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志》第五卷 寒露 黃河尋龍篇

第一百七十章 可恨處 意外成名

第五卷 寒露 黃河尋龍篇

第一百七十章 可恨處 意外成名

這一嘴巴打得叫個瓷實,難空渾身的力道都集中在了這巴掌上面,只聽轟的一聲,將那樊再冊打得好象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旋轉著就朝後面飛了出去!
「費什麼話!有膽受我一劍!!」樊再冊怒不可遏,哪裡能將這難空的話聽進去?而且話又說回來了,一心想要成名的他這些年來接二連三受了那麼多的打擊,這種落差和辛酸所匯聚而生的怨念,又豈能是難空隻言片語可以消散的掉的?
不過他這星火劍術由於未得金丹經真傳,所以仍不能將火焰實質性的具體化,比起那陳圖南來說不止差了一個檔次,但由於當時樊再冊憤怒異常,所以一柄長劍倒也讓他揮舞的上下生風,陣陣熱浪倒也讓那難空不敢小覷。
而這一次也同樣,即便世生心中也不甚愉悅,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將這份感慨深藏於心中,特別是在聽到劉伯倫和李寒山的呼喊之時,他擦了擦臉上的血,等再轉頭之時,已經回復了往日的表情。
但,這世上真的有如果么?
而就在這時,一些冒死留下來看熱鬧的一些人從草叢裡探出了頭來,他們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也跟著驚呼了起來,隨之他們四散跑開,當時他們心中的念頭只有一個。
要知道世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了,明明是自己選的,卻還要在受挫的時候博同情,只見他當時心裏憤憤的想到:大爺面前裝可憐,你可憐個屁啊,不就出身陰山么?是,也許你當年沒有選擇,但你之後總有了吧,成為陰山四妖之後完全就跟恢復了自由身一般能滿江湖轉悠,但這時的你為何還要留在陰山?還要繼續將自己的悲慘複製給他人?
那我這一生,豈不是白活了?
他本來還想繼續跟那歐陽真「溝通」,可歐陽真聽了他的話后,卻倆眼一翻失去了意識,在他昏厥過去之前,曾無力的望著世生,滿腦子裡唯一的念頭便是:你這人嘴怎麼這麼毒?知道我不愛聽你還說,說個屁啊。
此時劉伯倫李寒山兩人攜手上山尋找世生,他們彼此望著狼狽的哥幾個,難免故作輕鬆的嘲諷挖苦一翻,不過他們全都心知肚明,這一仗,大家都贏的不輕鬆。
當然,這些話世生是沒有機會知道了,他望著戰敗失去意識的歐陽真,又抬頭望了望頭頂的天空,事實上這場勝仗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有任何愉悅感,說實在的,他根本不喜歡打架。
但在這世道上,想要活下去不被別人「吃掉」,就必須要不停的戰鬥。
這真是任憑誰都想不到的事情,原來有時候「不起眼」也是件好事啊。
不!!
想到了此處,歐陽真不由得掙扎了一下身子,但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無法動彈,而意識也開始慢慢的模糊,在他昏厥過去之前,只見口鼻滲血的世生朝著他走了過來,他費力的用餘光望著世生,用盡了全力撐開了嘴角,但就在那一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樣一句話:我好可憐啊。
如果能讓他回頭是岸的話,那也應該能證明自己的佛心更深了一層把。
於是難空強壓著心中怒氣,同時一邊閃躲一邊耐著性子對著那樊再冊說道:「阿彌陀佛,樊施主,自古有因必有果,我佛也曾經說過,萬般果報皆因自身因緣,施主雖流年不順,但卻有沒有想過自身的原因呢?」
一段惡戰由此結束,就在三人帶著那兩個失去意識的妖人下山的時候,剛走到半山腰,走在前面的李寒山忽然腳下一滑,摔了個大跟頭,這一跤居然將他摔迷糊了,可再等到世生想伸手拉他起身之時,只見李寒山忽然眉頭一皺,然後擺手叫道:「等等!」
也不知是否是祖墳問題,試問一個人的運氣怎麼可以這麼差?這一衰衰了多少年?而且直到最後,他本打算自暴自棄加入魔道之時,沒想到這霉運仍是對他甩了一記響亮的大耳貼子。
想到了此刻,世生又想起了自己心中那抹不去的傷痛,如果沒有這亂世,那該多好?
