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節 在災難中仰望救贖

在遙遠的大混亂時代，是克羅迪爾承擔了她們的全部罪孽，才使得她們擺脫了折磨，最終成為克羅迪爾人最堅定的盟友，永不背叛的戰爭隨從。在那個時代克羅迪爾用堅硬的臂膀和不屈的意志為她們撐起了一片天空。也同樣將這些罪孽反饋回宇宙。

「我們……不會死的……」母親弱弱的說道。

「再堅持一會，就要到了。」一個身材看起來好像十七歲的女性回答道。她就是小女孩的媽媽。一個神聖的稱呼。

宇宙的因果循環，命運的交錯編製造就了這一切。不要以為墜天使是至高天的主人，事實上因為每一種惡念都必須要得到循環，所以在沒有人替她們背負罪孽的時候，她們本身就是這些惡念的受害者。

某一處黑暗的大陸。

呢喃中親仰起頭，目光望向黑暗的天空。天空中烏雲密集，雷聲隆隆……這是第一至高天的永恆景象。可是，救贖在哪裡？

一隊旅人正在地獄中穿行，披著破爛的布片，背後拖著長長的翅膀。

每一分現實世界的痛苦，絕望，都會在這裏得到映射，成倍的施加在她們身上。她們會死去，可同樣會在惡念中重生，永無止境，沒有盡頭。

「別做夢了。」梅貝利爾回答。「每一份食物都有定額的。現在給了你別人怎麼辦？更何況到了毒性叢林，如果我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就不能獲取下一期的食物。所有人都會死掉！」

「梅貝利爾。我們還要多少時間才能抵達避難所？」母親在狂風中哆嗦著，艱難向前問道。

隊伍的最前方，一個看起來略顯強壯的女人回過頭，面無表情的說道。「還要七個小時，災厄火山才會停止噴發。我們會在它附近找到一個溫暖的洞穴，幫助我們躲過隨之而來的冰霜期。我們需要的食物也會在經過的毒性叢林找到。」

生命的神奇在墜天使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演繹。沒有人知道她們的智慧和靈魂來自哪裡。她們的生命如何誕生。可這一切就自然的發生了。

抬起頭看看前方沒人注意，母親就蹲下身，用骯髒的翅膀將女孩環在懷中。眼中閃爍著名叫慈愛的目光。「我現在和你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裏。我估計不行了，毒性叢林是闖不過去的。所以一會把血和魂力都留給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千萬不要在半路倒下。不然你就會被這裏的災難同化，變成毒性野獸或其它東西。」

天空中翻滾著烏雲，雷電與狂風肆虐著人間。黑色的土地上，毒氣與腐蝕性氣體不時從地下噴出。污染著蜿蜒的河流。這不是適宜生命的世界，就連最頑固的蟑螂恐怕也沒有生存的土壤。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彙來描述它的話，也許該稱之為……

骯髒的翅膀在狂風中張開，母親張開了消瘦的雙臂，擋在了從天而降的黑影之前。

傳說中的救贖，真的可以出現嗎？

「媽媽！」小女孩踉蹌著，試圖返回母親的懷抱。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起。女領隊梅貝利爾一手夾著小女孩，一邊沉著臉看了天空一眼。「果然是掠奪者！那麼梅特利，這裏就交給你了。」

當然，如果這些罪孽可以轉嫁出去，她們也會從中獲得力量。

「可是……小美雅堅持不住了。」母親顫抖著，用哀求的目光望著領隊。「可以先給我一點吃的嗎？只要一點點就好。」

「記住，死並不可怕，但千萬不要變成怪物。否則你就連最後一絲救贖的機會都丟掉了。」

所以，有了墜天使。

「我會記住你的名字的。」

「媽媽，我餓了……」一個只剩下皮包骨的小女孩虛弱的說道。她的翅膀上沾滿了污泥。讓她好像一隻被風乾的小鳥。

說著，她一招手就帶著隊伍向遠處跑去。而留在原地的母親則凄美的一笑，輕聲回答道。

戰爭，征服。一系列的轉嫁，最終造成了墜天使一族的輝煌。

她看不到未來。

「不用，記住我的名字的……只要帶走小美雅就好。帶走她……就好……」

但是，她們沒有爸爸。

墜天使是單性繁殖，在這個族群中幾乎都是雌性。原因就在於雌性的適應力更強，能負擔更多的罪孽與惡念。這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法則，不由她們個體所改變。而每當惡念與罪孽在一個墜天使身上積累到一定程度。她就會自然懷孕，從而分娩出下一代。

「腐爛吧！我的敵人！！」

「是……是……我知道了……」母親怯怯的回答。低下頭又看到女兒渴求的目光，最終還是咬咬牙，將手腕劃破，送到了女兒面前。

可沒有誰會在意，事實上在這支逃難的隊伍中，還活著，還有力氣說話，都是值得羡慕的事情了。

不過，卻看到了一些細小的黑影，正從天際降臨……

她的手腕還在滴血，但眼神卻已經變得銳利。這一刻，她不再是一名母親，而是一名戰士！

「掠奪者！！」母親突然一把將女兒推向前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尖叫道。「是掠奪者！他們來了！快跑！大家快跑！把我的女兒帶走！這裏我來擋住！」

「雖然這個過程很痛苦，可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得到救贖的。一定……會的……」

宇宙需要一個垃圾場。需要一個（丟棄）循環惡念的地方。

「吸一點吧……血總是溫暖的……雖然不夠多，但應該會讓你堅強起來了。」

那是毒性的污泥，每一點一滴都在侵蝕著小女孩的生命。

而同一時間，無盡雲霧的另一端。

「以第一至高天，厄天使之名！災難生於起點，救贖結於終點！」

地獄。

第一至高天，災厄投影。

不過很可惜，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墜天使最輝煌的時代已經在全宇宙的攻擊下落幕，現在輪到她們獨自承擔罪孽的沉重。

「是啊，不會死，只是會經歷一次比死還要痛苦的循環。甚至可能變成毒性野獸。梅特利，你還沒受夠嗎？」領隊瞪了她一眼。「我勸你還是少廢話了。多浪費一點口水就多浪費一分力量。到時候如果闖不過毒性叢林，我可不會救你。」

母親將手腕緊緊貼在女兒的嘴邊，看著她吸吮自己的鮮血。溫柔的說道。「多吸點吧，都給你……都給你……你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

墜天使一族的戰士！

來自現實世界的災難創造了這裏。天使們因災難而生，又因災難而死。從她們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們就要在毒性的土地上掙扎。這裡有火山，有雷電，有無處不在的毒性噴泉，有席捲大地的風暴。唯獨沒有寂靜的港灣。劇毒的怪獸時刻在大陸上遊盪，而天使卻是最可口的獵物。

有了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