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頭巫師》第八卷 驚濤駭浪

第二十一節 半巫妖

第八卷 驚濤駭浪

第二十一節 半巫妖

「你是半巫妖而已,應該還保留有部分人類的感情。」蘭斯善意地提醒道。
蘭斯皺著眉問道:「你被發現了?」
「從那一番話中,我了解到。凡爾納已經算出自己的壽命不會超過兩個月了。這是最後的期限。而他在其他領域的研究遠遠沒有在半巫妖的轉化這方面來的深刻。他沒辦法通過其他領域繼續延長自己的生命,他想要臨死一搏,將自己轉化成半巫妖,哪怕成功的幾率不高。」
……
「誰?你還沒醒悟嗎?是命運!」
蘭斯猛然抬頭,向著聲音來源看了過去。
「你們是不是覺得很諷刺?起碼我是這麼覺得的。杜科·凡爾納,如此不可一世的邪惡巫師,居然是被自己的試驗品嚇死的!哈哈哈……這實在太搞笑了。老實說,每當我回想起那一幕,都會忍不住笑上好一會兒。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巫妖不是應該沒有情感的嗎?」
這樣拖下去,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明智的決策。蘭斯倒是隨時可以利用穿梭能力逃跑,但其餘兩人,可未必有這本事。
黑暗中的咆哮聲越來越響亮。
黑暗之中,那陣異香越來越濃郁,三人體內的麻痹程度越來越重。
「我必須獨闢蹊徑。」
「半巫妖只不過是巫妖轉化儀式中的一個半成品階段而已。事實上,整個儀式僅僅完成了一小部分。我的靈魂被抽離出來,和命匣融為一體,但我沒有成為真正的巫妖!半巫妖遠比巫妖來的脆弱,這個階段最多能延續我七年左右的生命。而因為我的貪生怕死,竟然浪費了其中的五六年!」
那人哈哈大笑說:「而且你們失去了魔力之後,又和那些被你們視為螻蟻的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我必須做出決定!在這個時候,我終於感受了命運的味道。它推動著我,做出一個個決定。有些決定真的不是發自我的內心,但是命運卻逼迫我不得不這麼做……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你們的確足夠敏銳,我並非是幾個月前才上島的,事實上,我在這個鬼地方已經待了至少五六年了。距離我成為半巫妖,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們知道永遠生活在冰冷世界中的感受嗎?凡爾納那個王八蛋剝奪了我的肉體,他剝奪了我作為人類的一切的權力!他殺害了我的父母,又在我的身上一遍遍地試驗那些亂七八糟的巫術——有些巫術根本是他天馬行空的結果,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的,可他還在我的身上樂此不疲的實驗著!我受夠了他!」
三人快速地對視一眼,彼此間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無奈和驚詫。
「僅僅半年,我就掌握了後續儀式的辦法。可我僅剩的時間不允許我按照原來的辦法一步步走下去了。」
那人冷酷地說:「命運逼迫著我,它逼著我做出抉擇,要麼永遠地死亡,連一縷靈魂也無法殘留下來;要麼永生不死,但若要如此,就得做出一些改變。」
「杜科·凡爾納已經死亡,我是他繼承人……當然,我曾經是他的試驗品,不過後來我反客為主了。」
「凡爾納死後,我原本就打算在這個小島上獨自一個人生活下去。我真的沒打算傷害任何人。但後來,就在我閑來無事翻越凡爾納筆記的時候,我才突然發現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你說的對,我是半巫妖而已。」
「於是你殺了他?」蘭斯這麼問道。
「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表象,但那天之後,我開始意識到:凡爾納已經快死了。他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衰退,很快的,我就可以熬出頭了。」
「在我眼裡,你們才是和凡爾納是一路人!而我不是!我是被逼無奈的。我一點根本不想傷害任何人!明白嗎?我是被逼的!」
「自從當初那個實驗之後,我假死成功,蒙蔽了凡爾納的視線。我讓他以為實驗失敗了,於是他將我的屍體放在了一個失敗的標本室里。最初的時候,我只是想躲在那裡,一輩子也不出去。我尤其不想再看到凡爾納那個惡魔!」
「他還說了一大堆其他的話,他希望我能原諒他並保佑他的轉化儀式成功——呸!在經歷了這些無妄之災之後,我怎麼可能會保佑他?我恨他入骨,同時又畏他如虎。但在這一天,我心中的恐懼突然變得消退了很多。當時他就這麼站在我面前,說一句話都要費好大一番力氣,他看上去像個真正的老人了,彷彿一陣風都能將他颳倒。」