而難空也實在無法想象這樊再冊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不過這一劍卻貨真價實的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也幸虧他皮糙肉厚外加上有佛門功法護體,所以當時只受了些輕傷,不過這疼痛和樊再冊的犯渾讓他登時就失去了理智,在那一刻,什麼渡人渡鬼的願望全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一股無名火自心底猛地鑽出。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卻必須承認,即便是陸成名沒死,他也不可能將他擊敗,正如世生所說的那樣:他一直活在陸成名的陰影之中,從未掙脫出來。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世生嘆了口氣,多年的歷練讓他早就看明白了這些道理,他只恨如此淺薄的道理為何還有那麼多人想不通?
「你可憐個屁。」世生有些無奈的對著他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剛才又不是我求你跟我打的,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要殺我們的好不好?而且我說這話你別不愛聽,你們是怎麼成名的心裏應該比我清楚的多了,怎麼,你現在知道自己可憐了?平時濫殺無辜欺壓別人的時候怎忘了?這些年在江湖上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有覺得他們可憐?如今大鼻涕都淌進嘴裏了才知道擤,是不是晚點了?我說這話你可真別不愛聽,哎?哎?」
而當時的樊再冊已經失去了理智急需發泄,在他發現居然連妖怪都不理自己的時候,不由得氣炸了肺,只見他當時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臉上疼痛與否,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了身,然後飛身對著那摩羅的腦袋就是一拳:「連你這妖怪居然都敢瞧不起我?!」
難空萬分無奈的說道:「我是看您當時面露慈悲,還道在給我提示,所以便想渡化他,可哪成想……」
想到了此處,那難空便又耐下了性子對著樊再冊說道:「阿彌陀佛,冤冤相報何時了?施主,你有沒有想過,即便貧僧再次受了你一劍,那你又能得到什麼呢?你能因此改變從前么,那些發生過的已經過去,但未來還在眼前,施主啊,請你好好想想貧僧方才的話,如果你當真覺得砍我一劍可以更改過去的話,那你就……啊!!!」
這都是你們自己作出來的好不好?
話說這本是一場鬧劇式的打鬥,因為無論從道行還是人數上來說,樊再冊此時註定只能做困獸之鬥,話說以那集佛巫兩派法門於一身的難空來說,要擊敗這樊再冊並不難,更何況他們當時的鬥法地點正被一群渾身抹油虎視眈眈的雲龍寺精壯武僧圍住。
要知道,這隻摩羅的膽子極小,且警惕性超高,但凡有人想要靠近他便會尖叫著自殘。
如果,如果歐陽真他們不是出身在陰山,他們現在會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枯藤老人不建立陰山,那此刻的天下又會是什麼樣子?如果,如果行雲道長當年沒有被心魔所迷,那麼他的父親……。
而見樊再冊如此不要命的朝著自己撲擊,難空也只能用金剛降魔杵一邊抵擋一邊用陰風曲的輕功同他周旋,方才已經說了,難空之所以沒有下死手是因為他覺得這樊再冊沒壞透還有得救,外加上這些年在雲龍寺他學到了很多渡人的法子,所以此時動了佛心想要渡化這樊再冊。
沒錯,樊再冊!
夢碎了無痕,所有的夢都在這雷火之間化為了灰燼,火光衝天電閃雷鳴,在這浩瀚的自然之力面前,歐陽真忽然覺得自己很是渺小,但聽轟隆一聲。
正如歐陽真,如果這麼說來他也有一個看似合理可憐,但卻實在不能讓人接受的理由。
當時雲龍寺的武僧們全都驚呆了,而難空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要說他們現在也不敢過去啊,於是難空只好飛速跑到那法垢大師身前,對著法垢大師焦急的說道:「師叔,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但事宜至此,他們也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於是世生和劉伯倫當即找了些粗壯的滕枝將那昏厥過去的姜太行以及歐陽真捆紮成了粽子,之後更以匕首穿了二人的琵琶骨,令他們即便醒來也不能施法逃脫。
五鬼斗四妖,三人的戰鬥,全都以勝利結束,其中除了李寒山以他那傾城的槍法震懾死了許傳心之外,劉伯倫和世生都沒有將對手殺掉,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他倆不習慣對這等已經失去意識的人下殺手。
難空萬萬沒想到,當時自己的話還沒說完樊再冊的劍便已經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也虧了他首次渡人,所以說的有些忘乎所以這才給樊再冊抓住了空子。
可當時難空卻並沒有這麼做,也許是他這些年受佛家教誨導致心中佛性滋生,他當時只覺著這樊再冊著實有些可憐,因為比起那些奸賊惡人來說,這樊再冊是實打實的運氣差。
只見他當時一劍砍在難空的身上,同時罵罵咧咧的叫道:「你在那兒唧唧歪歪些什麼,我都聽不懂。」
要知道這摩羅巨妖當時已經成為江湖上最令人期盼的訊息,而如今終於有人將其降住,對整個江湖來說這都是件大事。所以,他們幾個好事者當時心中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將這個消息已最快的速度散播開來。
說話間又是一劍劈過,而難空本就是個暴脾氣,在躲過了這一劍之後,登時下意識的爆喝道:「我接你……咳咳!!」
「我叫樊再冊!!」只聽見石縫之中,忽然傳出了樊再冊的吼聲,當時的他被難空一巴掌打飛,那力道讓他一頭扎進了洞中,腦子裡登時變成了一團漿糊,哪裡知道現在自身何處?就在他的精神七葷八素間,忽然聽到了外面有人議論他,於是便下意識的去聽,可他哪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人忘了姓名。
既然沒有殺掉他們,但卻也不能放他們回去,所以且留下他們的性命,等他們醒來的時候看看能從他們的口中審出些什麼有用的情報再說吧。
要知道在這世道上,誰沒個悲慘的童年?就拿那渭水巨惡難空和尚來說,他受到的委屈不比你們多多了?可人家起碼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心,如今現在不照樣受人敬佩么?
