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志》第六卷 霜降 浮沉生死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火牛車 兩個罪犯

第六卷 霜降 浮沉生死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火牛車 兩個罪犯

話還沒說完,那些兇狠的鬼差已如潮水般的涌了過來,而關靈泉帶著世生來到了牛棚的盡頭,一腳瞪開了一個牛欄,同時對著世生說道:「現在想跑,這是唯一的出路,快上去!」
場面因此一度混亂了起來,到是世生僵在了那裡滿頭霧水,這鬼魂是誰?為什麼要動手砍鬼差?
那火車狂奔在混沌之中,世生摸著不停唱戲的肚子,眼巴巴的望著天空,混沌的天空中不知何時開始出現了閃電,那些紫紅色的閃電編製成了紫紅色的電網,鋪滿天際,墨似的烏雲沒有盡頭,這幅景象早已不能用壯麗來形容,一切的一切,無比驚心怵目。
而那關靈泉在聽到了那些鬼差的話后,便知自己這次似乎遇到了「同行」,情況危急不容多想,只見他當即對著世生說道:「兄弟,感謝你幫我解圍,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緣,不如合力殺將出去,怎樣?」
可是到底有沒有路可以回去呢?就算有,他人生地不熟又要如何才能找到那條路?
世生到了半步多時,瞧見那熙熙攘攘的鬼群進出其中的景象,煞是壯觀,方才從那車夫口中得知了這裏的作用,知道要是進去的話只怕活人都得變死鬼,所以他自然不會輕易冒險,因為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並沒有死,求生慾望再次出現,此時此刻,心中無比迫切的想要回到陽間與大家團圓。
自古以來,但凡是吃公家飯的,出了事之後第一個想到的法子都是推卸責任,這是千古不變的定論,如今兩伙鬼差各自辦砸了事,全都想要推卸責任,於是雙方代表便在陰市的廣場前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了激烈的辯論,照這勢頭下去,估計等到明天都辨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確實是個要命的問題。
關靈泉哈哈大笑,隨後轉身用後背對著世生,踢到面對著正朝這撲來的鬼差們笑道:「世生兄弟,你剛才救了張某一次,你我素不相識,如今我還你一次,但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讓我為你頂著,記得千萬莫要中途下車!如果張靈泉這次尚能魂魄不散,他日你來『聽經所』咱們再續豪情!走吧!!」
要知道黃泉路上可不等人,領了鬼心之後如果繼續留在這陰市上的話,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變成遊魂野鬼,到時永世遊盪可就再也沒了翻身之日。
一聽到「無常老爺」這四個字兒,那倆鬼差全都變成了啞巴,同時所有人的身子全都顫抖了起來。它們之所以害怕,正是因為「無常」本為冥府陰帥,乃是地府中地位極高的存在,而且他們生性暴虐喜怒無常,如果被它知道此事的話,可能雙方的下場都會很慘。
說罷,它獨自一鬼朝著那些殺氣騰騰的鬼差們撲了過去,而就在他同那些鬼差死斗的時候,世生忽然感覺腳下一顫,這牛車居然好似流星般的沖了出去!!
而就在那一胖一瘦倆傢伙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只見從那半步多內突然又跑出來一個女性的鬼差,她一邊跑一邊叫道:「你們別吵啦!剛才黃牛送信,無常老爺在知道了消息后已經往這來啦!」
看來這個鬼是犯了什麼事,而瞧它一身正氣,比起讓世生不由得心生好感,且見它說完了這話后便提刀朝著那些鬼差們砍去,雖然刀法剛猛,但奈何鬼差數量眾多,而且這個叫關靈泉的鬼魂出刀沒有後勁兒,顯然好像受了什麼重傷一般,每過多久,只見那些鬼差中有一鬼瞅准了機會挑開了它的刀,同時棲身近前將長刀迎上。
瞧他這一身排骨坦然自若的模樣活像一個餓死的小病鬼,如果不是親身碰觸的話,又哪裡會有鬼差能看出他就是這裏唯一一個活人呢?
