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柄》第三卷 中都雨

第四十八章 車禍與打狗

第三卷 中都雨

第四十八章 車禍與打狗

秦雷見他沉默,忍不住笑道:「好了,別傷神了。其實情況遠沒有想象的那麼糟。」
此時十幾個衛士在石猛的帶領下和人數佔優的對方展開激烈的對峙,但都沒有動手。只是在互相謾罵推搡。
沈青瞪大眼睛:「怎麼會!都搞出人命來了?」
秦雷見沈青有些失落的表情,從自己的座椅上起來,坐到沈青一邊,右臂搭在他的肩上,朗聲道:「君心無常,我們都還年輕,一定會等來機會的。」
等他回過神,四周已經被一群氣勢洶洶的家僕打扮的人圍住。再看遠處一輛華麗的四輪雙桅馬車也翻倒在地,拉車的馬躺倒在地上哀鳴。
沈青苦笑道:「脫臼了,剛上上,沒大事。」
沈青想想,試探道:「也許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雷看了看捂著肩膀的沈青,笑道:「看吧,沒有準備就會這麼狼狽。沒事吧?」
秦雷苦澀笑笑:「放在昨日,我也會這樣想。但今日與石威一席話打消了我這個念頭。」
被刻意忽略的沈青只能無奈笑笑。經歷過千里大逃亡,遭受過逐鹿河邊的圍剿,這點小場面已經不能讓他們心情有哪怕一絲的波動了。但沈青還是要問下:「殿下,怎麼辦?」
四殿下給他的女人的旨意是,把小爆仗念瑤塞到秦雷身邊。以念瑤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必然忤逆皇子,到時候再造成自殺假象,往秦雷房中一弔。
沈青沉思一會,開口道:「四個。只比五個少一個。」
這樣的結果是他仍然狼狽的摔在馬車頂上,但沒有受傷。沈青因為正靠車窗坐著,在翻車的一瞬間就被甩出了車窗。
秦雷嘆道:「開始我也這麼想,可是我一直想不通,老四這樣費盡心機折騰一個素未謀面的弟弟有什麼好處?」
沈青忍不住反駁道:「不是說您立下大功會有大用嗎?」
而對於皇子,老爹的態度是他們行為的唯一風向標,其他的諸如什麼民願,官望之類的都是浮雲。
秦雷就再也甩不掉性情暴戾,冷血殘忍的大帽子了。頂著這樣帽子的兒子,是不會討任何一個父親喜歡的,尤其是在這個父親兒子眾多的情況下。
沈青安慰道:「也許是前線戰事吃緊,陛下還未得閑暇,又或者聖旨已經在驛路上了。」
外面的衛士在最快的時間鑽進側翻的馬車,把秦雷拖了出來。直到雙腳落在地上,秦雷仍有些感覺天旋地轉。
秦雷躺倒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哼哼道:「人家可是土生土長的皇子,還是雙黃蛋。估計勢力大到去玉帶河找粉頭都不用自己花錢。你說咱們怎麼跟他們斗啊。」
沈青看著秦雷,秦雷坐起來,有些低沉道:「方才我想明白一件事情,老四並沒有想怎麼樣我們。」
沈青不明白去玉帶河不花錢與勢力大有什麼聯繫。他仔細想了想,也沒有什麼好建議,便繼續保持沉默。
沈青堅定地點頭道:「卑職明白了,就像您說得,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秦雷搖頭道:「在別人眼裡,我可能還有些重要,但是在老四眼裡,我還沒有什麼威脅。」
秦雷拍拍沈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就像小爺日常教導你們的,先打完了再說。」
一段時間的刻苦訓練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失重狀態下秦雷全力一腳踢到車廂壁上,堅硬的鐵木完全承受了他這一腳,又原原本本的還給他,化作向上的衝力,抵消了大部分向下的力量。
秦雷把視線移回自己的右手,原本白嫩修長的手掌經過幾個月的鍛煉,顯得有些粗糙。但他關注的不是這個,他定定地看著自己張開的五個手指。每想到一個人名就屈起來一根手指,最後沮喪的承認自己在京城認識的人物,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還有富餘。
雷數了數人,看到所有隊友都活蹦亂跳。高興道:「我愛死這個年代了,出個車禍都沒人受傷。」
秦雷剛要答話,外面傳來幾聲驚呼,幾乎同時馬車劇烈的一震,把他從座位上拋起來,然後天旋地轉,狠狠撞向車頂。
「什麼話?」
他無奈的呻吟一聲,朝對面枯坐著的沈青抱怨道:「中都城有百萬人口,為什麼老子只認識不到五個。」
沈青沉吟道:「那不是陛下正好去前鋒營巡視,錯過了嗎?」聲音越來越小。他自己也明白,如果皇帝真的在意秦雷的話,就會在第一時間表示出相應的態度。而今這種毫無動靜,無疑會向中都的大人們傳遞一個信號——朕不在意這個兒子。
沈青差點把指頭咬下來,心中狂烈鄙視這位不要臉的殿下。把一聲唿哨改成了兩長一短。
大智若愚,錦繡于胸——秦雷很欣賞這個當初斥候選拔第一名的年輕人的原因就在於此。他很高興沈青明白自己要說的話。把雙腿搭在對面的座椅上,頭靠上車廂。燦爛地笑道:「對,我們就是要做好準備,把身邊的不和諧因素都去掉。等到父皇想起我們的時候——一飛衝天。」
沈青剛要吹唿哨,秦雷滿面慈悲的補充道:「打狗就行了,別傷著人。」
秦雷怒道:「本殿下生來就是個剛正不阿的性子,打。」
沈青聞言笑道:「殿下,這下不怕影響到在京城的關係了?」
秦雷齜牙道:「真是難得,你這小子也會安慰人了。」然後苦笑道:「記得當初我們回國,路過函谷關嗎?那時候就沒能見到父皇。」
「我在問道父皇對我有什麼安排時。他告訴我,老太爺說文武百官都會為我說話的。」秦雷微微不悅的哼道:「也就是說我的那位父皇到現在沒拿出個怎麼安排我的章程。」
沈青也被秦雷三月陽光般和煦的笑容感染,咧嘴笑道:「就像您說的,視我為友者待之若手足,視我為敵者不如極早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