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九十二章 求藝
看到謝斌臉色略顯落寞，沐老爺子笑道：「怎麼？不太喜歡這些東西？走，讓你看看我們家收藏的玉石。」
不過這麼多的字畫，謝斌也不可能就這樣蹲在這裏看完，要是想一張張看完，沒個幾天的時間是根本不可能的。這東西畢竟不容易保存，拿放的時候需要格外小心才行，不然的話，一不小心就能弄碎。
不過想到這是沐家兩三代人近百年的收藏，謝斌也就可以理解了，而且沐家還是專門做原料生意的，要是沒有一些珍藏那才說不過去呢。因此，相對來說，更讓謝斌震驚的還是那些古玩瓷器字畫。
而同樣，這些畫要是能拿出去，也能夠填補一些在書畫記錄上的空白，也能給書畫的歷史增添一些新的考證憑據。
李國輝的拍賣行和十幾個大的古玩店，每年進出的物件不知道有多少，真真假假的只要是有代表性的，一般李國輝都會親自了解一下。這樣一來，反倒是讓謝斌也跟著沾了不少便宜。
說實話，以前謝斌看人字帖，一般只看名人字帖，很少看那些名氣不大的，就像惲壽平，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最擅長的字是什麼類型的。
謝斌沒有繼續再看下去，大概了解一下也就滿足了，站起來朝沐老爺子笑道：「沐老，我還以為你這裏只有翡翠呢，想不到竟然有這麼多好東西，足夠開一家規模不小的博物館了。」
惲壽平在早年也是玩山水畫的，但是後來卻專攻花鳥，成就極高。這一幅應該就是晚
這些書畫紙，短的也有近百年的歷史了，紙質變的很脆，弄碎了拼都沒法拼，除非找那些手藝非常高的修復裝裱大師。
沐老爺子微微一笑：「只要你願意傳授，這裏的東西隨便你挑三件，不管是什麼種類。」
想到這裏，謝斌搖搖頭，「沐老，不是我不願意，是真的沒辦法傳授，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奇怪的能力，所以您還是別再說了，別說只選三件，就是把這裏的珍藏全送給我，我也沒辦法傳授。」
謝斌聽沐老爺子這麼問有些愕然，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喜歡還要送給自己一些？猛然想起沐老爺子邀請自己來看他的收藏，有些太過突兀了，謝斌的心裏一下子驚覺起來。
這麼多畫，雖然多是明清兩代的，雖然也有好大一部分的作者都不怎麼出名，但是看畫風和筆法，卻都是真跡無疑。要是都拿出去，對整個字畫市場，絕對是一個大的衝擊。
謝斌以前一直為自己收藏到那麼多好料子感到驕傲，聽到別人的誇獎也頗為自得，可是現在看著沐老爺子這麼多好東西，謝斌這心裏就頗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這才叫收藏呢。
謝斌一聽這話，苦笑著搖搖頭，「沐老是說我那一手可以對翡翠進行微加工
據謝斌老師所說，那些手藝高明的修復裝裱大師，能把幾乎完全碎掉的字畫給拼起來，當然要求非常嚴格，要有特殊的工作環境，特殊的藥水，特殊的工具，然後才能一點一點的拼湊起來，然後補充完整。
後來遭受挫折，惲壽平這才隱居起來，專心研究書畫詩詞。不過那個時候的文人要是不當官，還真沒什麼經濟來源。惲壽平死的時候兒子才五歲，家裡連下葬的錢都沒有。
抿抿嘴唇，謝斌淡淡笑道：「東西都是好東西，不過沐老有什麼事情還是直說吧。」
可是，謝斌的手藝卻是真的沒辦法傳授，可是這話沐老爺子顯然不怎麼相信，要不然也不會說的這麼肯定了。想想也是，以謝斌的說法，他的能力是練氣功練出來的。
「好。」沐老爺子對謝斌的直接也不生氣，正色道：「我想讓風兒拜你為師，學習雕刻如何？」
這裏光是類似的巨無霸，謝斌就看到了三塊，雖然不是明料，但是看外皮，那絕對是好東西，拿出去放在市場上，也是天價一般的存在。
可是氣功畢竟可以傳授，只要有機會還是能學到的，沐老爺子是行家，自然明白這點，哪怕是學到的機會小，沐老爺子也要讓沐風試試，只為了學習謝斌這一手的手藝。