所以許多領了鬼心的遊魂開始抗議了起來:「怎麼能這樣?我們都死了為何還要受你們這些當官的氣?!」
可他也明白這不是長久之計,如今廣場上的鬼差越聚越多,必須要想個治標又治本的法子才行了,可他當時肚子餓的只想唱歌,哪裡又能想到什麼辦法?偏偏這時,只見方才從長房子里出來的鬼差們開始在鬼群之中蠻橫的排查:「死鬼們全他娘的給我排成五隊,娘的,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它!」
歡迎他來到,地府的世界。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要問世生為何會出現在這怪異的牛車之上?別急,這事兒還要從半天前說起。
「一言難盡吶。」只見那瘦子嘆道:「這個慢慢說,先說說你吧,你剛才說有活人帶著肉身到這兒了?就是那個耍鐵棍的小子么?這事確實比我那事還要惡劣,不過好在那小子上了火車如今只能前往地府,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所以……你老哥也不差這一條罪過,能不能幫幫兄弟,等會無常老爺來了,順便也幫兄弟把罪頂了?」
見它如此蠻橫,遠處的世生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而那些鬼魂們見這鬼差如此持權不講理,也只能忍氣吞聲,沒辦法,誰讓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鬼有刀有權呢?
「放屁!!」只見那瘦鬼差同樣氣勢洶洶的對著那胖鬼差罵道:「我等奉旨捉拿那私放鬼魂投胎的叛賊關靈泉,這也是關係到地府鐵規之事!它乃是如今地府重犯!如今被你們搗亂,讓那廝現在生死未卜,我們失去了線索,這事閻君如果怪罪下來,你們就是從犯!!」
一路奔來,那些樹木無風自動,手掌形的葉子紛紛拍打了起來,似乎正對世生表示歡迎一般。
世生本就不知道方向所以便點了點頭,再瞧那關靈泉猛地瞪圓了眼珠,隨即雙掌合十,朗聲念道:「如是我聞,珈藍取香赴極樂,如是我說,海會諸佛遙相會。如是我想,苦樂隨行蘇焦土,如是我盼,金剛震怒降群魔!著!!」
事實上世生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狗奴才,所以縱然情勢危急也必須要干它一炮方能消氣。
思念讓世生難過,同時也讓他堅強,而慢慢的,陰沉沉的天空開始消散,發瘋狂奔的火車沖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這疑問包括他為什麼能活著到這裏,以及自己真的這麼大罪過么?還有那個叫做關靈泉的男鬼,它又犯了什麼錯?而去瞧他方才使出的那一招怎麼感覺那麼熟悉?
眨眼間,那長長的房子就已經被拋在了遠處,廝殺之聲須而不見,輪子著了火的牛車一路狂奔,世生慢慢的從方才的戰鬥中緩過神來,但對這未知的死亡世界,他心中已久滿是疑問。
那鬼魂的身形高大,身穿灰袍,留著絡腮鬍子,竟是個高手!只見它飛身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鬼差的腕子,猛地一用力,那鬼差的長刀脫落,那鬼魂趁機抓起了長刀,呸了一句「瘟災貨」之後,便飛身使了個藏刀勢,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的將隨後趕來的鬼差們一一砍翻。
「等一下!」世生忽然喊了一聲,隨後在鬼群之中尋到了剛才那個擅自殺鬼的鬼差,一記老拳奉上,將那鬼差直接打趴在了地上!那鬼差嗷一聲怪叫便沒了聲響。而這一幕也被那關泉靈看到,只見他對著世生咧嘴一笑表示讚許。
「就欺負你了怎麼著!」只見那鬼差一刀便劈了事先說話的那個鬼魂,居然不帶一絲的憐憫之情:「我告訴你們這些賤骨頭,活人聽人官話,死了聽鬼官話,官就是官民就是民,這華夏陰間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鬼!你們這些賤民還敢造次?信不信老爺把你們全都給砍了?!」
而正當世生思考自己下一步究竟該怎麼辦的時候,只見那「半步多」之中憑地出現了一陣騷亂,幾名鬼差自那大門中用腳將數十名亡魂踢了出去,隨後將大門一關,大罵道:「都給我起開,你們這些賤鬼!聽著!由於有賊人潛入陰市,『半步多』和『一步少』暫時關閉,不允許任何鬼魂離開這裏!但凡有見到可疑之徒的,如不稟報則嚴罰不怠!」
看來這伙房才從長條房子裏面出來的鬼差,同捉拿世生的那一些鬼差並不是一夥兒的。
那刀卻沒有刺進它的身體之中,因為就在那鬼差得手前的一刻,世生的揭窗已經重重的砸在了那鬼差的腦袋上面,將他砸的「嗝嘍」一聲趴在了地上!
