址。」
「你怎會知道這是件謀殺案?」我問。
「在那邊的,沒有問題一定是韋太太嗎?」我問:「就是那一個──?」
「這當然無足輕重。每個人都可以打太太。但是我沒有說我聽到重擊的聲音。我說,我聽到一個聲音,很可能是打擊的聲音。」
「你再找到點確切的證據,再回來這裡我就告訴你。」
「那猶卡的地產裡,有油。」白莎說。
「我接到一個電話。」他告訴我。
「專家知道出油可能的地帶,我曾經為這件事仔細的問過他。」
「你早先說法是一條毯子捲了一個屍體。」善樓說:「很重,還會甩動──」
白莎沒開口。
開門的是個穿了緊身內衣,短裙子的漂亮小蹄子,她有紅頭髮,藍眼珠,身材像漫畫書中的甜寶貝。
我們開始走回善樓的車子。林太太站在門口說:「我相信你們會把我置身事外的。」
「我希望如此。」她說:「進來吧。」
白莎和我交換著眼神。
「是你把我拖進去的。」善樓說:「現在我要叫你用白莎一直在讚美的腦子,把我拖出來,把剪報帶到,我們走。」
「從我現在知道,那不過是兩條毯子。」
我搖搖頭。
「好吧!」我說:「聽你的!」
「有一點你給我特別注意,唐諾。」善樓說:「我是兇殺組的人,兇殺組!老兄。不要弄了半天變出一個詐欺案來,我更下不了台。」
「他回來了?」我問。
「之後呢?」
「已經在動腦筋了。」白莎說。
「這是你離家的原因?」善樓問:「是不是?」
「我只是對一下。」
「你看中他什麼?」我問。
「客戶。」我打斷白莎的話。
「我不行。」善樓告訴她:「有人會批評我行為不像個官員,把我趕出警界的。」
白莎向後一靠,恕氣自眼中升起:「人會長到像你這樣笨,倒也實在少有。」
「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姐,半夜搭便車,不很危險嗎?」
「去哪裡?」我問。
她笑著說:「依照隔鄰的長舌太太,他突然離開了。我想,他等我等煩了。所以我要把這裡整理好,做個好太太,等他回來。假如他回來,我們會互相原諒,快樂生活到下一次發作。假如他不回來,我會等到房租到期,把這地方弄乾淨,交給下一位房客。老天!男人真會蹧蹋清潔,把這地方弄得這樣邋遢。」
善樓看看我。
「是有個辦法?」
「唐諾,」她說:「你開始工作之前,能不能進來和我談一下?」
「好,你聰明,你怎麼知道沒有油?」
「韋太太的事,我們都告訴你了。」白莎說:「你為什麼不去做你該做的事?老天!我們好意給你一個升級表功的機會,你去睡了一覺,還來問我們怎麼回事?」
「他說你鑽下去只有花崗石。」
白莎皺了一下眉說:「該死!少看一點大腿,快點把內容看完,現在是正經時間,只談生意。」
她厚顏、含笑地承認道:「幾乎什麼都做過。」
「我告訴你要去看一下。」
「那是不是韋太太?」
「再來點消息,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