「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試圖通過我的聲音來源來判斷我的方位?在這種情況下也能這麼冷靜,或許我應該稱讚你們。可惜你們都做錯了,因為我本人根本不在這個廠房之中!」
「一般來說,凡爾納每次進入地下室里,都是匆匆放完標本就離開的;可那一次,他放完標本之後,居然來到了我的身邊。他在我的身邊待了很久,還自言自語了很久。就是這一番話,逼得我最終做出了不一樣的決定。」
「閉嘴!」對方顯得有些暴躁:「你知道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想死,我開始瘋狂地學習著亡靈巫術的知識。托這具永遠不會疲憊的身體的福,我沒日沒夜的學習很快得到了收穫。」
「畢竟半巫妖的狀態雖然痛苦,但也讓我不會挨餓;雖然有些時候很無聊,但是我都忍耐下來了。我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一直到凡爾納的那個王八蛋大限已至!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活不了多久的——你們能明白這種感受嗎?我獨自一人躲在一個漆黑的地下室里,身邊都是那些慘死的同伴。他們都是被凡爾納虐待而死的人,活著是邪惡巫師的試驗品,死了也被製成標本!」
「我一直告訴自己,很快就熬過去了,很快就會熬過去的。」
「自以為是的巫師們,你們和凡爾納有什麼區別?只要實力比你們略低一等的人,在你們面前就得卑躬屈膝。你們覺得這就是力量嗎?放屁,你們什麼都不是!」
那個聲音冷笑著說:「他試圖將我改造成一名半巫妖,以便在他臨死之前,可以通過類似的辦法存活下來。他成功了,我一個好端端的人類,給他折磨地不成樣子,最終變成了現在這種半人半鬼的狀態;但他也失敗了,因為我的確使用了種種假死的辦法,躲過了凡爾納的察覺。」
「既然你如此討厭凡爾納,那麼你就不應該試圖成為和他一樣的人物,不是嗎?」蘭斯如此說道。
「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這麼一個前提之下的:那就是凡爾納必須死!」
「我就這麼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待了足足五年多。每次凡爾納來的時候,都會帶上一些新的標本,在那種時候,我往往是最緊張害怕的;我害怕他會突然發現我裝死的把戲,然後我將遭受比之前更痛苦的虐待——雖然我已經失去了痛苦的感知,但我知道,一旦被抓出來,那個惡魔不會放過我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們似乎也沒有其他對策,只能聽著這傢伙有些瘋狂地自述。拖延一下時間,想想其他辦法。
然而在茫茫一片的黑暗之中,他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我的日子就這麼膽戰心驚地過下去。我一直在期待哪一天,凡爾納會死去。而事實上,根據我的觀察,每一次他進入地下室的時候,他都變得蒼老了很多。從島上學徒的死亡數目和速度來看,他的實驗非常不順利,他變得更加暴躁和瘋狂,他生前是個邪惡的傢伙,但是卻是世界上膽子最小的人。他極度畏懼死亡。而看著他這個樣子,我的心裏就會好受很多。」
「你是杜科·凡爾納?」
蘭斯眼珠微微一轉,試探道:「你說你是被逼的,那麼是誰在逼迫你?」
「我沒有!」那人嘿嘿笑道:「我只不過是偷偷跑出了地下室,提前埋伏在了他進行轉化儀式的地點;而在他的轉化儀式進行到一個最重要的關頭的時候,我跳了出來。我成功地嚇到了他,儘管當時我什麼巫術都不會,但是依然嚇得他精神分散,從而導致整個儀式的失敗。」
「他以為當初的實驗失敗了,其實沒有!轉化成半巫妖的儀式其實已經非常成熟了,只有我自己知道,以凡爾納的技術,將自己成功轉化成半巫妖的幾率遠比他自己想象的要高!而一旦儀式成功,他恐怕立刻就能識破我的偽裝。同時他的壽命一旦得到延續,我在這個鬼地方也將永無出頭之日。」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如果我是真正的巫妖,今天你們也不會被困在這裏了。但因為我是半巫妖,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然而那一天,他突然進入地下室中,放置新標榜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
「沒有!我的演技很逼真!」那人陰沉地說:「可我聽到了一些讓我感到惶恐不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