「該你頂!」
唉,真是無奈,最初它們本以為陽間處處人吃人,官宦腐敗民不聊生,只盼死了之後能落的清靜無憂,可哪裡知道這死後的世界同樣如此,甚至更為變本加厲,老百姓活也活不得死居然也死不得,這個世道到底是他娘的怎麼了?
「我叫世生。」世生對著它說道:「快上來啊,那些傢伙要來了。」
兩個吃公家飯的差人再次陷入了彼此推卸責任的怪圈之中,而與此同時。
「去你娘了個腿!」那瘦子也破口大罵道:「你說認就認?你當我冤大頭啊,我當鬼差的時候你還是個牆上喂蒼蠅的呢!這責任全都在你,你才該認才是!」
關靈泉豪氣一笑,隨後對著他說道:「我還不知兄弟你的名字呢。」
於是他便抽出了揭窗加入了戰鬥,那些鬼差本不是他的對手,但奈何他的肚子越來越餓,就好像十多天沒吃飯了一樣,事實上他本不知道自己確實在陰世之外已經昏迷了十二天,精神受到影響力氣也大打折扣,眼見著聚到廣場上的鬼差越來越多,那猛鬼關靈泉見狀不妙,於是一邊打一邊小聲的說道:「兄弟,現在情況與我們不利,走是走不掉了,只能『往回跑』,等一下你跟著我,千萬別走散了!」
世生低下了頭開始醞釀等下的惡仗,而就在這時,那些蠻橫的鬼差們已經來到了它們的不遠處,只見它們拿著一張紙,就跟拎小雞似的拎著一個個的亡魂比對:「日他個仙人板,娘逼到底是哪一個嘍……你,抬個頭歐……站那兒!給老子站那兒!」
與此同時,陰市,半步多廣場之前。
「你該認!」
半步多這個名字的來歷已經無從知曉,只知道是上古三界初開之時一名仙人偶然領悟得來,之後便一直屹立在陰市之中,作為分派給亡魂「鬼心」的一座辦事處。
(本文中出現的「火車」,乃是佛教術語,《觀無量壽經》中曾有記載:「人以惡應墮惡道,命欲終時,地獄眾火俱至,必有火車來迎」。世人皆或多或少的做過小壞事,所以此車並非杜撰而來。)
「正合我意。」反正世生正不知道該上哪打聽回去的路,如今遇到個與自己一樣擁有「罪犯」身份的傢伙,倒不如跟他一起跑路,之後也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眼前又有了天空,雖然還是陰沉沉沒有太陽,但卻讓世生欣喜若狂。
該死,這些混蛋怎麼知道自己就躲在這裏的?世生舔了舔嘴唇,看來自己在陽間的種種經驗到此便失去了作用,眼見著那數十名鬼差就要查到他這邊,世生不由得抓緊了揭窗,如今看來不動手時不行了……動了手后往哪跑?
世生從來不知道原來黃牛可以跑的這麼快。
世生終於明白了臨逃前關泉靈的話,這條路太危險了,如果半路跳車的話,真不知會會有何等的下場。
站你娘板!
原來,這瘦子鬼差乃是奉了上面的指使,從地府一路追趕那個叫關靈泉的逃犯這才到了陰市,而偏趕巧來到陰市的時候竟碰上了這攤子爛事兒。
只見那受了傷的胖鬼差對著對面那瘦子鬼差吼道:「都是你們搗亂,如今放跑了那個賊人,破壞了三界的平衡,這事情上面要是怪罪下來你們擔待得起么!?」
世生當時只是看不過那些「死狗腿子」們囂張的氣焰,事實上他早就再忍了,如今看這些狗腿子行事居然如此惡劣,鬼差們的是非不分他剛才已經領教,他心想這個大塊頭也許是個被冤枉的,所以自然忍不住出手幫了他。
「該死,這老牛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啊?」
眾鬼魂又楞了一下,心想著今天怎麼這麼亂?
