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臣秀吉1》目錄

星星和魚串

星星和魚串

寧寧一邊自言自語地對星星講話,一邊洗著碗,還差一兩個沒洗完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啊……!」寧寧畏怯,後退一步說:「你為甚麼這個時候進城來?」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井了,……所以在這裏多洗一會兒,徹底洗乾淨再走。」
「妳瞧,是根來的盆,上等貨。」
「犬千代雖說俸祿高,但是排行第四。索性讓他入贅算了。」
這個主意對夢寐以求養子的長勝來說,正中下懷。
「這妳還不明白。藤吉郎也和淺野一樣是織田家的人啦。寧寧小姐,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實際上,承蒙前田犬千代推舉,終於如願以償。因此,首先讓妳也分享我的喜悅,特地帶禮物來……代我向妳父親問候。總之,我們之間不是外人。」
她已經將藤吉郎徹底忘卻了。有關她和前田犬千代的婚事,淺野長勝表現得越來越積極,這事說起來也很有意思。
因此,藤井又右衛門立即拜見太太,商談此事。兩、三天之內,作出了答覆。寧寧以到太太濃姬身邊見習禮儀為名到信長家奉職。
婚禮之類的事,對寧寧來說只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彩雲。而她對去濃姬身邊奉職卻心喜若狂。因為濃姬是美濃有名的美女,才華橫溢,連信長也敬她三分。
「嘿嘿嘿,我是木下藤吉郎。」
「不是外人……?!」
「藤吉郎……!你手裏拿的是甚麼玩藝兒?」
「噢,是沙丁魚串,……本來想買鯛魚的,但錢不夠。反正都是魚,以此僅表慶祝,請妳和父親共同分享。」
「哎呀!嚇我一跳。你是誰?」
「說服大將……?」
「別說傻話啦。自古以來全憑媒妁之言,媒人怎麼誇獎嫁女都不犯法。我有個主意。讓寧寧小姐先到濃姬身邊當侍女,她肯定能得到太太的賞識。雖然已經訂婚,但寧寧是長女,請犬千代先生入贅吧。如這些話出自於大將之口,將萬無一失。有必要促使太太勸說大將與犬千代面談……這樣一來,犬千代會乖乖地上門的。」
「對,要想說服大將,首先得說服太太濃姬——也就是說,讓濃姬鼓動大將出面講話。——寧寧是個才貌雙全、有前途的姑娘,在家臣中首屈一指。……別人不配作她的女婿。」
起初,養父說一定讓寧寧嫁給大將賞識的近侍,但最近又說——
一個男子突然從黑暗中走來,站在寧寧面前。
「這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呀!淺野先生。」藤井又右衛門目光炯炯地對寧寧的父親說:「犬千代的想法暫且不談,能說服大將這件婚事就算談妥。」
當晚,晚飯後寧寧在井邊洗刷碗盤,然後悠然自得地一個一個地擦乾。
寧寧瞪著又圓又大的眼睛,凝視著對方,惶恐地退縮,作出防守姿態,嘴裏嘟囔著……
這話大概是十天前說的。也難怪,因為長勝自己沒有孩子,寧寧和她妹妹都是妻子從娘家領來的養女。……促使長勝產生這種夢想的,好像是步卒頭藤井又右衛門,他對這門親事格外熱心。又右衛門和淺野長勝是莫逆之交。
「我問的不是盆,而是盆裏的東西。」
「寧寧小姐!」
「等一下,藤井先生,說寧寧在家臣中是首屈一指的好姑娘……這類話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