雖然這道理他早就明白,但此時此刻又再次想起,卻難免讓他不禁唏噓。
他本想藉此機會告訴世人他樊再冊也是號人物,甭管英雄奸雄,總之揚名就行,可哪裡想到那摩羅根本就不吃血眼蝸牛那一套,而且再後來陰山四妖也將他遺棄,連問都沒問,將他徹底丟在了一群「凶神惡煞」的肌肉和尚中。
「我好可憐啊!!」
那是摩羅巨妖的臉。
這當真要比殺了他還讓他感覺到難受,於是他也不管自己在哪兒了,立馬掙扎著爬起了身,這屈辱讓他的精神終於崩潰了,只見他當時含著眼淚抬頭放聲嚎叫道:「天啊!!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樊再冊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懲罰我?說啊!你回答我啊!!」
與此同時,山下,石壁之前。
說起來,雖然他方才嘴上挺毒,但心中卻仍有些感慨歐陽真以及那些孩子們的身世,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如果他們的經歷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會不會也就這樣迷失了自我。
世生和劉伯倫心裏一愣,而就在這時,只見躺在地上的李寒山忽然伸出了左手不停的用拇指點按著食指中指,且見他掐算了一陣之後,忽然眉頭一挑,緊接著一躍而起間慌忙說道:「快!!那摩羅妖怪就要出籠了!!」
而聞訊趕來的雲龍寺眾僧則全都被這戲劇化的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嘴,也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那不起眼的樊再冊居然沒有讓摩羅產生警惕,更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下將其打倒。
但當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當時這樊再冊被打入這石縫之時,摩羅巨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今天本是晴天,方才山頂的激斗,使周圍的五行之氣產生了混亂,雲朵遮住了太陽,陽光從雲彩的縫隙之中傾灑了下來,映在世生那早已青澀不在的臉上,卻沒能曬去他的疑惑。
慈悲為懷慈悲為懷,這一定是佛祖在考驗我,沒錯,一定是。
話說他們本來到此只是為了引出那最後一隻摩羅巨妖,為此更準備了將近半年的光景,可沒想到這事情居然發展成了現在這樣,如今陰山令也出現了,他們可能是近些年來干公然對抗陰山一脈的第一人。
歐陽真躺在燒焦了的土地之上,熱氣還未散去,地表滾燙,他的意識尚在,不甘心,他實在是甘心,但此時的他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世生方才當真所言非虛,即便是小邪魔陸成名,估計都躲不開這電閃雷鳴的攻擊。
一股氣朗炸裂開來,山頂之上濃煙滾滾,方圓三丈開外,樹木都被轟烤成了焦炭,而歐陽真也被炸的渾身黝黑,他那轉移傷害的巫術顯然轉不了這雷擊之力,因為雷乃陰魂妖魔剋星,被他當作祭品的那個孩童鬼魂,也在方才那一擊之下從而得到了解脫。
只是樊再冊落地之時嚇了他一跳,但之後它居然連看都不看樊再冊一眼,只把他當成了石頭一般,緊接著繼續保持著警惕盯著洞外。
三人大眼望小眼望了一會兒,這事件的嚴重性他們自然明白,於是愣神兒過後,哥三個便撒了歡了往山下跑去。
而他當時心頭一酸,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確實太過自大了,因為他完敗這攻擊之下,但心中想起陸成名的時候,確是「他應該也躲不開」。
而難空打完這一耳光之後心裏第一時間就後悔了,他之所以後悔並不是因為自己動手了,反而是因為自己打得太重,只見那樊再冊的身子瞬間朝著那石壁的方向飛了過去,照著這勢頭,他定會落在石縫之中,到時那膽小的摩羅巨妖還不……
這耳光打得樊再冊暈頭轉向,在這多年的不順以及絕望中,樊再冊終於爆發了,只見他豁出了老命將自身的氣提到了最高,但見他左手劍指猛蹭右手長劍,長劍劍身泛紅,使用的儼然是斗米觀最基本的那種簡化版的「星火劍術」。
啥?摩羅要出籠了?那妖怪在石洞裏面躲藏了半年,任憑旁人如何威逼利誘都沒有作用,如今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出來了?