世生依言上了牛車,在他上車之後,關靈泉猛扇了黃牛屁股一巴掌,那黃牛頓時精神了,鼻噴粗氣間,牛車兩個軲轆居然著起了火來!而世生感覺到牛車發出震動,似乎馬上要衝出去一般,但此時關靈泉還未上車,所以世生便對著他叫道:「你不上來?」
想到了此處,世生疲憊的躺在了牛車上面,苦笑了一下,隨即抬頭望著天空,沒有太陽的天空讓他感到不踏實,咕咕作響的胃袋更讓他感到不安心。
而這種混沌的環境持續了好久,這裏本沒有時間的感念,但世生的肚子越來越餓,一天,兩天?直到世生當真要忍耐不住想要生吞老牛的時候,那牛車終於衝出了這片怪異的混沌世界。
成千上萬頭拉車的黃牛被特製的木欄隔開,那些牛木訥的緊,對這突如其來的慌亂絲毫沒有反應,世生心中納悶兒,於是便對著那關靈泉問道:「這裡是……」
那胖鬼差聽完此話后心裏也有些害怕,但是輸鬼不輸陣,只見他仍扯開嗓子咆哮道:「放你娘的屁,一派胡言!你的事再大大過三界平衡!?別狡辯了,你才幾年道行,我當鬼差的時候你就是一個田裡種地的!所以責任全都在你你老老實實認了吧!!」
當然了,他還不知道,如今出了混沌空間之後,放眼望去所有的地界,全都屬於幽冥之境,火牛車狂奔依舊,道路出現的同時,路兩旁也出現了森林,森林之中生滿了一種極為怪異的樹木,那種樹有點像槐數,但樹葉同人的手掌一般無二。
「你才該認!」
天空是一片混沌,腳下同樣是一片混沌。在這混沌之中,世生仰頭躺在了一輛牛車之上,那健碩的黃牛正沒命的超前狂奔,風馳電掣不知終點如何,且瞧這牛車的造型十分怪異,周身熟鐵打造,沒有頂棚,只有一張鐵板,兩個輪子轉動間居然轉動著烈火熊熊。
關靈泉避無可避,只好閉目等死,只聽乓的一聲!
由於世生的關係,所以此時的房子里沒有了任何的鬼魂,進來之後世生才發現,原來這裏居然是個牛棚。
那些鬼差飛散之際,身上盡數被大火焚燒,而關靈泉趁機飛身朝著突破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對著世生叫道:「兄弟,跟上啊!」
而見那關靈泉開口問他,世生剛想答話,忽見到從半步多里出來的那些鬼差連同著自大道那邊來的鬼差匯合在了一起,它們一股腦的沖入了廣場,一邊驅散著廣場上的鬼魂,一邊指著世生大吼道:「抓住他!莫要放走了他!地府急令,緝拿擅闖陰市之賊人,情況危急,如捉拿不住亦可先斬後奏!!!」
聽到這個消息過後,那些還沒有領鬼心的亡魂們倒沒甚麼反應,因為它們現在本來就沒有心智。倒是苦了那些領完鬼心恢復了心智的鬼魂,要說它們此時本該通過「一步少」前往鬼界地府聽審判入輪迴,可奈何這些地府的差人如此蠻橫,居然阻斷了它們重新投生的道路。
這鬼差口中的「賊人」怕指的便是世生了。
而如今上了牛車,這老牛又要拉他去哪兒?等等,莫非剛才進的那個長條牛棚就是之前話癆車夫所說的一步少?想到了此處,世生忙又轉頭望去,但見牛車倆咕嚕轉動飛快,烈火形成了兩個火圈,呼呼作響煞是驚人。
而那個叫關靈泉的鬼差在聽到了這話之後冷笑了一聲,隨後咬牙舉刀說道:「罪魂?我問心無愧何罪之有?我只是不想和你們這些只顧自身利益不管萬物疾苦的瞎眼狗同流合污,我覺得我做的還不夠!而且,再給我一次選擇我依舊會這麼做!廢話少說,能攔的住我就來吧!!」
正在他茫然的時候,只見後面那些從長條房子裏面趕出來的一個瘦子鬼差大聲吼道:「抓住它,莫要放過了它!地府有令,緝拿叛逃罪魂『關靈泉』!關靈泉,你犯下滔天大罪,如今還想私逃還陽,未免將我們太看扁了!」
想到了此處,那兩個領頭的鬼差都十分的沮喪,如今爭吵已經沒了意義,所以兩人忙開始商討他們的事究竟該如何是好。
眼見著那鬼好像發現了什麼,忽然朝自己跑了過來的時候,世生終於忍不住想抽棍干碎這鬼差的身板兒,可誰能想到,就在他剛舉起揭窗要給那鬼差個來開門紅的時候,一名站在他身旁的鬼魂居然早他一步先行動手了!