畫很簡單，但是技巧非常成熟，線條很流暢，而且著色很輕巧，也很細緻，倒是跟謝斌有些相似，刻畫事物時更注重形象。這兩隻黃鸝鳥雖然小巧，但是一筆一劃卻非常清楚，尤其是表情非常的生動。
看到謝斌的臉色，沐老爺子也很得意，捋著鬍鬚笑道：「小謝，喜歡嗎？」
不過沐老爺子顯然不會這麼做，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立家之本拿出去供人研究。謝斌同樣不是什麼研究員，對這些字畫的歷史和意義也沒什麼興趣，最多也就是瞻仰一下古人的風采。
惲壽平其人，謝斌也不是不知道，他聽他爺爺介紹過。他爺爺當時也說過惲壽平的畫大概能值個三五萬。不過老爺子說的是哪個時候的價格。
好在惲壽平結交了不少好友，董珙、鄒顯吉等人的幫助才被安葬起來。而這段經歷，跟謝斌和他爺爺差不多，因此謝斌對惲壽平很有好感。
據說故宮就有這麼一位，專門修復各種藝術品，那種手段簡直超出了常人所想。不過不用想也能知道，一般人是請不動那樣的大師出手的，而且一般的字畫人家估計也不屑出手。
不過這事也是說不準的，大環境之下，有些東西註定沒辦法保存，哪怕明知道很珍貴。就像去年的時候，埃及動亂，國家博物館被打砸搶燒，諾大的
但是卻不只是形象生動，意境的刻畫也很靈活，配合著兩根樹枝將整幅畫描繪的生機勃勃，讓人一看之下倍感輕鬆，彷佛真的有兩隻黃鸝鳥在眼前鳴叫雀躍一般。
輕輕把這張惲壽平的畫掀起來，接下來的一張依舊是惲壽平的，看落款竟然是在同一時期畫的，而且是給同一個人畫的，幾乎可以算作是一套了。這要是拿出去，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眼紅死呢。
這話不假，估計也就只有在那樣的年代和那樣的情況下，才會有人將這些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珍貴字畫當做廢品一樣往外扔。可以想象，在當時那種環境下，有多少好東西被付之一炬或者被扔在垃圾堆里慢慢腐爛？
此時看到惲壽平的親筆畫，這心裏感覺像是多了幾分親近一樣，滿是喜愛。當然，這隻是謝斌的感覺而已，他跟惲壽平可不會有什麼關係，除了畫風有點類似，除了人生軌跡跟謝斌爺爺有點相似。
這話讓謝斌的心裏有些激動，玉石什麼也就罷了，那邊的書畫可是好東西，不但有張大千齊白石這個級別的，還有其他名人字畫，價值都不菲，而且這裏的翡翠玉石更是如此，哪怕是隨便弄三塊回去，這價值也非常驚人的。
可是能怎麼辦？除了嘆息之外還能做什麼？對於非人力所能控制的災禍，誰也沒辦法。
只是這質量，都是頂呱呱的，不管放在什麼地方都是絕對的好東西，包括那天運到昆市進
而且惲壽平不只是畫好，字也好，他的字主要是跟著褚遂良學的，帶著米芾的風采，但是又自成一體，被人稱為「惲體」，可見其水平之高。謝斌看著不足二十字的題跋，感受最深了。
而現在一看不得不承認，能在歷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真沒幾個是簡單的人物。惲壽平的字秀逸流暢，清俊絕倫，看著非常的舒服，聊聊幾個字，卻將自己那種淡泊而寧靜的氣質給完全刻畫出來了。
謝斌聽沐老爺子這麼說，倒也沒解釋，而是跟著沐老爺子換了一個房間。這次的房間里，就全放著玉石了，以翡翠居多，多為毛料，只有少部分明料和半開窗的，當然也有一些已經雕琢成型的。
謝斌除了自己懂行之外，再加上經常跟李國輝聊天，對現在的市場行情了解的也越來越多。有些不知道的東西，一查也能全部了解。
惲壽平雖然家世不凡，父親和叔父也都有所成就，尤其是叔父更是擅長山水畫，也自成一派。惲壽平自己也曾經做過明朝的官，可是明亡之後，卻一直在為反清復明的事業而奔走。
沐老爺子哈哈一笑，顯然也非常得意，「這是我父親和我兩代人收集起來的，說起來也是沾了時局動亂的便宜，不然這些好東西哪裡輪得到我們收藏？」
但是很顯然，老爺子低估了國家經濟的發展速度，也低估了民眾的收藏熱情，幾十年前的三五萬，到現在變成了三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