「聽你姥姥!」樊再冊頭上青筋直蹦,表情猙獰的吼道:「你接我一劍!!」
惡念一生,萬劫不復。
當時的他,心中只有成名無望的不甘轉化成的無盡憤怒,而難空見他這麼不通人事,便抽空轉身望了望法垢大師,但見法垢大師滿臉慈悲的望著天空若有所思,於是難空心中便想道:想來師叔也是憐憫這個可憐的人,他這也是想給我啟示讓我繼續把,嗯,此戰我如果渡化他成功的話,當真要比戰敗他更有意義。
這是可憐么?你的可憐就是你害人的理由?別開玩笑了。剛才伸著舌頭滿臉高潮揚言要拆骨頭扒皮時怎麼沒見你這麼說呢?
「什麼?」只見一直在看天的法垢大師轉過了頭望著難空,同時又望了望石縫的方向,此時的石縫中已經湧出煙塵,似乎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法垢大師登時說道:「難空啊難空,你為何不早點將那人制服?」
就在世生他們惡鬥陰山四妖之時,我們差點就望了,當時的山下的難空也正在同那樊……對,樊再冊在毆鬥。
而且,相比起他倆,三人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接下來的他們,到底又要如何做才能將此事圓滿呢?
於是,當時的難空雙目圓蹬,一降魔杵將樊再冊手中長劍挑飛,與此同時身出了蒲扇般的右手,一耳光狠狠的輪在了樊再冊的臉上:「我他娘讓你聽不懂!!」
可這到底有該怪誰呢?怪陸成名還是枯藤老人?不,他們之所以出現正是因為行雲所致,而行雲對於世生他們來說,卻是一個實在不想提及的人。
它是怎麼出來的?莫不是山下這會兒又來了什麼高人?
事實早就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他,亂世不需要多餘的感傷。
他叫樊再樂。
從那一天開始,江湖將註定記住這個名字。
老子好心好意渡你,你卻這麼不識抬舉,真是佛也有火啊!
於是,只見他當時用降魔杵挑開了樊再冊的長劍之後,同時盡量讓自己公鴨嗓的聲音變得有磁性,然後朗聲說道:「施主,且聽我一言。」
哭笑不得的難空回過了神兒來,他下意識的想運起陰風曲去追,可奈何此時的樊再冊的身子已經扎入了那石縫之中,所有的事情,全都太晚了。
世生其實早就明白的道理,在這世上,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悲劇,其實都源自於人心之中的惡念。
確實,要說見這惡人說自己可憐,世生心裏卻出奇的彆扭,你早幹什麼去了?是,也許你們都有所謂的悲慘童年,但這也不是你們害人的理由啊?平時他娘的欺負別人的時候爽著了,如今挨揍了卻知道疼了。
而當他「仰天長嘯」之時,頭頂卻並未有天,因為他當時身在石縫之中,頭頂上有的,只有一張面無表情的大臉。
真是想想就頭疼啊。
這是歐陽真清醒時說出的最後的話,其實想想也是,他這一輩子唯一的扭曲願望就是能看到陸成名在自己身下顫抖,但這唯一的願望,竟殘酷的被這剛見過頭一面,且第一印象十分厭惡的臭小子給弄成了泡影。
「什麼給你提示?」只見那法垢大師哭笑不得的說道:「我那是再想以後的對策啊,要知道陰山令已經出現,哪裡還有心神想你和那……那施主叫什麼名字來著?」
除了苦笑之外,並沒有爽朗的笑容,因為他們明白,接下來等待著他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
降龍潭記錄著亂世法寶的摩羅巨妖終於被人降服了,而那名英雄的名字叫樊,對樊再冊!
這些武僧可都是雲龍寺精挑細選的高手,哪個不是滿身橫練的筋骨?個頂個太陽穴都這麼往外鼓鼓著,不負責任的說,當時只要法垢大師或者難空和尚一開口,那些如狼似虎的和尚往上一撲,擔保能一通老拳將那可憐的樊再冊打的連他娘都不認識。
轟隆一拳,摩羅巨妖應聲倒地,身形完整無恙,樊再冊還在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