算了越想越餓,還是先打他娘一仗再說吧!
世生望著這些狗東西正在惱怒,而就在這時,又有數十名鬼差自那長條房子裏面走了出來開始四處盤查,世生明白如果繼續待在樹上的話遲早會被發現,回又回不去了,如今這廣場上衣衫襤褸的鬼魂成千上萬,為何自己不先躲在那些鬼魂中間再尋找機會?
在這未知的世界中,讓他想不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但他們都不想服輸,畢竟這都是足夠下地獄的瀆職之罪。
話說世生在陰錯陽差之間不知為何,被卷到了鏈接人間同地府的中轉站「陰市」之中,但他卻並沒有死亡,轉而成為了自大上古以來頭一個帶著肉身到這兒的大活人。
真的好想再見你們啊,可我到底怎麼才能回去,這牛車所向的盡頭會不會有我要的答案?
一場惡戰似乎已經結束,兩撥鬼差沒理會那些徘徊在四周的亡魂們,已經開始了激烈的交涉。
「滾你娘。」那胖子大罵道:「你說的是鬼話么!?是不是欠揍,要頂要該你頂!」
將那鬼差干翻之後,世生不便再猶豫,於是連忙也跟著關靈泉跑了出去,那些鬼差慌忙追上,就這樣,關靈泉帶著世生且戰且退,飛速的跑到了那「長條房子」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的死亡世界之旅就這樣不安心的開始了。世生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想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小白,紙鳶,李寒山,劉伯倫。
慌亂間,世生沒有看清那門上牌匾的字跡,這裏正是「一步少」。
雖然世生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他確實無意間的打破了三界的平衡,三界威嚴不允褻瀆,所以之後便引來了駐紮在陰市中的鬼差追殺。
世生自然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所以他一路逃亡,終於來到了那「陰市」的中心,也就是這座叫「半步多」的建築之前。
「該你頂!」
只見那胖鬼差對著瘦子說道:「老兄,咱混口糧餉都不宜,你剛才說那『關靈泉』,莫不是那『冥俠關靈泉』?它可是鬼差副教頭,怎麼就成了罪魂了呢?」
是夠亂的,如今有兩波鬼差辦的兩宗案子糾結在了一起,兩撥鬼誰都不認識誰,但不可否認的是,百余名鬼差當時已經將兩人團團圍住,一時間,陰森寂靜的半步多廣場前括噪異常。
一聲喝罷,只見那關靈泉猛地一撒手,雙掌之上竟燃起了熊熊烈火!而這火居然給世生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他楞了一下還沒回過神兒,但見那關靈泉已經雙掌前推,轟隆一聲,火光驟起,竟將它身前的那些鬼差盡數轟飛!
想到了這裏,他便揉亂了頭髮,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將需要的東西打了個褡子隨意的抗在了身上,隨後用揭窗當拐棍,叼著煙袋鍋趁人不注意跳下了樹,隨後屏住呼吸混入了鬼群之中。
難道這就是「火車」?而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地府了么?
見居然有人敢幫這關靈泉,包括關靈泉自己在內,所有的鬼全都震驚了。只見關靈泉趁機挑開了那些鬼差的兵刃過後,用餘光打量著世生狐疑的說道:「謝了,你是……」